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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陆东留在莫斯科，配合老同志办理各种手续，并预付了300万美元现金。
老同志果然有能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飞机的产权证明、出口许可和技术文件全部办齐。
又帮陆东介绍了俄罗斯航运管理局的领导们，商定开通上海到莫斯科的航线。
与此同时，老同志派人去瑞士银行开户。
效率高到惊人！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在办事效率最拉垮的行政体系里，只要肯花钱，就能达到最大的效率。
陆东在一大堆文件上签字。
然后，他打电话给鲲鹏组，往老同志提供的瑞士银行账户里，打入9200万美元。
交易成功。
在莫斯科酒店的大餐厅里，陆东宴请老同志、航运管理局领导、还有加入未来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和机械师们。
昂贵的伏特加和鱼子酱敞开供应，许多人激动到热泪盈眶。
豪爽的俄罗斯汉子们把陆东举起来欢呼。
“乌拉！乌拉！乌拉！”
……
19992年1月5日。
茹科夫斯基机场飘着小雪。
四架伊尔76和三架图154依次起飞，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云雾笼罩的天空，朝着上海的方向飞去。
陆东站在机场跑道旁，看着自己的飞机渐渐消失在雪雾里，心里的一块石头彻底落地。
这只是未来航空公司采购的第一批飞机。
老同志手上没有新飞机了，他还会寻找合适的二手机，提供给陆东，价格肯定更加的优惠。
“陆东同志，”他抱住陆东的肩膀，轻轻拍打着，“说到轮船，你可以去黑海造船厂找亚历山大罗夫同志，都是自己人。”
“谢谢您的关照，部长同志！”陆东感激道。
两人握手大笑。
……
乘坐部长同志提供的军方专用小飞机，陆东飞往乌克兰。
途中喝着热咖啡，安东诺夫拿着一份资料，给他讲解这家船厂的情况。
黑海造船厂坐落于乌克兰尼古拉耶夫市，背靠因古列茨河与黑海交汇处的天然良港，是苏联唯一的航母总装厂。
作为苏联国防工业的核心支柱，该厂累计建造七艘航空母舰。此外还建造欧洲最大的油轮、集装箱货船等，是全球顶尖的船舶制造基地。
苏联一解体，国防订单瞬间归零。
船厂归属乌克兰，俄罗斯想讨要未完工的航母，遭到乌克兰的拒绝。而乌克兰也无力继续建造航母，泡在船坞里的航母变成烫手的山芋。
而民用货轮的生产和出口，也因为政局的动荡和管理层的混乱，处于一蹶不振的地步。
彻底乱套了。
……
陆东见到了亚历山大罗夫厂长，他满脸愁容。
两国之间的纠葛，并不影响他和部长先生之间的个人友谊。
因为是自己人的缘故，他热情的拿出珍藏的涅米罗夫伏特加，黑海牌卷烟来招待陆东，这是乌克兰生产的顶级烟酒。
而陆东带给他的礼物，是两瓶莫斯科牌伏特加，两瓶茅台酒和两盒古巴雪茄。
亚历山大罗夫厂长喜出望外，赶紧把珍贵的礼物都锁进了办公室的大号保险柜里。
跟在陆东身旁的小五子被逗乐了，强行憋住笑。
陆东能理解啊，大家现在的生活都不容易，辉煌的时代成为了过去，昔日的大厂长也落魄到满脸胡子拉碴，懒得刮。
几人坐在布满灰尘的大办公室里吸烟喝酒，亚历山大罗夫讲起当下的情况，长吁短叹喋喋不休的诉苦。
“……如今卢布就是废纸，烟酒变成最值钱的货币，是的，陆东先生，您可以用一箱伏特加换一套船舶设计图，用一条烟换一位少女的陪伴……”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我们失去了所有的订单，苏联海军一夜之间就不存在了，没人造得起航空母舰，也没人再给我们发工资……我们的3万名员工3个月没拿到一分钱，就连造民用船只的资金都没有了……”
“工人们封堵了船坞，拆下船上的设备去换面包，我能怎么办？照这么下去，我们都会饿死的！”
……
陆东连连点头，十分同情。
要不是他努力变成一位大商人，也会沦落到喝廉价酒，看着父母无钱治病在贫寒中去世的惨景。
在这一刻，他动了一个念头：收购这家造船厂？
但是他暂时没法做出决定，搞不好这就是一个无底洞。人才和技术绝对是一流的，关键是要解决船舶销售的问题啊。
以后再说吧。
“亚历山大罗夫厂长，您可以带我参观一下，让我看看能从您这里买到什么？”陆东说道。
“当然！”亚历山大罗夫兴奋的站起身，披上大衣带陆东等人往外走，这是几个月来他接待的第一位靠谱的顾客。
船厂规模宏大，体现了前苏联的气魄，让人惊叹。
船坞里停泊着两艘未完工的航母，瓦良格号、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后者按照设计来说，是核动力航母。
陆东很想把这两艘航母买下来，捐给自己的祖国。
“航母怎么办，您打算卖掉，还是？”陆东试探性问道。
亚历山大罗夫苦涩的摇摇头，“我倒是想卖掉，可是，这是航母啊！这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陆东先生。除此之外，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哦，陆东点点头，可以理解。
航母买卖可是惊动世界的一件事，会引起全世界的关注，一旦进行，全世界的特工都会来“问候”陆东的。
有良机再说吧。
……
在船厂转了半天，陆东相中了6艘冷藏货轮、6艘通用货船。
他也很想买几艘油轮，但他还没有取得原油运输权，暂时只能放一放。
通用货船稍加改造就是集装箱船，可惜吨位不够大。
冷藏货轮不错，为他船运公司中增加冷鲜食品的运输。
然后就是谈判。
冷藏货轮每艘价格380万美元，通用货船加改装费下来300万美元。一共采购12艘，总价4080万美元。
这个价钱对陆东来说，不过是毛毛雨。
“另外，我预定10艘万吨级集装箱船，给您支付定金……”
陆东还没说完，就见亚历山大罗夫厂长跳起身来，他彻底绷不住了，紧紧抱住陆东，在他的脸上一顿狂亲。
晕，你们这个礼节我接受不了啊，胡子都快把人扎死了！
一旁的小五子和安东诺夫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