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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绿茶，在自己备胎和自己说家里出了事需要用钱……只要一提到钱的问题，肯定会选择拒绝。级别高一些的可能会先出声安抚然后告诉他自己手头最近比较紧要不自己去找人给他凑凑……一般说出这样的话，备胎就会感动的一塌糊涂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
但是陈念白对姜然然有信心，她的级别还没有达到那个程度，只是仗着有些小心机小聪明养个男人当备胎留着，必要的时候可以为自己做些什么。
米瑞犹豫了一下，其实他也很好奇……是个男人都想知道，在自己喜欢的女生心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
“打吧。”看他犹豫，陈念白就更加相信姜然然对他的态度其实很一般……犹豫，就说明不确定，说明米瑞也清楚，自己在姜然然心中的地位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打了打。”米瑞咬了咬牙。掏出手机。
陈念白说：“开免提。”
姜万坤看着两人，从坐下来开始他就说了不到三句话……自己的作用只是引见，而且听他们的对话，姜万坤也大概能知道事情时怎么一回事……如果陈念白是为了挽留教官才拜托自己找来米瑞，姜万坤会觉得这个女孩子蛮有正义感的。
当代人太冷漠，金钱，权利，利益……这些东西人人都在乎，正义，那是小孩子追求的东西。
“喂。”电话被接通，一个懒懒散散嗲里嗲气的声音传来。“米瑞哥哥。”
“然然。”米瑞开口说。“那个……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什么事呀。”姜然然问道。“米瑞哥哥，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啊。”
“我在银行。”米瑞编了个谎言。“然然，你现在手头宽裕吗……能不能借我点钱。”
“借钱？”电话另一头的姜然然一愣，从这句话开始，在座的三人都能听出来她的口气明显变了。
米瑞的心里‘咯噔’一下。
“是……借钱。”米瑞说。“我家出了点事情，我急用钱……你能不能先借我，我下个月打了工就还给你。”
姜然然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你要借多少？”
米瑞心中一喜，她这么问，看来这件事有戏……他得意的望了一眼陈念白，陈念白伸出了一个手指。
“一千块。”
“这么多？”姜然然用那种很夸张的口气说道。“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急用钱……你放心，我肯定会还你的，我保证。”
“这……”姜然然的口气有些不情愿，她说。“你就没有其他朋友了吗？先问他们借一下啊。”
“我的室友我都问了，他们也没多少闲钱，都是生活在一个屋子里的，他们手头宽不宽裕我还不清楚嘛。”
“你家里出什么事了？”姜然然问。
米瑞愣了一下，陈念白飞快扯过一张纸在上面写下四个字：生意失败。
“我爸做生意赔了，我现在要拿一笔钱去替他赎身……然然，你把钱借给我，我们一家都会记住你这个大恩的。”
这个理由是米瑞随便编出来的，他以为编的这么离谱姜然然不会相信，或者能听出来是个谎言……可惜姜然然没听出来。
“这个，你再打电话问问你别的朋友吧……不是我不帮你，你说咱俩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不是我不相信你啊，就是觉得……觉得你这样和我借钱不太好吧，我可是女生啊。”
米瑞愣了一下。
“不是，然然，咱们不是好朋友吗……你打电话告诉我你被欺负的时候，我可以第一个冲过去帮你出头的啊。”米瑞说道。
“是，可那是你自愿的啊，我只是打电话和你说了一下，你非要跑去找我们教官的麻烦……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啦，就是，你不能把你自愿的事情非说成是帮我忙吧……这事要是闹大了，你可不许把我供出来。”
其实当她说出前面那些话的时候，米瑞已经有些失望了……当姜然然说出‘可那是你自愿的’的时候，米瑞就真的死心了。
心如死灰。
“然然……”
“好了，就这么说吧，我还有点事……你有时间在这和我说话，不如赶紧打电话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可以借钱的人……给你爸赎身要紧。”
姜然然挂断了电话。
米瑞放下手里，他望着面前这一桌美食，掀桌子的冲动都有。
就像陈念白说的那样……姜然然真的只是在利用自己。
而自己还那么傻，听了她那一声‘米瑞哥哥’就迷得不知天南地北，还自告奋勇去帮她出气……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她说的话你都听见了。”陈念白望着他。“现在你愿意帮我们教官说情吗？……或者说，你愿意站出来帮他作证，只要能证明是姜然然怂恿你挑事，学校就会对教官从轻发落。”
米瑞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对于这个年纪来说，知道自己喜欢的女生只是在利用自己，还能保持冷静已经实属不易。
“指认就算了……我去和学校说情了，撤掉对你们教官的投诉。”良久，他抬起头看着陈念白。“我会尽量让学校不在这件事上做严重处理，尽量帮你们留住你们教官。”
陈念白说：“谢谢。”
米瑞摆了摆手：“我吃不下了……姜哥，你们慢慢吃吧，我去把账结了，就先走了。”
姜万坤点了点头，这种时候是该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米瑞起身的时候，陈念白说：“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不是想拆姜然然的台或者想告诉你她是个怎样的人……我只是希望留住我们的教官。”
米瑞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直径朝着收银台走去。
他结完账走出日料店，陈念白透过玻璃，看见他的眼眶红红的。
她心里突然浮现一抹愧疚。
对于这个年纪而言，自己去拆穿他心目中对恋爱的美好幻想……确实有些残忍。
不过就算自己不拆穿，或是不说，他迟早也要认识到姜然然真实的一面……就当是提前买了个教训吧。
姜万坤无比淡定的拿起筷子。
“你还有心情吃？”陈念白诧异。
“吃啊……不然这一桌子就浪费吗。”姜万坤颇为随意的说，夹起一块寿司往嘴里送。
“话说，我看过你们教官军训，对你们还是挺严格的。”姜万坤问。“怎么你会想要把他留下来。”
陈念白喝了一口柠檬水，说：“我有一个当医生的哥哥。”
“……然后。”
“他告诉过我，这个世界上有四种职业是最不容易的。”陈念白望着他，平静的说。“医生，教师，警察……还有军人。”
“我们教官是严了些……但是，这并不影响我承认他是一个负责的教官，他是一个很好的军人。来咱们学校的这批教官，大部分都是农村出身，没有背景也没有文化，退伍以后分配个好工作是他们唯一的出路……我不希望这条路被断送了。”
“我们教官的战友和米瑞的室友动了手，我们教官自己一个人承担了责任……学校要是怪罪下来，部队里对他的惩处会很重，甚至未来能不能分配到一个好的岗位上去就是问题。”
“如果没有一个好工作，他这一生可能就全毁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对于姜然然来说，这只是她很随意的一次借刀杀人的报复，可是对于一个军人，这样的处分会影响到他整个的人生。”
“其实我还挺舍不得秦教官走的。”陈念白笑着说。“毕竟相处这么久了，他笑起来的时候，我们还是会觉得很开心……虽然他训我们的时候也凶神恶煞，可这样才显得他笑容可贵不是么。”
“你哥哥说的很对。”姜万坤深有同感的说。“警察，军人，确实都是很不容易的职业……他们保家卫国，却常常会遭到人的误解，苦水无处吐。一个男人需要撑起的是一个家庭，但是一共军人，他肩上扛着的是人民。”
两人把桌上的东西简单的吃了些，剩下的打了包给陈念白带回去……姜万坤在吃饭的过程中发现自己和这个女孩聊的很投机，确实，陈念白那一番话给他相当大的诧异……一个女孩能想的那么多，确实挺不容易的。
更何况在解决的过程中，她从见到米瑞到把事情解决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一顿饭的功夫她就能说服一个人，还顺便拆了一个女生的面具，姜万坤觉得她很厉害。
两人走出日料店，姜万坤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然后转头问：“有人给我送了点东西，你能帮我一块拿吗？”
陈念白楞了一下，然后说：“好。”
姜万坤帮了自己一个忙，而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对于陈念白来说没什么好拒绝的。
距离校门口不到二十米的十字路口，一辆黑色奥迪停在那里，从驾驶座里下来一个男人，远远的朝着姜万坤招手。
车上下来的人是姜定国。
姜万坤快步走过去，冲着他喊道：“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