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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宿在雁落山的时候已经是子夜了,大家都沉浸在初添生命的喜悦中,久久不愿散去。每个人都欣喜无比,只有楼三金沉着脸。回到房间的时候,五更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楼三金正在宽衣的动作一顿,半晌才道:“无事。”说完,又接着去解衣襟,只是语气沉郁,让人不发现他的异常都难。
五更皱了皱眉,上前制止住楼三金的动作:“你在撒谎。”
楼三金斜眸,深深的看了五更一眼,眼神中有一些晦暗不明的情绪飘过。
二人静静相望,半晌,楼三金忽然开口:“你那时,也是这样痛吗?”
五更愣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楼三金是因为今天看见清歌生孩子那般痛苦,所以便想到了自己,便也以为自己生孩子也是这般痛苦!他不开心,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似酸似甜的情绪,五更静静的看着楼三金,下一刻,便被拥入一个岑寂又温暖的怀抱中。
楼三金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的阴晦久久散不去。他无法想象,今日清歌身上的痛苦也曾发生过五更身上,他未见过女人生孩子的场景,今日一见,却感觉到无比的心惊,便也更能理解黎辰今日的反应。
自己深爱的人在遭受着这样的痛苦,偏生自己还帮不上什么忙,这种无力和心痛感楼三金光是想象便觉得是种折磨。
忽然,他对拓跋元多了一层恨意,想到当年他的出生曾让五更遭受这样的折磨,楼三金便恨不得将拓跋元赶回封国去。
楼三金更加有力的拥住了五更,紧紧的,紧紧的...
在雁落山住了几日便要回宫了,五更十分不舍,不光是舍不得雁落山众人,心中还有其他的忧虑。只有在宫外,她才觉得和楼三金之间没有距离,相处的更加愉快。可,一想到回宫,五更的心便来由的揪紧,好像那个地方是水深火热的地方一般。
五更知道自己在意的是什么,那个西苑的女人,不见她时,五更可以自动将她排除,可一旦回宫,她便像个幽灵一般,时时缠绕着五更的心扉,总是会隔三差五的给五更的心扎根小刺。
五更想,也许是自己太过小心眼,可是,她的直觉隐隐在提醒着她,从见到江锦瑟的第一眼时,她便总感觉江锦瑟有一日会掀起波涛大浪来,如今,这样的感觉便愈发明显了。
回到宫中的时候已是晚上,不出五更所料,江锦瑟已带着人在宫门口等着。看见楼三金和五更下车,她笑盈盈的上前:“三金,五更,回来啦。”五更淡淡的看着江锦瑟,皱了皱眉。自己和楼三金出宫这么久,将江锦瑟单独留在宫中,她却没有一点不悦的样子,不知是该佩服她的宽容大度还是该暗叹她的演技精湛。
江锦瑟看五更盯着自己,眼神中有一抹异样一闪而过,随即便上前亲热的挽住五更的手:“出去这么多日,必定累了,我早让膳房备了一桌宴席,好给你和三金洗尘。”说完,还弯下腰,亲切的摸了摸小福和元儿的头,一副亲姐热妹的样子。
五更静静的看着江锦瑟,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未说。
宴席的时候,江锦瑟十分忙碌,帮这个布菜,帮那个布菜,小福和元儿有些不合胃口,她还亲自又去了一趟膳房,安排了几个小孩子爱吃的菜。
楼三金一直未瞧江锦瑟一眼,表情沉静,不知在考虑着什么。
五更觉得别扭,刚想用什么借口退下,却忽然看见江锦瑟的贴身侍女秋水走了进来,给几人行了行礼后,才对江锦瑟说道:“姑娘,我已派人将药给赵领队送去了,姑娘不必挂心。”
“药?”楼三金有些奇怪,这才扫了一眼江锦瑟。
江锦瑟的脸上有些内疚,她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五更一眼,顿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五更的心头。
却听江锦瑟缓缓说道:“是这样的,前天的时候,突然有太监来报,说护城队的赵领队贸然闯进五更的房间,被太监当做贼偷给误伤了。”
楼三金听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五更,五更却忽然觉得心颤抖起来,似乎前方有一个深渊张着血盆大口等着自。
赵领队?
莫不就是赵之恒?贼偷?误伤?这就是怎么回事?
五更看向江锦瑟,却见对方的目光正扫过自己,忽然身上一冷。她确信无疑,在刚刚的一瞬间,她在江锦瑟的目光中看见一抹得意和算计!
算计的目光在江锦瑟的目光中只停留了片刻,便消失了,她仍作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道:“唉,是太监们做事鲁莽,不知道五更和赵领队平时关系就匪浅,看见莫名男子闯进东苑便当做贼人了。要知道,平时的时候,赵领队也总是来看望五更的。我知道后,便派人去给赵领队送了伤药,想来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江锦瑟盈盈说来,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其他的隐含之情。
“总是来看望?”楼三金低声重复了一句,江锦瑟看了他一眼,又娓娓道:“对啊,五更性子直爽,之前除了罗重,赵领队也经常来找五更,就连你们离宫的前几天我都瞧见他们二人在殿外说话呢。”说到这里时,江锦瑟脸上十分自然,可是却字字诛心,摆明了在挑明五更和赵之恒的关系不一般。
五更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对上楼三金那淡淡的目光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那目光中没有猜疑和愤怒,却只有一片冰冷,刹那间便将五更的解释冻在了嘴边。
“诶,五更,要不,你先去看看赵领队?你们平时私交如此好,必定十分挂心吧!”江锦瑟瞪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盈盈的看着五更。
五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江锦瑟,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不劳江姑娘费心了。”说完,便站了起来,拉着小福和元儿离开了房间。
回到屋内,好久未见的兰因本一脸兴奋,却在看见五更的脸色后有些担忧:“姑娘怎么了?”该不会又是和驸马吵架了吧。
五更摇了摇头,有些焦急道:“兰因,你知道赵之恒的事情吗?”
兰因点了点头:“知道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兰因脸上现出一丝疑问和困惑:“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那天江姑娘吩咐圣安殿的人都去正殿打扫房间,这东苑并没有人,后来,便听见外面有吵闹声,才听闻是太监将赵之恒当做贼偷给打了一顿。我曾上前看过一眼,下手可真不轻呢。”
“都去正殿打扫屋子?”这一个异常的信息引起了五更的怀疑,按理说这正殿平时都有专门的下人打扫,何苦要喊东苑的人去帮忙呢?的确有些不合情理。
兰因看出五更的疑惑,又说道:“江姑娘只说如今新旧交替,又到了新的一年,这正殿打扫必不能和以前一样,各处都要干干净净,所以,便将所有人都遣去了正殿。”顿了顿,兰因也疑惑:“可是,这正殿年关前便已打扫一遍了,正殿的人手脚都十分麻利,哪里还有什么需要再重新打扫的道理?”
五更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她已经有些确信,江锦瑟是故意找个借口将东苑的人都支出去。只是,她为何要这么做呢?赵之恒又为何刚巧在东苑无人时,恰巧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呢?
有许多问号盘旋在五更的脑海中,恨不得现在便去找赵之恒问个究竟。可是,如今这个时候,五更知道,自己不可贸然行动。江锦瑟的意思摆明了是说自己和赵之恒关系暧昧,若自己此刻去赵之恒那里,说不定便有什么圈套等着自己,可是,若不去,五更又觉得实在不放心。
想了想,五更便对兰因说道:“兰因,你替我去看看之恒,不用说太多话,只看看他伤势如何,即可。”
兰因点了点头,迈步出去,只是刚卖出去一步,便又退了回来。五更正纳闷,却见兰因已弯腰行礼:“参加驸马。”五更这才看见楼三金站在门口,阴沉的目光从兰因又落在自己身上。
楼三金缓缓迈进屋子,扫了一眼众人,兰因连忙明白,将小福和元儿带了下去,顿时,屋内只剩下五更和楼三金。
楼三金一直静静的盯着五更,只是目光中带着一抹探究和阴霾,五更被那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随即却又有些不快。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他做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
好像,好像自己是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的人般。
想到这里,五更干脆抬头回视回去,有些不悦亦有些犀利。
楼三金眯了眯眼,忽然伸手一拉,将五更拽到自己怀中,不待五更说话,便已低头覆下唇来。
和这些日子的温柔不同,此刻的吻,带着一抹发泄和惩罚,让五更有些吃痛。可是,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不可反抗,否则只能更加激起楼三金的怒意,便只好顺从。
渐渐的,发泄和惩罚的意味缓缓散去,兴许是五更的顺从抚慰了楼三金此刻有些焦躁的心,他渐渐温柔起来,带上了一丝缠绵。
良久,楼三金才放开五更,以头相抵,口中的话带着一抹调侃:“这么乖?可不像你平素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