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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静妮放下手中的酒瓶，问了一句：“你妈真是这么说的？”
方想在电话另一头说道：“你也别放心上，我妈这人就这样。。。。你别计较啊。”
许静妮一笑：“我怎么会计较呢，不管怎么说，阿姨永远都是我长辈。”
“静妮，谢谢你。”方想说。“你在干嘛呢？”
许静妮看了一眼酒瓶，说道：“我啊，我在看书呢，高考完了，不看书还真有点不习惯。”
“你家要出去庆祝吧？快去吧，没事，三本就三本，至少咱们还在同一座城市，不是吗？”
“行，那我先去了。”方想说。“你自己注意啊。”
许静妮说：“好。”
挂下电话，她重新拿起手中的酒瓶，喝了一口后，转身推开酒吧的门，熟练的绕过拥挤的人群然后在一个男人身边坐下。
“张总啊，好久不见了，来来来，喝酒。。。。”
＊＊＊
陈念白没有刻意去打听卫苏里的成绩，只是返校填志愿的时候听付明亮和曲临江提起，他考了647分，这个分数线已经超了慕北省重点大学一大截，哪怕是去北京也是211或985的苗子。。。。如果是清北院校，至少要670以上。
付明亮和曲临江考的也都还不错，付明亮有些可惜，离一本线只有3分之差，不过也能在二本院校里选一个相对靠前的学院了；至于曲临江，他的分数超过了一本线，按照他自己的意思，即便别的地方有更好的大学，可他还是愿意留在丽北。
五中，校长办公室。
政教处主任杨立国，副主任张林，还有学校的高层，以及校长侯越鸣，还有上一届高三六班的班主任林楚城都坐在着，脸色就像是刚吞了黄连。
侯越鸣望着林楚城说：“林老师，你再说一遍，你们班那个陈奈，高考志愿填的什么学校？”
所有高层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一处。。。。林楚城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小白鼠一样，他小心翼翼的说：“北。。。。丽北师范大学。”
“胡闹。”侯越鸣拍案而起。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胡闹，真是胡闹。。。。这孩子是读书读傻了吗？不对，读傻了怎么考出这个成绩的。。。。总之，他真和你说他打算去丽北的师范大学？”
林楚城说：“是。”
侯越鸣觉得心脏疼。
陈奈是什么人？总成绩丽北全市第一，高考理科状元。。。。这样的成绩，上清华北大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怎么就选了个丽北的师范大学呢？
虽然丽北的师范大学也不差，但是，这和清北院校比起来，那肯定是有差距的呀。。。。还不是一星半点的差距。
五中每年也都有清华北大的苗子，按理来说多一个少一个从名誉上来讲，收获其实相差是不大的。。。。可陈奈是个例外，他不仅仅是丽北市市第一，还是慕北省的理科状元，更是刷新了二十年记录的人才。。。。这样耀眼的光环，早就注定了他前途无量。
侯越鸣知道一点陈奈的家境，也想过他会不会因为各种费用的问题犹豫，所以这才用最快的速度批下了奖金，只要陈奈点头答应，四年大学的大学，学校几乎能给他出掉大半。
可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说自己要留在丽北，留在丽北念大学。
“你再去和他的家里人确认一遍。。。。不对，他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侯越鸣在办公室里来回渡步，转头说道。“去，去和他家里人说，只要陈奈去清北任何一所院校，他四年的学费，咱们给他出！”
杨立国出声说：“校长，这恐怕有点困难吧。”
“困难什么？他是特困生，再者说考出这样的成绩，学校理应嘉奖。。。。教育局肯定也很重视这件事，只要他点头答应，学费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问题。”
林楚城点了点头：“好，那我再和陈奈家联系一下。”
侯越鸣说：“要尽快，别等北京那边过来挖人。。。。咱们把人送过去和他们过来请人，可是两个概念的事情。”
＊＊＊
陈念白在教室门口看见了卫母。
她只身一人前来，班里都是讨论成绩的学生，倒显得格格不入。
看见自己，她竟然还和自己打了个招呼。
“阿姨听说你考的不错。。。。大学四年打算留在丽北吗？如果不打算的话，其实其他城市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麻烦您操心。”陈念白平静的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付明亮和曲临江从教室里正好走出来，看见卫母，便道：“阿姨，卫苏里呢？”
“哦，他人不舒服，就我替他来了。”卫母说。“。。。。那个，苏里是位置是哪个？我去填志愿。”
“我带您过去吧。。。。念白你填了吗？”曲临江说道。
“填了。”陈念白说。
“阿姨，就这儿，这张桌子就是苏里的位置。”他把卫母领进教室，指着一张桌子说。“对了，苏里的第一志愿是北师范，丽北师范大学，您可千万别填错了。”
卫母笑了笑说：“他嘱咐过我，不会错的。。。。他有没有和你提起他的第二第三志愿？”
曲临江说：“没提过，他这成绩，上北师范一点问题都没有，还纠结什么第二第三志愿啊。”
卫母说：“是啊，北师范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念白看着两人和卫母有说有笑的，其实有些时候自己也很羡慕他们。。。。没有经历过重生，他们依旧和上一世一样，活的无忧无虑。卫苏里是他们的好朋友，对卫母，他们总还是得客气的。
她转身走出教室，去找了顾小言。
走廊里她看见陈奈在和顾小言说话，靠近了一些，两人看见她便停止了交谈，朝着她走来。
“志愿填好了吗？”顾小言问。
“我填好了，你呢？”陈念白说。
“我也填好了。”
“填的什么？”
“北师范啊。”
“那。。。。陈奈你呢。”陈念白看向陈奈。
陈奈愣了愣，说：“也是北师范啊，我不是答应过，会留下来陪她的吗。”
“能给我看看吗？”陈念白问。
“这。。。。”陈奈犹豫了一下。“你看我志愿表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很好奇。”陈念白说。“丽北全市第一，慕北省理科状元。。。。这样的成绩却只留在丽北，学校就没有找过你吗？”
“找过了，我拒绝了。”陈奈说。“我答应过了的，肯定会和小言在一起。”
“那你家人呢？”陈念白又问。
她有些咄咄逼人，却又无可奈何。。。。从知道陈奈成绩的那一刻起，陈念白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就出面了。陈奈的成绩如果过于优秀，那么在志愿方面，他很有可能自己做不了主。
谁家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优秀？以陈家的性格，陈奈若是有能力上清北却只留在丽北，陈母和陈禾想必也是不会答应的，如果学校再批一笔奖学金什么的。。。。那就不是一方的问题了。
身不由己。
陈奈要面对的压力太多，不仅仅是一方的。家人，恰恰是他难以拒绝的软肋。
“你有告诉他们吗？”陈念白问。“告诉他们你志愿填的是丽北师范学院，不是北京，不是清北。”
陈奈说：“选择哪所大学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做主。”
“你做不了主。”陈念白望着他，那份自以为是让她真的很想骂他，甚至是打他一顿。“别人家的孩子或许可以，但是你不行，你做不了自己的主。”
“念白。。。。那个，他的志愿单我看过了，是填的北师范。”顾小言出来打圆场，一边是陈奈一边是陈念白，她再不拦着怕两人能吵起来。
“好了，现在成绩出来了，大学也定下来了，你不要多心了好不好？。。。。我请客，走，咱们去庆祝一下。”
陈念白看着她，顾小言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不要再问下去了。
她知道，顾小言只是在自欺欺人，她宁可自欺欺人也要骗自己，她看过了陈奈的志愿，确定了他是留在丽北。。。。这些只是谎言，顾小言不愿承认罢了。
“你们去吧。。。。我，我先走了。”陈念白松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去。
在走廊里和从教室中走出来的卫母擦肩而过，陈念白看见她手上拿着志愿单。。。。她忍不住去看，就好像放不下一样，她也在自欺欺人。
有那么一丝，又何止是一丝，她想知道那张志愿单上写着的是不是那几个字。
走出校门，她看见一个人靠在摩托车上，冲她招手。
徐望舒说：“成绩也出来了，志愿也填完了，该好好庆祝了吧？”
陈念白说：“你就不能低调点。”
徐望舒说：“我很低调了啊。。。。摩托车而已，我又没开车。”
“对了。”徐望舒想起了什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上次咱们在一块吃饭的时候，你走的时候落下了。”
“我还以为是韩源他们的呢，可是一看是粉色的。。。。你喜欢打篮球吗？还得意买了个护腕。”
陈念白顺着他的手掌望去，一条粉色holly kitty的护腕。
卫苏里送给自己的那条。
陈念白立刻拿了回来，想带在手腕上，又塞进了兜里。
“谢谢。。。。我还以为丢了呢，还好没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