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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从侧面的洞里进入到仓库，发现这个废弃仓库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破一些。
两排全是生锈的货架，堆积在角落里已经发霉了的货品，不知道是衣物还是食品，整个仓库里昏暗无光，只有中心地带有一点光芒涌现。
“那里有人。”姜万坤小声说道。
三人逐渐朝着中心有光芒的地方靠拢，他们藏在货架的后面，发现在仓库的中心是一片挺空旷的空地，里面还摆着桌椅。
最左边的一堆纸箱旁坐着两个膀大腰粗的男人，他们点着烟，目光时不时往中心坐在椅子上的人挪去。
坐在椅子上的有三男一女，其中女人就是陈念白三人刚才在外面看见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另外三个男人，一个个子瘦小带着眼镜，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留着络腮胡，还有一个看上去很普通，是那种叫人看去说不出任何特点的普通。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抱着文件夹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抽了一张椅子坐下，然后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
“先谈价格？”他抬起头看了四人一眼，问道。
“先看看货。”那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说。
“这次的货还不错。”男人说道。
“我第一次买，哪知道你哪次货的好坏。”络腮胡撇了撇嘴。
男人笑了笑，把面前的文件夹摊开，从里面拿出几张纸。
这些纸上面记载了几个人的个人资料，还有照片，其中就包括了方文锦的。
“这次的货嘛，三女一男。”男人说道。“咱们这里正好也是四个人。”
“我可能会要的多。”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说道。
“出价合理的话，自然能要的多。”男人说。“那先看看货？”
“嗯。”四人同时点头。
男人把文件夹里的资料每个人都发了一份，他们拿着端详起来。
“这次的三个女孩可都是学生。”男人说道。“一个丽北的，两个素城的。”
“看着挺不错。”带着眼镜的男人问道。“都是大学生？”
“嗯。”
“大学生好啊。”络腮胡嘿嘿笑了两声。“好学生好生养，好怀上。”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小，陈念白几人能听到大部分，但是络腮胡的话他们大致听明白了意思……看他这打扮，像是一个娶不着媳妇的山野村夫，来这里应该是买个老婆的。
这是一场明目张胆的人口交易。
姜万坤握紧了拳头。
他很想现在就冲出去朝着这几个卖卖人口的人渣脸上来上几拳……但是他不行。
因为，他不知道这里看护的人手是不是只有那两个大汉。
如果只是那两个人，姜万坤敢说自己百分之百能把他们撂倒，可如果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个，自己这边还要顾及徐望舒跟陈念白，动起手来很不方便。
坐在椅子上的四人分别翻着自己手中的资料，络腮胡率先开口。
“我觉得这个不错。”他指了指资料上的人。
“这个是丽北本地的。”男人笑着说。“刚大二，年轻，而且是刚弄来没几天的。”
几人讨论的应该就是方文锦，从面相上来说，方文锦确实比较清秀……可在这个时候，清秀倒成了能够提价的筹码。
“我也觉得这个不错。”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说道。
“那就……开价？”男人笑眯眯的说。
“说吧，多少钱。”络腮胡吐了一口痰。
“三万。”
“三万，太贵了吧。”络腮胡皱了皱眉。
“已经很便宜了。”男人说道。“最近查的严，我们打算干完这一笔就先避避风头，所以这四个可都是友情价。”
络腮胡说：“便宜点吧，以后多来你家买。”
男人说：“老兄，这可不是菜市场卖菜，你是买老婆，还打算多买几个不成？”
“我出三万。”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说道。
“看，人家就很实在。”男人笑着说。
“妈的，三万就三万。”络腮胡恶狠狠的说道。“我出三万一。”
“三万二。”戴眼镜的男人立马接到。
“你。”络腮胡瞪了他一眼，戴眼镜的男人脾气有些弱，此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是说了句。“价高者得。”
“说的没错。”男人眉开眼笑。“价高者得，你还要加价吗？如果不加，那可就是这位先生拍到了。“
看络腮胡的装束，实在没法想象他是个能拿得出三万多块钱的人，一般的农村能够动辄几千块取个媳妇就已经很不错了，花三万块买个衣服，也算是大手笔了。
“三万三。”络腮胡咬牙说道。
“三万五。”戴眼镜的男人一口气加了两千。
男人笑的合不拢嘴。
有竞争才有利润，他巴不得络腮胡继续加价，加到三千七，三千八，四万……他们争得越厉害，自己酒赚的越多。
络腮胡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钱了，他决定放弃。
于是，眼镜男就成了这场拍卖的赢家。
“什么时候可以拿到货？”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别着急。”男人说道。“先支付款项，然后带你去提货……是现金吧？”
“嗯。”眼镜男说道。
“好。”男人笑。“现金好啊，我就喜欢实打实的现金。”
眼镜男起身走了出去，很快他就回来，手里领着一个袋子，他把袋子仍在桌子上，男人转过头朝着那两名大汉知会了一声，他们立刻就走上前来开始点袋子里的钱。
“合作愉快。”男人说道。
“货呢？”眼镜男问道。
“货不在这。”男人说。“明天早上九点钟在这里等我，然后带你去提货。”
“那边的两位，看的怎么样了？”男人转头望向另外两人。
“没有想要的。”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说。
那个很普通的人也摇了摇头。
“真可惜。”男人叹了口气，望向络腮胡。“还有两个姑娘呢，要不要再挑挑？大不了，算你便宜一点。”
“多少钱？”络腮胡问道。
“两万七。”
“两万三吧。”络腮胡说道。“看着没有那个三万的漂亮。”
“两万五，不能再少了。”
“可以。”络腮胡点了点头。
男人松了口气，四个人卖出去了两个，也算是没有亏本了。
“我多问一句。”络腮胡说。“卖不掉的人，你们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男人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只不过多了几分冷意。
“不该问的，您还是别问了吧。”
他笑着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说道：“明天找我来取货。”
“什么时候？”络腮胡问。
“跟他一样。”男人指了指眼镜男。“九点在这里等我，先去取他的货，取完以后再去取你的。”
“嗯。”络腮胡说道。“我到时候开车过去。”
“你那车，安全吗？”男人问道。“之前有一个，塞后备箱里用脚把车灯踹了，然后伸出去求救。”
“还能这样？”络腮胡瞪大了眼。“不怕，到时候我把她绑严实了，保证她一根脚指头都动不了。”
“那就行。”男人说道。“都散了吧。”
四人起身，朝着仓库外头走去，男人依旧坐在椅子上，等到四人全部离开以后，他才转过身对着那两个大汉说道：“跟老罗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明天取货没问题。”其中一人说道。
“好。”男人说道。“今晚让他们都盯紧点，别出什么岔子。”
等到全部的人都离开仓库之后，陈念白三人才又从侧面的洞里钻出来，然后原路返回。
“人不在这。”姜万坤说道。“他们明天早上去取货，应该就是去提人了。”
“那咱们今晚留在这里吗？”陈念白问道。
“还不知道他们取货的地点在哪，留下吧。”姜万坤说道。
“要不我再找一辆车过来。”徐望舒说道。“我那辆车里睡不下这么多人。”
“算了，容易暴露。”
“不会的。”徐望舒说道。“咱们把车停在工厂旁边，那里有条小巷，不会被发现的。”
“对了，刚才你说查的那辆车，查出结果了吗？”姜万坤突然问道。
徐望舒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有消息回复了。
“查到了。”徐望舒说道。“车主叫魏胜利，丽北人，从事保险工作，这辆车是他两年前买的。”
“是刚才那四个人之一吗？”
“不好说，但应该是。”徐望舒说道。“不过我想不明白，刚才那边是四个人，那个老太太的车我们看见了，还有这个魏胜利，如果他是剩下三个人其中之一的话，应该还有两辆车才对，看他们这样子不像是一块来的，难不成剩下那两人是走路来的？”
姜万坤皱了皱眉，徐望舒分析的确实有道理。
“能想办法查查那辆银色雪佛兰吗？”
“这个，我刚才没有拍照。”徐望舒说道。
“我记得车牌号。”姜万坤报了一串数字。
“有车牌号就行，不过那辆车不是丽北本地的，可能查起来有些麻烦。”徐望舒说道。“我先试试吧。”
“好。”姜万坤说道。
三人朝着之前蹲守的杂草丛里走去，打算喊了方想先回停车的第，结果拨开草堆，方想不见了。
姜万坤走的时候还给方想留了一个对讲机，还给他留了一些水跟驱蚊虫的药，现在地上只留下了那瓶水跟药物，对讲机不见了，方想也不见了。
“妈的。”姜万坤骂道。“这小子擅自行动跑哪去了。”
“对讲机找他。”
“不行。”姜万坤说道。“还不确定这仓库里的人是不是都走光了，他很可能现在藏在某个地方，万一咱们在对讲机里说话他暴露了位置，就危险了。”
“那怎么办？”
“我去找。”姜万坤说道。“你俩待在这，我去把他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