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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何承继在雅加达碰了壁(第1/2页)
周二上午八点半央行国际司刘辉云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标准的处级以上办公桌一个文件柜一面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窗台上有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焉了几片。
刘辉云坐在桌后面前摊着李思远那份三十页的磋商总结报告。
“报告我看了。”
刘辉云翻到最后两页手指点在第一行字上。
“‘试运行阶段的最大风险不在技术在人。‘你这句话是泛指还是有具体的指向。”
“两者都有。泛指框架的技术基础已经通过了审计夸父链和瑞士联邦理工的背书足够硬。但再好的技术操作的人出了问题技术就白搭。具体的指向赵明远的事说明我们的人在国际磋商中是有可能被渗透的。这个漏洞不是个案是系统性的风险。”
刘辉云没有立刻回应。他把报告合上放到一边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赵明远的留置纪委已经正式接手了。他交代的内容基本和吴振邦反馈的一致。有一个新细节你之前可能不知道。”
“什么细节。”
“赵明远说陈蔚霖在2023年六月给他介绍了一个‘投资机会‘。一个在深圳的商业地产项目。赵明远没有直接投钱但他把自己老婆的名字挂进了项目的有限合伙人名单里。纪委正在查这个项目的底层架构初步判断这个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是陈裕康在深圳的一个关联公司。”
商业地产项目。有限合伙人。赵明远的老婆。
陈裕康的收买不只是银行转账还有利益绑定。通过商业投资把赵明远拴在一条绳上赵明远的老婆挂在项目里赵明远想退都不容易。
“纪委的预判是什么。”
“纪委说如果商业地产项目的关联关系坐实赵明远的问题会从受贿升级为利益输送。性质更重。”
李思远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评论赵明远的事。人已经留置了后面是纪委的战场。
“刘司长我来说管辖权异议的事。”
李思远把昨晚的批注递了过去。刘辉云戴上老花镜一页页翻。
“你的结论是异议难成但能拖。”
“对。陈裕康不需要赢他需要时间。时间越长他处理证据和调整说辞的空间越大。ICAC需要在最短时间内让法院驳回这个异议。”
“我们能做什么。”
“直接做什么也做不了。管辖权异议是ICAC和法院之间的事。但间接做有一件事可以帮忙。”
“说。”
“赵明远的约谈记录涉及陈蔚霖的部分可以通过正式渠道分享给ICAC。这份记录里有陈蔚霖指挥赵明远在日内瓦磋商中采取特定立场的证据这个证据证明亚太战略顾问的活动不只是‘境外商业行为‘它直接干预了一个在日内瓦进行的、涉及中国利益的国际磋商。这削弱了管辖权异议的第一个论点‘核心业务活动在境外‘不成立因为干预磋商的指令是从香港发出的。”
刘辉云摘下眼镜用镜布擦了擦。
“你要我把纪委的内部约谈记录分享给香港ICAC。”
“经过脱敏处理的版本。只保留和陈蔚霖相关的部分赵明远的个人信息和央行内部的细节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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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辉云想了十秒钟。
“我和纪委沟通一下。这个事需要他们同意。”
“尽快。管辖权异议的听证可能随时安排。”
刘辉云站起来走到窗边。他背对着李思远看着窗外的长安街。
“思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写那份报告吗。”
“留档。”
“不只是留档。那份报告上面要看的。不只是我的上面更上面。日内瓦框架是国家层面的事上面需要一份完整的、第一手的总结。你的报告下周要递到副行长的办公桌上。”
副行长。
“我的报告里有些事情没有写。”
“我知道穆长准的情报来源、帕克斯的ProtonMail那些东西不能写在纸上。但你写了的部分必须经得住推敲。”
“经得住。”
刘辉云转过身来。
“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盯两条线。第一条ICAC的管辖权异议听证确保中方的配合材料及时到位。第二条何承继在雅加达的动向需要截住他的旁门渗透。”
“雅加达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通过温德尔。IMF秘书处以‘信息通报‘的名义向印尼央行提示CloudBridge的关联公司正在接受ICAC调查。不是中方出面是IMF出面。”
刘辉云点了点头。
“你去办。雅加达的事不能让何承继在框架试运行之前搅出新的麻烦。”
上午十点李思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了温德尔的电话。
温德尔在日内瓦时差六个小时那边是凌晨四点。温德尔没接。
李思远发了一封邮件简短地说明了诉求等他醒了再回复。
十一点穆长准的消息来了。
“老板何承继在雅加达碰壁了。”
“什么意思。”
“NusaPay的林建辉何承继去拜访他之后林建辉昨天下午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是印尼央行数字货币试验项目的技术主管一个叫AndiSusanto的人。Andi告诉林建辉印尼央行刚收到了IMF秘书处的框架摘要和观察员邀请函央行内部正在评估是否以观察员身份参与日内瓦框架的试运行阶段。在这个评估期间央行要求所有合作方暂停接待任何涉及跨境支付技术的外部拜访避免信息污染。”
信息污染印尼央行用的是这个词。
“林建辉怎么回应的。”
“林建辉很配合他不想得罪央行。他告诉何承继‘现在不是好时机等央行的评估结束再说。‘何承继被挡在了门外。”
何承继在泰国被IMF的邀请函抢了先在印尼被央行的评估期挡了门。他跑了两个国家一个有效的接触都没有建立起来。
“何承继接下来会去哪。”
“东南亚还剩几个国家马来西亚、菲律宾、越南。但这些国家的央行也都收到了IMF的框架摘要。何承继的窗口在每一个国家都一样窄。”
温德尔的那封邮件框架摘要和观察员邀请在关键时刻堵住了所有的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