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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7日清晨，莫斯科的雪下个不停。铅灰色的天空刚泛起一点微光，安东诺夫就兴奋的来到总统套房。
“尊敬的陆东先生，老同志亲自陪您去看飞机。”
大熊很客气，还特意加了敬称。他早就对陆东的实力敬佩不已，昨天陆东豪掷重金购买飞机，眼都不眨一下，更是让他坚定了追随这位新老板的决心。
陆东也很乐意有这位中国通的帮助，毕竟是外交官，综合能力很强，而且有着广泛的人脉。
“请稍等，安东诺夫同志。”
陆东有意喊一声同志。
这一刻，陆东看到窗外的一幕情景，红场上的苏联国旗撤掉了，一面新的俄罗斯国旗正在冉冉上升。
同志的时代结束了！
安东诺夫忽然鼻子一酸，抱住陆东哽咽难语，陆东安慰他一句，“没关系，以后跟着我发展吧。”
安东诺夫连连点头，情绪这才稳定下来。
小五子被这一个熊抱逗乐了。
……
莫斯科酒店门口，停着长长的车队。
最前头是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车顶的警灯没亮，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中间是三辆黑色伏尔加轿车，车身锃亮，刚刚清理过积雪。最后面跟着两辆军用吉普车，车里隐约能看到穿军装的军官，坐姿笔直。
“东哥，这阵仗不小啊，”小五子凑到陆东身旁，语气里略带惊讶，“比东京的黑道大佬威武多了。”
陆东笑着扣上羽绒衣扣子：“那些大佬见了老同志，估计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是真的，当年老同志一句话，能调动千军万马。可惜，那都是昨天的事了。
新任总统暂时还要仰仗一批老同志，时间不会太长。所以老同志们都紧急行动起来，争抢资源和利益。
所以陆东能百分百确定，买飞机这件事绝对靠谱。而且，老同志还会想办法继续跟陆东交易，能找到陆东这样的买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
陆东弯腰坐进中间那辆伏尔加，安东诺夫坐在副驾上，小五子则上了后面一辆车。
老同志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身上的皮毛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绣着暗纹的衬衫。见陆东进来，他睁开眼，指了指旁边的保温箱：“里面有热咖啡和三明治，路上要走三个小时，可以随便吃几口。”
安东诺夫进行翻译，补充道：“咱们直接去茹科夫斯基机场，那里都安排好了。”
“很好，非常感谢。”陆东致谢道，把手里的一盒古巴雪茄送给老同志。
老同志哈哈大笑，取出两支分别递给陆东和安东诺夫，三人喷云吐雾，一路说笑。
这个时候，陆东忽然想起绘美里讲过的苏联领导人的笑话。她不知道啊，老同志知道的内幕更多，更好笑！
车队飞速行驶在街道上，警车在前头开路，鸣笛声响彻清晨的街道。积雪被车轮碾出两道深辙，早起的行人都会下意识地往路边退，眼神里带着敬畏。
在这个连面包都难买的冬天，这样的车队太少见了，只有当年的大领导出行，才会有如此阵仗。
……
车子驶出市区后，路边的建筑渐渐稀疏，只剩下被雪覆盖的田野和偶尔闪过的废弃厂房。
三个小时后，车队终于抵达茹科夫斯基机场。
远远就能看到几座巨大的机库，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见车队驶来，立刻抬手敬礼。
这一刻，陆东觉得自己仿佛变成这部国家机器的一部分。是的，商人进化的轨迹，往往是成为政商，如同晋商是大清朝的皇商一样。
老同志率先下车，踩着积雪走向机库，脚步轻快，和他肥硕的体型形成很大的反差。
陆东紧随其后，也怀着巨大的兴奋。
“怎么有合伙偷人家东西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刺激。
踏进机库大门，陆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四架伊尔76重型运输机并排停着，机身是银灰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机身上还印着苏联民航的蓝白标志，只是标志旁边的“CCCP”字样，看着有些刺眼。
一行人站在壮观的机库里，显得特别的矮小。
陆东走到伊尔76旁边，伸手摸了摸机身，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全新的，还没来得及启用，就被老同志封存。
绕着飞机走了一圈，陆东仔细查看机翼、尾翼和起落架。技术官员在一旁用俄语讲解，安东诺夫同步翻译：“起落架的轮胎能承受300次起降，发动机是索洛维耶夫D-30KP型，性能极其优秀……”
陆东连连点头，进入机舱，空间极大，真是一个庞然大物。
驾驶舱里的仪表盘崭新，按钮和操纵杆上没有一点油污，座椅的皮革还带着淡淡的新皮质味道。
“是新飞机，没错，真特么的棒！”小五子激动道。
陆东笑了，兄弟没文化，只能用脏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检查完毕，来到旁边的另一座机库里，三架图154客机静静停放，同样是崭新的。
“所有飞机都处在最佳状态，随时可以起飞。”技术官员对陆东说道。
陆东点了点头，就算不懂飞机，他也能看出这一点。
……
此时，20余名机组人员走来，整齐列队。
这是老同志为陆东招募的人员，如今局势动荡，许多人面临失业危机，生存成了问题。
“他们都是选拔出来的优秀人才，可以为您工作，把飞机开到您指定的任何地点。”老同志说道。
陆东感激点头。
一群俄罗斯大汉目不转睛的望着陆东，从他们坚毅的面庞和明亮的眼睛，陆东能感受到，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
他逐一握手，每个人都恭敬的致礼，对新老板满怀敬意。
……
一架伊尔76的发动机发出轰鸣，声音低沉而稳定，没有任何的杂音。发动机喷出的气流，带着淡淡的煤油味，却很清爽，这是保养良好的发动机才有的状态。
在众人的目视下，庞大的飞机掠过跑道，飞上阴云密布的苍天，给人的感觉就像轻盈的大鸟。
“好！”
陆东拍手大赞一声，转身和老同志拥抱，两人开怀大笑，庆祝初次合作的成功。
大家很满意。
太特么的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