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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门！”姜定国当机立断，转头冲着姜万坤跟齐涛吼道。
陈念白很自觉的后退了几步，姜万坤跟齐涛并肩同时扬起一只脚，狠狠砸在门上。
哐的一声，门动摇的一下，却没被破开。
“再来。”姜万坤皱了皱眉，说道。“听我口令，一，二，三……”
哐！
门框松了一些，正当两人准备再次蓄力的时候，姜定国掏出了手枪。
“闪开。”
砰地一声，他朝着门锁的地方开了一枪，然后又连续开了两枪。
姜万坤跟齐涛两人奋力把门撞开，在他们眼前的，是让他们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闭眼。”姜万坤转头冲着陈念白喊道。“别看。”
他喊出这声的时候，陈念白的目光已经朝着室内望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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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白的目光朝着室内望了过去。
红，红的刺眼。
腥，腥的呛鼻。
换作常人，此刻应该是一声尖叫……陈念白的喉咙滚了滚，最终没有叫出来。
进门是客厅，此刻，大概距离他们三米左右的地方，有三十来平米左右的客厅，大半都已经被鲜血所染红了地面。
血迹从客厅的中央一直蔓延到他们进门脚下的地毯上，整个屋里那股血腥味叫人作呕，哪怕是齐涛这种多年过来的刑警，此刻都忍不住觉得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客厅的中央躺着一个人，血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
此刻，他面朝上，四肢已经没有动静了，在他身上骑着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狠狠扎进了他的胸膛。
男人身上还有很多伤口，不停的往外溢着鲜血，染红了他的身体，尽管如此，他的身体也还在不停的抽搐着。
骑在他身上的人把水果刀拔了出来，然后再一次扎了进去。
鲜血四溢。
陈念白捂住了嘴。
骑在男人身上的人是方文锦。
她原本干净的小脸上此刻全是血迹，两只手紧紧的握着水果刀，男人仿佛就像是一颗苹果一样，她像是一个机器人，重复着抽出扎入的动作。
每一次重复，都会有更多的鲜血喷发出来。
“停下。”陈念白跟姜万坤同时冲了过去。
一人夺过方文锦手中的水果刀，一人把她抱起来，挪到没有血迹蔓延到的地方。
“文锦，文锦。”陈念白拍着她的脸。“是我啊，我是小白姐姐，文锦……”
方文锦原本已经失去了意识变得有些麻木的双眼注视着她，然后把头埋进她的怀里，抽泣起来。
“我不想杀人……”
“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小声抽泣逐渐变成因为惧怕的嚎啕大哭，陈念白拍着她的后背，在尝试着安抚她。
她看了都觉得心惊。
哪怕重生过一次，可是当她看见这种场面时，险些吓的腿软。
“没事了，没事了。”陈念白安慰道。“我在这，警察也在这，没有人再会伤害你了。”
回想起方文锦刚才的举动，陈念白都觉得心惊肉跳。
她骑在男人身上时那决绝跟杀意的眼神，手起刀落没有一丝犹豫，就像是宰杀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这些天她都经历了什么，才能做出这样疯狂而可怕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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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怀路，金龙纹身店。
徐望舒站在店门，转过身跟身后几个人吩咐了几句，然后独自进入店内。
店里只有一名伙计，见到有人来了，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今天不营业了……”
“我不纹身。”徐望舒说道。“我找你们老板。”
“找我们老板？”前台的小个子眼神立刻警惕了起来。“你谁啊？”
“你不用管我是谁，带我去见你们老板就对了。”徐望舒说道。
小个子将信将疑的打量了他一眼，徐望舒的穿着确实有些分量，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座机打了一个电话。
“大哥，有人找你？”
“什么人？”
“不知道，看起来是个学生。”
“哪边来的？”
小个子抬起头问了一句：“你哪边来的？”
徐望舒说道：“焦化厂。”
“大哥，他说焦化厂。”
“带他进来。”电话另一头说道。“然后把店给我关了先。”
“明白。”小个子说道，挂下了电话。
“跟我来吧。”他冲着徐望舒招了招手，然后拉开前台的小门，掀起了身后的一道帘子。
徐望舒跟在他的身后，帘子后边是一条走廊，大概有二十米长，很难想象这么小的一家纹身店还有这么一番洞天……当然了，开纹身店一般都是跟道上的人有些接触，虽然丽北黑社会没有那么严重，可地头蛇还是存在的。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房间，进入到房间里，小个子去敲了敲房间里的一扇门，门打开之后却是一部电梯。
“这里上去，四楼。”小个子转身对着徐望舒说道。“到了会有人来接你的，后边的事我可就管不着了。”
“我多问一句。”徐望舒说道。“你老大给你的好处多吗？”
小个子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徐望舒笑了笑。“要是不多，建议你现在赶紧跑。”
他的话说完时，电梯门就已经关上了。
“妈的，有病。”小个子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心道还建议我跑，你一会儿能跑就不错了。
徐望舒在天梯里掏出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等到了四楼电梯门一打开，两个彪形大汉就站在门口，他们只穿着一件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上面纹着龙纹身。
徐望舒跟在他们身后，走出电梯右拐就是一个房间，两个人把门拉开之后把他推了进去。
房间大概只有二十平方里，中央的上方是一盏吊灯，房间很空旷，只有一张桌子，几张椅子，甚至连个柜子都没有。
链接房间的有两扇门，徐望舒走进来的那扇门被人关上之后，正对着那扇门的另一扇门就被人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两个男人，他们架着一个人，那人被五花大绑，头上戴着黑袋子。他们架着那人走进来把他按在椅子上，摘下了他头上的黑袋子，正是方想。
方想的脸上有些淤伤，想来是被人殴打过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徐望舒，有些自责的低下了头。
在他们后面又有一个人走进来，是一个大概四十来岁的男人，他微笑着，光看面相，可能还会有人误会他是个好好先生。
他脸上挂着一翻善意的笑容，就像是你在路上跌倒了，有个人伸手扶你起来还贴心的问你要不要去医院……这种笑容如沐春风，让人放下戒备心，可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徐望舒更加不安。
男人笑眯眯的掏出手机，紧接着徐望舒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样子是你。”男人说道。
在来之前徐望舒跟姜万坤就已经交还了手机，因为他猜到对方可能会利用电话号码来试探跟测试。
“就我一个人来的。”徐望舒开门见山的说道。“来吧，咱们谈谈条件。”
男人问道：“什么条件？”
“别装傻了。”徐望舒自顾自抽了把椅子坐下，倒有些反客为主的意思。“要钱？还是要什么，你才肯放了我朋友。”
男人笑了：“你很爽快。”
“我既然自己来了，就说明我已经做好了付钱赎人的准备。”徐望舒说道。“破财免灾嘛。”
“好一个破财免灾。”男人说道。“我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那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二十万。”
“二十万让我带他走？”
“二十万你能让他走出去。”男人说道。“但不是完整的走出去。”
徐望舒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能保证他安全的走出去，可是你能保证他走出去以后不对外乱说吗？”男人说道。“二十万，你能把他四肢健全的带出去，但是他的舌头得留下。”
“那要是我打算把他整个人都完整的带出去呢？”
“那样的话，翻四倍。”男人笑着说。
“口气不小。”
“你说笑了，我相信你是拿得出来的。”男人笑着说。“两个学生就敢跑到废弃焦化厂去查人口贩卖的案子……要说你们没点背景我可不信。”
“既然知道我们有背景，还敢把他绑了？”
“别误会。”男人说道。“防止外泄而已，你们俩要是只是小孩子过家家，来看两眼就走了，我倒是可以放你们一马，可他都凑到我跟前来了，我哪有放过他的道理？”
“还有，别跟我耍小花样。”男人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这栋楼里还有十几号人，都是进过牢子蹲过监狱的，你们两个学生想要从这里突围出去，根本不可能。”
“我承认。”徐望舒叹了口气。“想要突围，凭我们两个确实做不到，我也没学过防身术什么的，真打起来，你身边那两个就能把我打趴下。”
男人又笑了起来。
徐望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抬头问道：“现金交易？”
“你定。”男人说道。“只要拿得出钱就行。”
“钱给你，放我们走？”
“当然，留着你们对我有什么用处？”
“听起来挺实在的。”徐望舒说道。“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点本事……横跨几个省的人口贩卖，谁能想到幕后黑手只是一家纹身店的老板呢？”
“不过，你御下的本事不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