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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凉介从房中出来,整理整理衣襟,吸溜了一下鼻子,也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迈着步伐前往了云湛的房中。
走近房门时,便拱手道一句:“大人!”
房中的云湛听着是凉介的声音,便迅速收起了木案上画,便道一句:“进来吧!”
凉介推门而进时,只见云湛手中握着一本闲杂书籍,一手捻这茶杯,云湛抬头看着凉介,便道一句:“坐吧!”
表情自然,毫无瑕疵,就连凉介也未有半点瑕疵,云湛见状便问道:“怎么?藕轩城的事情是否是让你夜不能寐?”
凉介听后便道:“要是说到辛苦,自然是比不上大人,不过,这藕轩城的事与葛克之事如此相似,不得不让人心中忌惮!”
“有何忌惮?”云湛问道。
凉介便试探道:“能三番五次的作案,臣认为他还会依同样的方式再度作案!”
云湛一听,便只是心中冷哼一声,凉介此话的确是有损自尊了,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云湛不过如此,或许是云湛理解错了,但凉介的话实属说的不圆滑。
过了片刻,凉介似乎觉得自己话中之意被云湛曲解,便赶紧道:“大人可不要曲解臣的意思,臣眼下只想赶紧破了这迷案,回宫好好休息两日!”
“实属该休息休息了,这些时日,你们都太累了!”云湛接了一个话茬,话中之意很是明显,相信凉介也不笨。
凉介看着云湛摸了摸左手腕,便道:“那臣先回去了!”
凉介起身还未推开门,云湛便道一句:“派人去牢中看看,若是有异样尽快来报!”
“是!”
凉介推开门之时,嘴角上扬邪笑,让人看了心中发毛,而凉介并未按照云湛说的,派人前去看看,而是自己亲自前往了。
凉介的背影看上去都有着心思,迈步入牢之时,脚步声慢慢逼近,穆南与逆鳞共事多年,是不是逆鳞的脚步声,穆南一声便可听出来,穆南眉头紧锁,心中道:“步伐如此沉重,是何人?”
穆南迅速装成疯疯癫癫的样子,趴在地上,手中握着石头,在地面上乱画了起来,不仅如此,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将刘石模仿的可谓是淋漓精致。
凉介走近牢房外,看了半响,身后的手慢慢攥紧,而穆南则是看到了凉介的衣角,心中便道一句:“凉大人?他来牢中做什么?”
心中的话还未嘀咕完,凉介便提衣半蹲而下,看着牢中衣衫褴褛的“刘石”,便开始自言自语道:“刘石啊刘石,你眼下这般,究竟是要折磨谁?”
“你若是想说什么,就尽快说!辛苦了我倒是没什么,但眼下已经辛苦了大人和我平日同生共死的兄弟!”
凉介的话让穆南很是没想到,而在房顶上逆鳞,听着凉介的这番话,便看着天空,深叹一口气,嘴角一冷哼,心中道:“你可拉倒吧,吹什么吹!”
穆南虽说心中对凉介说的这番话很是有感触,但是这个时候依旧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依旧装模作样在地上刻出声响。
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只见一人身着飞鱼服入了牢中,走近便拱手道:“大人!”
凉介看着眼前这个人,甚是陌生,从未见过,只是轻点一头,此人便道:“大人在此,臣便就放心了!”
“嗯?”凉介对此人的话甚是不解,便追问道、
“大人每日前来要查探刘石的情况,生怕与葛克一般,死于非命!”此人拱手道。
说完便有道一句:“既然大人在此,臣便告退了!”
说着便要离开,而此时的穆南与逆鳞皆是一肚子的疑惑,屋顶的逆鳞便心中道:“大人何时吩咐过?”
就在逆鳞陷入沉思的这几秒钟,只见一黑衣人从天而降,一把利刃带着光影逼近将要离开的锦衣卫,凉介见状,便高喊一声:“小心!”
伸出胳膊将锦衣卫推开,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算不死,也至少会让其受伤,可就是因为凉介的这一推,此人毫发无伤,只见凉介从腰间抽出刀,还未来得及挥起,这把利刃与黑衣人便就彻底消失,速度极快,无人看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就连牢中的穆南都惊出了魂,虽说未曾抬起头,但是手中的动作也早已是停了下来,凉介一转身,看着牢中已是静止不动的“刘石”。
半响,穆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便又开始胡乱的划拉着,嘴里又开始嘟囔起来,倒在地上的锦衣卫爬起身来,便拱手道:“谢大人!”
凉介一脸担忧的看着此人,便道:“以后当心些,命是自己的,这次有我救你,下次就不一定这般幸运了!”
“是,大人!”此人拱手,便退下了。
凉介一转身,看了牢中一眼,便转身离开。
而屋顶的逆鳞回过神,嘴里还吊着一根草,眼神呆滞,便道一句:“我去!”
待凉介完全离去,逆鳞便跃下,一脸紧张问着穆南:“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可看清了?”
逆鳞便摇摇头道:“没有,那人似乎是前来试探,根本无心恋战!”
“等等,大人何时吩咐让人前来牢中巡视刘石的情况?”穆南问道。
眼下出了这种事情,二人已是心中惊慌,只能慢慢捋。
“未听大人说过,凉介为何突然出现?”逆鳞更是一顿盘问。
“你赶紧回去,将此事告知大人!”穆南催促道。
“你怎么办?”逆鳞生怕穆南再深陷危险之中。
“放心吧!你赶紧去!”穆南没了耐性。
逆鳞一点头,虽说担忧自己离开后,再有黑衣人前来,那可就危险了,但是,眼下此事更为棘手,只能先赶紧告知云湛后再回来。
逆鳞疾步离去,穆南看了一下暗室,心中庆幸刘石被封在暗室中。
逆鳞从牢中出来之时,不远处的凌风早已经是收到了眼底,逆鳞根本无心管旁人,猛的闯入了云湛房中,云湛可比云晨沉稳多了,但是这猛的一下子被人推开门,心口也多少紧张了一下。
还未等云湛开口,逆鳞便喘着气道:“大人,有鱼!”
说着便反手将房门关了起来,云湛示意逆鳞坐下说,便道:“不着急,慢慢说,先说可有人受伤!”
“未有!”
云湛便点点头,便问道:“都听到了什么?”
逆鳞便将牢中发生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给云湛,描述的那是一个有声有色,栩栩如生。
而凉介房中,凉介眉头紧皱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凌风见状便道:“身处险地,才可得知真相!”
“前来牢中的锦衣卫,我为何未曾见过?”凉介一抿嘴问道。
“大人自认没见过,臣都未见过!”凌风语气甚是冷。
“哦?那是从何而来?”凉介追问道,眼下的凉介可是对谁都不信,就怕自己这点小盘算被人拆穿。
“五两一天雇的!”凌风脱口而出。
凌风说完此话,凉介先是一愣,便摇头无奈的笑了笑道:“若真是失手,你想过后果吗?”
“未有!”凌风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两个字。
“疯了!”凉介轻声道了一句。
“大人说我们疯了,但是所有真相不都摆在眼前吗?”凌风追问道。
凉介抿了一口清茶,不言不语,拈起茶杯轻抿一口清茶,凌风走近凉介,便道:“大人,若不是今日这般疯狂,你能收的了人心?你能知晓真相?”
凉介看着凌风,竟不知道如何反驳,凌风见状便道:“大人舍身救下属之事,便会很快传开,臣相信过不了多久,大人便会收回人心,除此之外,大人还知晓,在牢中的人并非刘石,而是穆南!”
凌风顿了顿便道:“孰轻孰重,大人是聪明人!不是吗?”
凉介看着凌风,半响,便咧嘴一笑,点点头道:“对!”
“臣说句不该说的,大人且不要怪罪臣!”凌风看着凉介,话语中全是提醒。
凉介抿着嘴,便点点头道:“说!”
“这么看来,云大人可未相信过您啊!”凌风说完此话,凉介的表情僵硬,不过。凌风说的没错,从云湛遇险而归至今,云湛都不相信他。
虽说所有的案子都让他插手,但是早已是给他交代一些无关紧要的差事,就刘石何时被转移走的,穆南何时替代的刘石,他一概不知,作为堂堂同知,居然活的都不如指挥使身边的两个属下。
凌风知道自己所言之语的确驳了凉介的面子,便拱手道:“臣退下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凉介一人在房中钻着牛角尖,而此时的凉介对云湛的恨更是加固了。
一旁逆鳞在一阵风风火火中,将所有的事情向云湛叙述完了,而云湛一脸平静,之时点点头,逆鳞见状,便心急如焚道:“大人为何一点不心急?”
云湛见状便道:“有人要收揽人心,本座挡不住!他总要有点手段才行!”
“大人......的意思是凉介?”逆鳞对凉介的看法可并非是一时半会,只要是勾心斗角,小人之举,不光彩之事在逆鳞这里皆是凉介所为。
云湛看着逆鳞便道:“落差感皆会有,人之常情,切勿有这么大的成见!”
“肯定就是他!”逆鳞斩钉截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