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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特战队的办公室里，龙战把通知往桌上一扔，纸张滑出去半截，差点掉到地上。
“没天理了。”
他站起来，在办公桌后面来回走了两步，军靴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我们特种部队，去装甲部队学战术？开什么玩笑？”
对面坐着指导员，手里拿着那份通知，已经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他把文件叠好，放在膝盖上，没有急着说话。
指导员开口，“不管怎么样，军部命令，必须执行。”
龙战站住了，转过头看他：“就算信息旅得到军部重视，跟我们特种部队有什么关系？他们是装甲部队，我们是渗透作战。学的练的用的，哪一样搭得上？”
指导员沉默了一会儿，把文件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底下那行字：“你看签发人。”
“叶司令我认识。”龙战说，“他签的字我也认，但这不是理由。”
指导员把文件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一点声音：“我听说了一件事。”
龙战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卢旺达撤侨。”指导员说，“那次行动，好像就是信息旅的人搞的。”
龙战皱了一下眉。
“具体细节不清楚，但听说战术运用非常漂亮。零伤亡，全员撤出，整个过程没有暴露，没有交火。”
“战术？”龙战哼了一声，“什么战术？老子不信。”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椅背往后一靠，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信息旅成立才几年？能有什么像样的战术积累？他们打过几场实战？”
指导员刚要开口，龙战忽然眯了一下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倒是听说。”他压低了一点声音，“那个创建信息旅的陈鹤，是叶司令的私生子。”
指导员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猛地站起来，伸手捂住龙战的嘴。
“老大！”
他被捂得结结实实，闷声“唔”了一下，眼睛瞪大。
指导员把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你别乱说！这传出去还得了？”
龙战把他的手拨开，皱着眉：“我就在你面前说说。”
“说都不行。”指导员坐回去，额头上一层薄汗，“你知不知道叶司令是什么性子？这话传到他耳朵里，你这条龙就不用当了。”
龙战哼了一声，没再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通知，伸手把它拨到一边，像是不想再多看一眼。
同一时间，龙炎特战队。
大队长坐在会议桌主位，面前摊着同一份文件。他把通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啪地合上，拍在桌面。
“信息旅是不是飘了？”
他对面的指导员端着保温杯，小口抿了一下热水，不紧不慢地说：“命令就是命令。”
“他们知道我们是什么部队吗？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
“那他们凭什么？”
指导员把保温杯放下：“没办法。信息旅武装到了牙齿，装备比我们强。”
“强也是坦克装甲。”大队长拍了一下桌子，“跟特种部队有什么区别？”
他说完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老子当大队长的时候，信息旅那个旅长关琳还在穿开裆裤呢。”
指导员沉默了一下，像是斟酌怎么开口：“信息旅现在的旅长是关琳没错。但这支部队当初创建的人……”
“我知道，陈鹤。”大队长打断他，“当代战神，有人这么叫他。”
他直起身子，冷笑了一声：“战什么神？战鸡毛。”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指导员：“部队是打仗的，不是搞明星效应的。什么当代战神，谁封的？”
指导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保温杯里浮动的茶叶，轻轻叹了口气。
野战军各大军区特种部队的主官们，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这份通知。
反应大同小异。
有人把文件扔在桌上，有人直接打电话回军部询问是不是发错了，有人对着副手摇头苦笑，说信息旅这段时间如日中天，名声大噪，军部重视得很，搞什么全面信息化，可这些跟特种部队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特种作战。敌后渗透，侦察破袭，斩首引导。干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儿。信息旅呢？重型合成装甲部队，轰隆隆往前推进的钢铁洪流。
两个方向，两套打法，两种思维。
风牛马不相及。
可命令就是命令。叶司令签的字，军部下发的红头文件，白纸黑字，板上钉钉。
一时间，各特种部队的办公室里，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骂骂咧咧地收拾行装，有人咬着牙打电话安排留守工作，有人把通知贴在了墙上，对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最后骂了一句娘。
仇恨值拉满了。
愤怒值也拉满了。
但没有人真的敢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