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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前往江城市局调出了高速收费站的监控,视频中显示林小茹乘坐的那辆面包车于昨天凌晨五点二十分通过高速收费站,驶离江城市。
苏胜和温家夫妇在江城的人脉都有限,几方打听之后终于确认那辆面包车属于私人车辆,看样子应该是林小茹临时雇用的。在警方调取了高速公路多个监控摄像后,得出的结论是林小茹目前最有可能去的城市是江城边上的槐林市,开车两个小时就能到,最关键的是昨天早上十点钟正好有一趟从槐林起飞前往南安的航班。
因为如果要调取多个市的高速收费站,需要的精力和权限都很大,目前很难一下子就查出林小茹乘坐的那辆面包车离开江城后具体去了哪座城市,只能先定下一个可能性最大的。众人又连夜赶往了槐林市,而槐林市高速收费站的监控一时半伙也查不出那辆面包车是否通过,便赶往机场查询航班记录。
可是在机场昨天那趟航班的机组人员以及乘客名单里,都没有林小茹的名字。
一天一夜的奔波本就十分疲惫,在徒劳无功之后,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抽在苏胜的心上。
“老苏,你先别着急。”温父急忙上去扶住她。“你往好的地方想想,可能小茹离开江城之后就后悔了,又让那辆车掉头回来呢,咱们现在就回江城,说不定小茹就在家门口等你呢。”
苏胜双眼无神,她看着温父的嘴巴一张一张,愣是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她只觉得眼皮好重,眨了几下眼,发现自己连睁开的力气都没有,便徒然倒下区,眼前一片昏暗。
苏胜醒过来的时候躺在槐林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病房里,医生说她没什么大碍,只是疲劳过度加上担心女儿,温家夫妇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又租了一辆车,打算在槐林市留几天。
林小茹并没有坐上那一趟飞机,几人决定在槐林市找一找,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最重要的是要让苏胜安心。
带着她找一找,至少还算是有个寄托,要真的连找都不找,苏胜本就在崩溃边缘的情绪将会彻底土崩瓦解,甚至在精神上都会受到一定损害。
陈念白和温黛梅先回了江城,虽然后者很担心林小茹,但这种时候,她留下一会有诸多不便,二目前还是先避免她和苏胜过多接触比较好。
温黛梅的情绪相对而言稳定一下,回到温家之后,她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扑倒床上,劳累了好几天的身体和忍了好几天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陈念白没有劝阻,她知道这个时候由着她哭反而好一些。
她也需要发泄自己的情绪,之前当着苏胜和温父温母的面,温黛梅至少得表现的坚强一些,其实她的担忧并不比苏胜少多少,甚至还有过之。
林小茹在信中写,她要去寻找一个能被人接纳的地方,指的不单单是自己和她,是整个同性群体,她想要为和自己拥有同样性取向的人找一个能被接纳的地方,这个地方不会有异样的眼光,不会有歧视。
四天后,温家夫妇和苏胜从槐林市回来,没有带回任何关于林小茹去向的消息。
他们几乎寻遍了槐林市林小茹可能会去的地方,而警方那边也没有消息……除了槐林市,临近江城的几座城市也没有那辆面包车的影子,而且因为需要排查的时间量太大,每天从各个城市高速收费站进入的车辆有数十万,想要一辆车无疑等同大海捞针。
那辆面包车仿佛横跨一个次元,直接将林小茹带入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找不到任何消息。
林小茹失踪一个星期之后,苏胜做了一个决定。
她辞掉了工作,拿着所有的积蓄和温家夫妇告别,她要去找林小茹。
槐林找不到就去下一座城市,国内不行就去国外,以她的英语水平虽然有些困难,但去了待久了也就会的多了。
江城的房子她没有卖掉,她说,如果找到林小茹,她愿意和自己回来,她们还住在那个家里。林家房内的家具被她盖上了一层布,希望自己还能有揭开它们的机会。
温父温母还有陈念白和温黛梅送她去的机场,苏胜的第一站是南安,那座女儿最喜欢的城市,她要先去寻找,哪怕一无所获可也比干坐在家里要强。
温母往她手里塞了一沓钱,被苏胜退了回来。
“放心,我身上的钱够。”苏胜笑着,她的笑容充满疲倦,却发自内心的感激。
“够也带着点,你一个人去南安,人生地不熟的。”温母说道。
“都一把年纪了,什么地方适应不了。”苏胜说道。“谢谢你,淑文,江城房子的钥匙你帮我收好,我怕我有一天带着小茹回来了,钥匙都找不着了。”
她把钥匙塞到温母的怀里,炽热的掌心碰上冰冷的钢铁,温母没能忍住,声音沙哑的说:“多久回来?”
“找到了,就回来。”
“保持联系。”温母说道。“找不找得到都保持联系。”
“嗯。”苏胜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电子屏幕上的时间,说道。“我该走了,你们回去吧。”
她拉起行李箱,笑着和每个人一一道别……她望着温黛梅说:“黛梅,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等我把小茹找到,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好吗?”
“好。”温黛梅点了点头。
“走了。”苏胜拖着行李箱转身朝着登机口走去,她的背影消瘦而坚定,一步一步,没有回头。
前方的路很难,可她毅然而然的要走。
2010年2月19日,陈念白和温黛梅准备启程回丽北,温父开车送的两人。
离别的时候,温母站在楼底下,看着温父帮两人把行李都搬上车,摸了摸眼泪。
“唉,回来才多久又得走了。”
“瞧瞧你,闺女是读书去了,你哭什么啊,又不是不回来了。”温父笑她,换来温母一个白眼。“是是,等你把她送到学校了,走的时候别眼睛进沙子了啊。”
温父说:“不可能。”
一路颠簸而漫长,等到北师范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温黛梅接过温父搬下来的行李,说道:“爸你今晚就别走了,在这找个旅馆住一晚吧,熬夜开车伤神。”
“没事。”温父笑着说。“你爸身体好着呢,实在不行中途在休息区睡一会。”
“快点回去吧,回去收拾收拾,然后吃点东西。”温父说。“身上还有钱没?”
“有。”
“平时别太省啊,该吃还得吃,咱家有钱,养得起我女儿。”温父叮咛着,其实说来说去总是那么几句话,早点睡觉,营养饮食,别太劳累……这些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可每每分别总要再说上一遍。
“知道了。”温黛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女儿还把自己照顾的不好啊,行了,别担心了,回去开车的时候注意点。”
“还有,有林小茹的消息立刻通知我。”温黛梅说。
她不可能守在江城一直等消息,苏胜去了南安之后也来过一个电话,但还是没有找到林小茹,眼看开学日期逼近,温黛梅也只得先回丽北扛起学业的大旗。
“好。”温父坐进了驾驶座里,摇下车窗冲着两人挥了挥手。“闺女,走了啊。”
“爸爸再见。”
“叔叔再见。”
“姑娘,下次再来玩啊,叔叔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温父笑着说。“明年过年再来都没事。”
陈念白朝着温父鞠了一躬。
“闺女,爸爸真走了啊。”温父再次朝着温黛梅招手。
“知道了,照顾好自己还有我妈。”温黛梅说。
后头有辆车开过来,车灯一晃而过,陈念白看见温父的眼眶红了。
车窗缓缓摇上,温父驾车驶离北师范校门口,渐渐没入夜色。
两人并肩朝着宿舍楼走去,走到宿舍门口,陈念白熟练的从电箱里把之前藏好的钥匙拿出来,然后开了寝室的门。
她们两是最先回来的,此刻距离正式开学其实还有三天的时间,但温父怕继续待在江城会影响温黛梅的情绪,这才提前把她送回丽北。
坐了一天的车二人都累了,收拾了一下宿舍洗了个澡,下楼在路边摊随便买了点吃的带回去,整栋宿舍楼亮灯的寝室不超过十个,看来还没有多少学生选择提前返校。
陈念白躺在床上,闭上眼,脑子里是接下来大一下半学期要做的事情,她简单的捋了一遍,发现甚至比上学期的事情还要多。
2010年的到来,意味着老城区的那块地马上就要变成学区房区域,也就是说可能在今年的上半年陈念白就能收到百万资金,摇身一变,鲤鱼跃龙门般质的飞跃。
一个手里握着百万资金的大学生,说出去也足够傲人资本了。
回到丽北,意味着新的一个学期即将开始,陈念白回想了一下自己重生后的这两年,翻天覆地是变化,一切好像有点朝着自己不可控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