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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贾张氏被打
「事情麻烦了。」聋老太靠在炕沿上,枯瘦的手指用力抓着被子,心里暗自沉了下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看事情很通透,若是截留的钱少,还能凭着辈分去跟何雨柱磨磨嘴皮子,劝他松口,可这是整整七年的生活费,数目定然不小,根本不是随便说说就能抹平的。
再想到白天何雨柱对易中海那冷若冰霜的态度,哪里是半分不知情的样子,分明是早就知情,就等着这一刻算总帐,这事儿,远比她想像的更棘手。
「老太太,现在咋办啊?」贾东旭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脸上满是茫然。他平日里事事靠易中海提点,如今靠山被抓,他六神无主,除了问聋老太,竟想不出半点办法。
秦淮茹也急得眉头紧锁,迟疑着凑上前,小声提议:「老太太,要不还是您亲自去劝劝柱子吧?他打小就敬重您,您去说句好话,让一大爷多赔他点钱,这事说不定就圆过去了。」
她说这话都很没有底气,因为知道这多半不可能。
「劝?我怎么劝?」聋老太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火气,「中午他结婚,我这个长辈站在跟前,他半分情面都没给,连杯喜酒都没让我喝,如今我去求他,他能听我的?」
她心里的气,一半是因为易中海猪油蒙了心截留生活费,另一半,也是因为何雨柱结婚竟没主动请她,折了她这个院里老祖宗的脸面,这口气,她还没咽下去呢。
贾东旭一听这话,脸瞬间垮了下来,更茫然了:「那这可怎么办?连您都不行,那还能找谁?」
聋老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和烦躁,摆了摆手:「扶我起来,去派出所。我先见见小易,问问他到底截留了多少,再想办法。」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见不到中海,摸不清具体情况,再多的盘算都是空谈。
贾东旭没办法,只能依言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聋老太起身。聋老太先前不肯去派出所,是怕易中海的事牵扯到自己,如今弄清楚是截留生活费的私事,与她半点无关,这才敢亲自出马,毕竟易中海是她养老人,真要是判了刑,她往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街道口的分局离四合院不远,就在南锣鼓巷边上,路上聋老太走不动,贾东旭便直接背着她,一路快步赶路,二十来分钟就到了门口。进了分局,说明来意,民警通传后,便领着两人去了临时关押的房间。
易中海正蜷缩在角落,满脸憔悴,头发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平日里七级钳工丶大院一大爷的风光模样。一见聋老太进来,他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亮了,连滚带爬地扑到铁栏杆前,双手抓着栏杆,声音嘶哑地哀求:「老太太!您可来了!快救我!您一定要救我啊!」
聋老太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气又恨,抬起拐杖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骂:「你说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那是别人的救命钱,你也敢动!」
「我错了!老太太我真的错了!」易中海抹着眼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找补,「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着柱子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手又散,存不住钱,就想着帮他保管着,等他成家立业了再给他,真的!」
聋老太看着他睁眼说瞎话的样子,心里满是无语,都这时候了,还在装模作样。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易中海这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若真是好心保管,何至于七年一分钱都没给,看着兄妹俩挨饿受冻?她真想转身就走,不管这烂摊子,可真不管他,往后谁还会供着她?想到这,她又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冷着脸不说话。
易中海见聋老太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心里咯噔一下,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太假,连自己都不信,更别说精明的聋老太。他脸上的尴尬几乎要溢出来,手指抠着铁栏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半晌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低声哀求:「老太太,我知道错了,您就别骂我了。您帮帮我,去求求柱子,让他原谅我,我愿意赔他钱,多少都愿意,求您了!」
「你以为柱子原谅你,你就能安然无事地出来了?」聋老太的语气骤然冰冷,眼神里满是鄙夷,「截留七年的生活费,数目不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赔钱就能了事的。」
她也爱算计,可对易中海这种截留两个半大孩子活命钱的行为,是打心底里看不起,甚至说是鄙视,若不是如今实在没别的选择,她根本懒得来这派出所沾这晦气。
易中海心里其实也清楚,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先前说赔钱,不过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如今被聋老太一语点破,他瞬间慌了神,「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对着聋老太连连磕头,声音里满是绝望:「老太太!您一定要救我啊!我不能坐牢啊!我要是坐了牢,厂里的工作就没了,往后我怎么活啊!您救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聋老太终究还是软了心,轻轻叹了口气:「唉,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了。柱子那边,你得多赔点,拿出点诚意来,我再去托托关系,看看能不能尽量轻判,把你弄出来。」她心里也没底,只能先给易中海一个准话,稳住他。
「好好好!谢谢您老太太!」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只要柱子肯原谅我,多少我都赔!您说多少就是多少!」
从派出所出来,聋老太没有立刻回四合院,而是让贾东旭背着她,去了两处地方。
贾东旭就像个跑腿的脚力,一路跟着,聋老太进里面交谈,他就乖乖在外面等着,连里面谈了什么,找的是谁,都一概不知,只知道聋老太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等两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家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聋老太让贾东旭扶着她走到中院,远远看着何家的房门紧闭,连一点灯光都没有,想来是何雨柱新婚燕尔,早早歇下了。
她心里清楚,今晚肯定是没法去说了,再者今天是何雨柱的大喜日子,这时候去提这事,纯属找不痛快,只能暂时作罢。
「先回后院。」聋老太拍了拍贾东旭的手臂,低声吩咐。贾东旭依言,背着她慢慢向后院走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中院又恢复了寂静。
天黑以后,四合院寂静无声,家家户户都关灯睡觉,贾家的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来,正是贾张氏。
她白天就在惦记着易中海家的东西,如今易中海和王翠兰都被抓了,家里没人守着,她便动了歪心思,想着趁夜去易家翻点东西。
贾张氏猫着腰,踮着脚,像只大黑耗子似的,快速穿过院子,直奔对面的易家。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易家虚掩的房门,钻了进去,屋里黑漆漆的,她凭着平日里的记忆,在易中海家里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贾张氏把布口袋往背上一背,又轻手轻脚地溜出易家,想着赶紧回自己屋,神不知鬼不觉。
可她没想到,今夜的星光格外亮,虽没有灯光,却也能隐约看清院里的人影,她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早就被人看在了眼里。
就在她刚走出易家大门,准备往贾家溜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喊叫声突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有贼!抓贼啊!」
这一声喊,像是点燃了炮仗,紧接着,第二声丶第三声跟着响了起来:「有贼!快抓贼!」
声音在安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贾张氏本就做贼心虚,听到第一声喊的时候,心里一慌,脚下一绊,直接摔在了地上,背上的布口袋也掉在地上。
「打小偷!别让她跑了!」又一声喊响起,紧接着,何家的屋檐下突然冲出几个黑影,直奔贾张氏而来。
「哎哟!哎哟!别打了!别打了!是我!是我啊!」贾张氏被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在地上打滚,连连惨叫,生怕被人认不出来,真当成小偷打一顿。
就在这时,何家的灯「唰」的一下亮了,房门被猛地推开,何雨柱光着膀子,鞋也没穿,手里提着一根粗木棍,一脸警惕地冲了出来,大喊:「贼在哪里?贼在哪呢?」
他刚才正打算和梁拉娣休息,听到外面的喊声,立马抄起棍子就冲了出来,连鞋都顾不上穿。
院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四合院都被惊醒了,纷纷从屋里冲出来,揉着眼睛,嘴里不停询问:「怎么回事啊?咋这么大动静?」
「贼在哪里啊?抓到了吗?」
许大茂也听到了喊声,他心里一直挂念着何家的事,今晚没去空间睡觉,就睡在自己屋里。听到外面的喊叫声,他立马起身,那出斧头,快步冲到了中院,沉声喝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时间,中院里聚满了人,刘海中一家丶阎埠贵一家,还有院里的其他住户,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情况。
刘光天丶刘光福兄弟俩,还有阎解放丶阎解旷,以及院里的几个半大孩子六根丶小虎等人,都站在何雨柱身后,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气氛一时紧张起来。
贾张氏翻身坐起,揉着胳膊和腿,扯着嗓子嚷嚷:「哎哟喂!疼死我了!刚才是哪个兔崽子打我!给我站出来!」
刘海中皱着眉头,走上前,看清地上的人是贾张氏,又看了看散在地上的布口袋,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沉声质问道:「贾张氏!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院里瞎跑什么?还背着个口袋,这是干嘛呢?谁打你了?」
贾张氏本就一肚子火气,摔疼了不说,还被人打了一顿,见刘海中质问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指着刘海中,破口大骂:「刘胖子!还能有谁?就是你家那两个兔崽子打的!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他们的声音!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跟你没完!」
先前她心慌,这会已经反应过来,刚才就是刘光天,刘光福几人的声音。
不等刘海中说话,贾张氏又指着阎埠贵骂:「还有你阎老抠,你家两个兔崽子也有份。」
「今天一大爷不在家,我们见到有人去他屋里,先前还以为是一大爷回来了,解放说不像,我们就以为是小偷才打的!」刘光天愤愤的说。
「我们在这听——那个啥!见到有人进一大爷屋里,还吓了一跳。」六根补充道。
「你们几个臭小子,居然敢听墙角!信不信我揍你们。」何雨柱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忍不住笑骂道。
「呵呵!」其他人也明白,忍不住笑了。
「我——我那是去帮老易看看门关没关!我不管,反正你们打了老娘,赔钱!」贾张氏蛮横的说。
「贾张氏,你去帮老易看看关门没有,那这是啥?」阎埠贵指着地上的口袋询问,说着还蹲下去捏了一下,「哟!这是大米和白面啊!你不要说这是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