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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还在继续。
想到给自己列的计划,楚洋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铆足了劲的捞鱼,搞钱!
第七天上午,天宫号下了两网,第一网一万五千斤,第二网一万八千斤。
品类以鲭鱼和竹荚鱼为主,鲳鱼的数量明显减少,带鱼也少了一些。
但第七天下午,楚洋在系统地图上找到了一个白银宝箱。
他让船队转向,抵达预定海域后下网。
拖网持续了两个半小时,起网时绞盘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不少,网囊出水后鼓胀得几乎撑开网眼,底纲打开后,鱼群在甲板上铺开了厚厚一层。
这一网以带鱼为主,黑目带占了大部分,每条都在半斤以上,品相完美,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冷光。
孙庆雷蹲在鱼堆旁边翻了翻,拎起一条带鱼看了一眼。
他先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鱼眼的透亮程度和鳞片的完整度,然后顺手捏了一下鱼腹的位置——
手指按压下去时,能明显感觉到一层厚实的脂肪层,鱼身的弹性比普通带鱼更足,表层带有一层薄薄的油膜,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松开手,又捏了两条,放下鱼,站起来朝楚洋喊了一声:“船长,这批带鱼里有不少‘油带’。”
楚洋原本正在鱼舱口跟孙庆云核对冰舱剩余空间,听到“油带”两个字,放下手里的记录板,走到鱼堆旁边蹲下来。
他伸手捏了一条带鱼的鱼腹,又翻转过来看了鱼身的颜色和光泽,点了点头:“这批带鱼的品相确实比上一批好。
“油带”是渔民和老饕对高品质带鱼的俗称——特指那些脂肪含量高、肉质格外肥美的带鱼。
它们和普通带鱼是同一个品种,区别在于生长环境和季节。
秋冬季节水温下降时,带鱼为了越冬会大量摄食,积蓄脂肪,油脂含量达到全年最高峰。
这个季节捕获的带鱼,鱼腹的脂肪层比春夏时期厚出将近一倍,肉质更紧实,口感更润,煎制或清蒸时油脂会自然渗出,形成一层油润的光泽。
“油带”因此得名。
孙庆雷已经蹲回了鱼堆旁边,用手翻着渔获,把品相好的带鱼单独挑出来,放进另一个空筐里。
“油带比普通带鱼贵不少。一斤以上的油带,市场价比普通带鱼高出五成到一倍。这批带鱼里,品相好的半斤以上的油带占了将近三成,两斤以上的也有不少。”
“油带单独放,不要跟普通带鱼混在一起。回港后走精品渠道,油带的价格能翻倍走。”楚洋提醒道。
旁边的水手们围拢过去,把挑出来的油带单独装进筐里,放在冰舱靠门的位置。
李梁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了边上的孙庆雷一句:“大雷哥,油带和普通带鱼,吃的时候能尝出区别吗?”
孙庆雷正在分拣,头也没抬道:
“能,油带的脂肪含量高,鱼肉更嫩,煎的时候不用放太多油,鱼肉本身的油脂会渗出来。
普通带鱼肉质偏干,煎完容易发柴,油带煎完表面有一层油润的光泽,肉的纹理也更细密。”
分拣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
油带被单独码在冰舱靠门的一侧,用碎冰覆盖,确保鱼身表面的油脂不会因为温度变化而流失。
水手们继续分拣剩余的渔获。
海风从船艉方向吹来,带着傍晚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水汽,在海面上搅起一阵细微的波纹。
最后一筐带鱼入舱后,舱门被重新关上。
孙庆雷统计完渔获,走到了驾驶舱。
“船长,冰舱还剩不到四分之一的空位,按这几天的捕捞速度,最多再撑两天。”
其实按照这些渔获的重量,冰舱不应该这么满的。
主要是因为刚开始的那一网金枪鱼,个头太大了,每一尾都需要单独存放,占据了冰舱的大量空间。
楚洋点了点头:“联系一下青岛的港口,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泊位。”
孙庆云应了一声,转身去查海图和对岸通讯频道了。
接下来,船队又在附近海域捕捞了两天。
第八天的渔获依然以带鱼和鲳鱼为主,总量两万斤出头。第九天略有下降,一五千斤。两天合计三万五千斤渔获,冰舱的剩余空间所剩无几。
孙庆云在第九天傍晚把冰舱的库存数字做了一次汇总——从进入黄海算起,七天的捕捞总量超过了十五万斤。
除去一万斤金枪鱼,剩余渔获中带鱼和鲳鱼占了四成,鲭鱼、竹荚鱼占了四成,剩下的则是金线鱼、真鲷、小黄鱼、鲐鱼、鳓鱼等其他其他杂鱼。
楚洋站在冰舱口,往下看了一眼堆积到舱口的鱼筐,然后关上门。
他回到驾驶台,目光落在海图中青岛附近标的一个点上:“小港码头。”
“先靠岸卸货,补完物资再决定往哪个方向走。”
第二天凌晨,船队调转航向,朝西南方向驶去。
三艘船排成一条线,穿过黄海平静的海面,青岛的轮廓在午后逐渐出现在视野里。
码头上的吊臂和仓库在海岸线上依次排开,远处的信号山在阳光下呈现出深绿色的轮廓,与沿岸的建筑物层次分明。
船队减速,沿着航道缓缓驶入小港码头的泊位。
缆绳被抛上码头,系缆桩上绕了几圈,船身轻轻晃了一下,停稳了。
楚洋走下舷梯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码头边上的郑寿。
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呢子外套,手里夹着烟,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
郑寿看见楚洋下来,把烟掐灭,快步迎上来,伸手握了一下,又拍了拍楚洋的肩膀。
“阿洋,你这电话打得够急的,我还以为你又在东海转悠呢,没想到跑黄海来了。一个多月没见,你这又干了一票大的?”
“大不大的,反正蓝鳍黄鳍肯定少不了你的,品相都不错,你看了再说。”
楚洋侧身带着郑寿往船上走,“要不是冰舱装不下了,我还不舍得靠岸。”
郑寿跟着上了舷梯,边走边笑:“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他穿过甲板,走到冰舱口,孙庆雷已经掀开了舱盖,冷气涌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散成一片薄雾。
郑寿弯腰探头往里看了看,没有急着下去,先在舱口站了十几秒,让眼睛适应冰舱里的光线变化,然后搓了搓手,矮身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