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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整座泰平王府里,并没有什么精锐士兵,所有的精锐都已经跟着魏焘去了颍川郡治水,留下的几乎都是当初朔北退下来的老弱病残。这些人,也都是孤身一人没有去处的,魏焘体恤他们的一生劳苦,也都将其全部带回了王府。
原本守护王府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可却没有什么战斗力。令狐冲亲自去前院查看了一番,便也将底细了解清楚了。从前他不插手前院的护卫,因他只是贺小安的私人护卫,也是只管一管后院的护卫指责。
很快一名小厮来报,说是王妃有请,令狐冲也不迟疑,便跟着一起去了后院。
路上正遇上门卫来报,东市粮店的掌柜求见。令狐冲心中一动,便叫人将其领到后院来。那粮店的老板,便是贺小安在都城的暗哨情报网的联络点,结合大街上正涌向皇宫的兵马。令狐冲猜测,他要来禀告之事,必定与这外面的情形有关,便擅作主张将人带着一道去见贺小安。
那身材微胖的粮店老板贺小安从前也是见过两面的,见他今日来此,就像见了救星一般。
“宋老板,你可算来了。如今这个时节已经入秋,不知道粮店的生意如何?”
“谢娘娘关系,粮店一切安好。只是今日突下起了阵雨,在下担心天有不测风云。特来告诉娘娘一声,恐怕是要变天了,娘娘还需要早做决断,免得误了时机。”
贺小安问此言,便只其中定有玄机,这变天莫不是魏帝病逝天下易主?只是这满城的八部将士是怎么回事,却有无从探知真相。
贺小安屏退了身边人,只留下那掌柜与令狐冲二人在庭院,外面踏踏的兵马声,让她十分不安,只觉得这秋雨中也带着几分凉意。
“这些兵马为何会突然朝着皇宫方向而去,你可知是何人调集的兵马?”
“八部巡防营的兵马,半个时辰前,从平城各处的哨所集结去往皇宫。我们一收到消息,便赶来汇报娘娘。”
“八部巡防营?这可是元斌将军负责的,你们可有曾见到他?”
对方摇头,并不曾见到八部巡防营的统帅元斌将军。贺小安想先如今满城都是士兵,现场纷杂,不见元斌也是正常。
“令狐冲,关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贺小安也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只知道现如今太子不在都城,魏帝病危,这突然调动的八部巡防营必有异常。可是高允还在宫里,贺小安也只能与他商量。
令狐冲沉吟道:“如今形势不太明朗,不管这支部队现在听谁的命令,皇宫里现在是何情形……如今殿下远在颍川郡,一旦都城情况失控,这泰平王府也是会首当其冲受到波及。不如王妃带着景穆公子乔庄打扮一番先混出城去吧。”
“可王府上下也是重兵把守,即便真有人为非作歹,这里应该也不会瞬间就失控吧?”
“你有所不知,我刚刚已经去前院查看过了,王府对外是号称有上千重兵把守,其实除了殿下随时带领的将领,如今留在府上的大都是老弱病残之人,并无战斗力。八部巡防营有四万兵力,要想顺带攻下王府那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贺小安闻此言,也甚是诧异,其实王府的情况她自然是更加清楚一些的,这座王府开销很大,其实也收养着许多的战争退役将士和遗孤。他们本就不该再卷入这些是非争端之中。
这一次贺小安倒也没有犹豫不决,听了令狐冲的话,她也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早已是处在夺嫡的漩涡之中,若都城里真有异变,她先趁乱逃出去也不至于让自己成为人质。
如今魏焘虽然在外,可他手中有兵权,也有人马,即便拓拔霈等人想趁此机会篡位,待魏焘归来必定可以亲手处置他。
只是在仓促之间,贺小安又突然想起来一事,便问令狐冲:“襄狸园中的冯氏可还安分?我们若走了,她怎么办?”
“这冯氏本身一个心机深重之人,你不是一直想找个机会处理了她吗?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令狐冲小声的提醒道,贺小安明白对方的意思,若真的趁此机会将冯氏了结于此,倒也不会有人起疑。
只是贺小安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做不到这样的事情。她若真是细作,有什么危害魏国的罪行,也应该是由官府审讯问罪。自己若真就如此心狠手辣将对方置于死地,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我想拓拔霈真的造反的话,他想抓的人,也是我。冯氏本就刚进门,也不受宠,想来不会有人为难她的。从颍川到平城若快一些,三四日就能到。你将府上的精锐调一些去襄狸园吧,保护冯氏的安全,也别让她趁机跑了。”
贺小安随后又叫来欣儿吩咐了两件大事,也就是关于府上人员的安排和处理,以及他们只计划带着十多人悄悄逃出城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这安排吩咐还没说完,又有侍卫来报,说是八部巡防营的人,已经里里外外三层将这座府邸包围起来了。贺小安没想到对方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丝毫没有留给她反应的时间。
此刻逃命要紧,她也顾不得这样多。便让乳母也替景穆换下了王府里的华服,换上了普通人家所穿的素衣。然后她自己,婉茹,欣儿,几人也均乔庄换了衣服……
“前院的管家会去拖住巡防营的侍卫首领,探一探他们的底。管家知道王府后院还有一道小门,我刚刚去看过了外们没有侍卫。我们就趁着现在出去吧。”
打定了主意,贺小安以及其余的人也都不想再拖时间,便跟着令狐冲一起去往后院花园出的一道小门。只是林婉茹依旧神伤不已,如今也不知道拓跋健的情况,他只是两日前派人来通知过她,这些日子都没法出宫。
“放心吧,五殿下是皇子,他自己也武艺了得,拓拔霈即便再大胆,也不敢对他下手。”欣儿跟在她身边如此安慰道,可越是安慰这颗担忧的心,就更加纠集了。
大街上果然全是士兵,一副如临大敌的备战状态,倒叫贺小安回忆起从前在朔北军营里也曾看到这样的场景。但此刻,她收起了思虑,顾不得想得太多,一行人也不曾驾车马,径直朝着城门出而去。
好在出发前,那名接头的粮店掌柜已经提前出府安排了一应事宜。虽然街上的士兵很多,但城口的管控目前还不算太严,他们也顺利的出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