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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赔偿
「管你屁事!这是我借老易家的!」贾张氏猛地伸手抢过地上的布口袋,紧紧抱在怀里,瞪着阎埠贵的眼晴都红了,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嗓门扯得震天响,那副蛮横的样子,压根没半点被抓包的羞愧。
许大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眼底满是不屑。贾张氏这点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女人平日里看着精明,可一见到利益,眼睛就跟蒙了红布似的,脑子半点转不动。
她也不想想,易中海夫妻俩都被工安抓走了,家里空无一人,怎么可能借粮食给她?
更何况还是精米白面,以易中海的性子,平日里别说借,就是送,能给点棒子面就不错了,哪舍得拿出这么金贵的东西。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别人不在家的时候,能借到粮食的。」阎埠贵也不恼,双手抱胸,慢悠悠地开口讥讽,语气里的调侃明晃晃的,「更何况还是大米白面,贾张氏,你这借的还真是容易啊?」
这话戳中了要害,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依旧死鸭子嘴硬,梗着脖子大喊:「昨天就说好的不行?少在这胡搅蛮缠!赶紧赔钱!没有五十元钱,老娘天天堵你家门口骂,骂到你家鸡犬不宁!」
院里的人闻言,都忍不住在心里摇头。贾张氏这是晕了头,竟想着向阎埠贵要钱,这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阎埠贵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毛不拔,别说五十元,就是五毛钱,他都舍不得拿出来。若是碰瓷刘海中,说不定还能讹上几毛钱,找阎埠贵,纯属找错了人。
阎埠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直起身淡淡地说:「你这话恐怕也就你自己信吧!要不你现在就去报工安,要是工安同志觉得我们该赔你这五十元,我阎埠贵二话不说,立马掏钱,一分不少!」
他料定了贾张氏不敢报官,毕竟她这是偷鸡摸狗被抓包,真要闹到派出所那里,别说赔钱,她自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妈!你别闹了!」贾东旭早就觉得丢人现眼,连忙上前拉住贾张氏的胳膊,使劲把她往旁边拽,随后转过身,对着院里的众人连连拱手,脸上堆着歉意的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休息了,都散了吧散了吧。今儿个我去派出所看师傅,他老人家怕是要耽误一段时间,家里的粮食害怕回潮糟蹋了,所以就先借点给我们家。」
他顿了顿,眼神闪躲着,继续编着谎话,试图把这事圆过去:「本来我说明儿个白天再过来拿,我妈性子急,害怕夜里有老鼠糟蹋粮食,就急着过来了,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误会,真是对不住大家了。」
贾张氏也知道阎埠贵这话是拿话堵她,真要报官,倒霉的是自己,见贾东旭给了台阶,顺势冷哼一声,斜睨着众人:「哼!老娘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们这些小崽子一般见识,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说完,她紧紧抱着布口袋,头也不回地扭着腰往贾家走,那模样,哪里有半分歉意,反倒像是吃了大亏的样子。
何雨柱看着这母子俩的样子,又气又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个半大孩子,举起手里的粗木棍,瞪大眼睛呵斥:「你们几个臭小子,居然敢在这听墙角!下次再敢来,看我不揍烂你们的屁股!」
刘光天丶刘光福几人见状,立马嬉皮笑脸地嘿嘿一笑,也不敢多嘴,转头就往自家跑,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影,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
「大茂哥!你居然拿斧头!」刘光福跑出去几步,突然回头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讶。
这话一出,院里还没散去的人都忍不住转头看向许大茂,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手里的斧头上。
众人心里皆是一惊,刚才光顾着看热闹,竟没注意到许大茂手里拿着的是斧头,其他人都是拿棍子丶扫帚,他倒好,直接抄了家伙,这架势,也太凶了点。
不少人心里暗自嘀咕,好像从上次许大茂和易中海起冲突后,就总喜欢拿着武器,这性子是越来越烈了,往后可得离他远点,千万别招惹,不然一不小心,怕是要吃大亏。
许大茂见状,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斧头:「嗨,顺手拿的,怕遇上小偷,手里没个硬家伙不行。都散了吧散了吧,大半夜的,都回去睡觉!」
众人闻言,也不敢再多留,纷纷打着哈欠回了家,一时间,中院里的人就走了个乾净。对于贾张氏偷易家粮食的事,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只是贾家向来和易中海走得近,易中海如今虽被抓了,可谁也不知道后续会怎么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人愿意去多管闲事。
贾张氏白挨了一顿吓,还摔了一跤,最后虽说抱走了粮食,可在全院人面前丢了大脸,成了众人的笑柄。院里的街坊们倒是觉得这一趟没白醒,看了一场热闹,心里都挺舒坦,唯有那几个听墙角的半大孩子满心失望,本想着听点新鲜事,结果刚开个头,就被贾张氏这一出给破坏了,别提多郁闷了。
一夜无话,天刚蒙蒙亮,四合院就渐渐有了动静,街坊们陆续起床,开始收拾屋子丶
挑水丶做早饭,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而聋老太天刚亮就起了床,早早地就从易家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眼睛直直地盯着何家的房门,那架势,摆明了是要堵何雨柱。
不多时,何家的房门开了,何雨柱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准备去院门口的水龙头打水。刚走到中院,就被聋老太喊住了。
「柱子,过来!」聋老太朝他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我和你说说你一大爷易中海的事情。」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冷了下来,脚步都没停,淡淡地回了一句:「老太太,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他心里清楚,聋老太找他,无非是为了易中海说情,可易中海欠他和雨水的,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聋老太见状,也不生气,依旧慢悠悠地开口,语重心长地劝说:「柱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一大爷这事做得确实不对,不该截留你和雨水的生活费,可你们毕竟是一个四合院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如今落了难,你真能见死不救?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说你小肚鸡肠,不懂事,连长辈都容不下。」
她顿了顿,见何雨柱停下了脚步,继续说道:「我已经去派出所见过小易了,他也知道自己错了,心里悔得很,让我跟你说,愿意多赔你一些钱,算是弥补这些年对你和雨水的亏欠,你看怎么样?只要你肯出个原谅,他就能轻判,这事也就过去了。」
何雨柱听到钱,心里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想起这些年他和雨水挨饿受冻的日子,想起雨水瘦得跟猴似的样子,他梗着脖子,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行!老太太,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赔我两千块,这事就算了!」
这话一出,聋老太瞬间就被惊住了,眼睛猛地瞪大,满脸的不敢置信。
两千块钱,这可不是小数目!即便易中海以前是七级钳工,如今被降成了六级,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除去家里的吃喝用度,想要存下两千块,至少得四年时间,更何况他还是五六年的时候才升的工级,以前工资也就四十多。
聋老太活了大半辈子,人老成精,瞬间就明白过来,这肯定是许大茂给何雨柱出的主意,不然以何雨柱那憨厚的性子,绝不可能一开口就要这么多钱。
「柱子,两千块太多了!」聋老太急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一大爷哪有那么多钱啊!他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平日里要养家,手里根本没多少积蓄,你这不是难为他吗?」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可不想易中海拿出这么多钱,若是易中海把积蓄都赔给了何雨柱,往后哪里还有钱孝敬她?她的生活质量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何雨柱早就把许大茂教他的话记在了心里,此刻被聋老太一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提高了声音,非常生气地说:「我觉得一点都不多!你看看雨水,这些年瘦成啥样了?就是那两年饿的!往后我要给她好好补一补,这是营养费!而且这些年,我和雨水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精神上受了多大的伤害?这是精神损失费!还有,因为没这笔钱,我学艺都受了影响,这是误工费!这么一算,两千块都算少的!」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这些年的委屈和苦楚,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看着聋老太的眼神里,满是不满。
「柱子,这事你一大爷是真的知道错了,」聋老太依旧不死心,继续语重心长地劝说,试图让何雨柱松口,「他说了,以后会好好弥补你和雨水,可两千块真的太多了,你就松松口,少要一点,行不行?」
「成!我和您也说不着。」何雨柱懒得再和她废话,提起手里的搪瓷盆,转身就往水龙头走,摆明了是不想再谈。
他现在心里清楚,聋老太根本不是真心为他着想,只是为了易中海,为了她自己往后的日子。
「柱子!等等!」聋老太见何雨柱油盐不进,心里也来了火气,猛地站起身,拄着拐杖快步上前,叫住了他,「这事我代你一大爷答应了!两千就两千!你现在跟我去派出所,告诉工安你不追究了!」
她也是没办法了,必须尽快把易中海夫妻俩弄出来,不然她的一日三餐谁来做?家里的卫生谁来收拾?总不能让她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自己动手吧?更何况,易中海要是真判了刑,丢了工作,她往后的日子就彻底没了指望,两千块钱虽多,可只要能把易中海救出来,一切都还有希望。
当然,这是她的想法,她以为这和几年前一样,只要给钱有关系,就能把人弄出来。
何雨柱本想一口答应,可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许大茂叮嘱他的话,不能轻易松口,也不能轻易相信他们。他转过身,看着聋老太,语气坚定地说:「我——我信不过他,见到钱再说!交了钱我就去派出所,少一分都不行!」
这话一出,聋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磕,发出「咚」的一声响。
何雨柱不给她面子也就罢了,这竟然是连她也不信了!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在院里向来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可偏偏,她有求于何雨柱,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头的火气,咬着牙答应:「行!我这就去派出所,让他想办法凑钱!」
说完,聋老太也不再耽搁,转身就往对面走,喊上秦准茹,让她扶着自己,再次急匆匆地赶往派出所。她心里清楚,易中海手里肯定是有钱的。
贾张氏一双三角眼,不停的转着,听到两千元钱,她的心就像猫抓一样,心里痒得不行。
「亏了!亏了!昨天晚上应该找钱的。」贾张氏懊恼的拍着大腿,她心里后悔至极,不过现在是白天,她可不敢去易家翻箱倒柜。
何雨柱看着聋老太和秦准茹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刚才反应快,没轻易答应,不然指不定又被他们算计了。
接近九点的时候,聋老太和秦准茹终于回到了四合院,身边还跟着一个人,正是王翠兰。王翠兰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憔悴,眼神里满是疲惫,显然在派出所受了不少罪,见到院里的人,头都不敢抬,低着脑袋快步往易家走。
何雨柱正和梁拉娣一起干家务,见到王翠兰回来,心里顿时感到意外,没想到聋老太真有办法,竟然先把王翠兰放出来了,看来是为了让王翠兰回来凑钱。
果然,没过多久,王翠兰就和聋老太一起走到了何家,两人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铁盒。
一进何家,王翠兰就局促,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声音细细的说:「柱子,对不起,这事是我们不对,我也不知道你一大爷把你爹寄来的钱给存起来了,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她试图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想要求得何雨柱的原谅。
何雨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压根不信她的话,冷冷地说:「一大妈,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我可是听说,当初签收我爹寄来的信件,也有你的份吧?七年的时间,那么多信件,你会一点都不知道?」
他心里清楚,王翠兰和易中海是夫妻,易中海做的这些事,她不可能一无所知,无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可能还帮着易中海一起隐瞒,如今见易中海落了难,就想装无辜,哪有这么容易。
王翠兰被何雨柱一语戳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解释:「信——信有一些是我收的,不过我都交给了老易,他说他会亲手交给你,我也不知道他竟然是给存起来了,真的,柱子,我真的不知道——」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可何雨柱早已看透了他们的嘴脸,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等着她拿出钱来。
聋老太见王翠兰哭哭啼啼的,也没心思看她演戏,直接上前一步,把手里的铁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沓钱,还有信件。
「柱子,钱都在这了,赔偿你的两千,还有你爹寄回来的九百一十五,一分不少。」聋老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肉痛,这可是易中海的积蓄,就这么给了何雨柱,她心里别提多难受了,「钱你点一点,没问题的话,就跟我们去派出所吧。」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铁盒子里的钱与信,心里五味杂陈,心里却没有半点开心,只有无尽的委屈和心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伸手点了点钱,确认数目没错后,抬头看着聋老太和王翠兰,沉声道:「钱我收了,现在就去派出所,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这只是给我和雨水的赔偿,以后大家别再来往了!」
说完,他把铁盒子收起来,递给梁拉娣说:「媳妇,你先收起来,我出去一趟。」
梁拉娣很吃惊,她没想到家里突然会有这么大一笔收入,下意识的接过盒子点点头。
何雨柱转身就往外走,王翠兰见状,连忙跟了上去,生怕何雨柱反悔。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四合院门。
聋老太看了看梁拉娣,叹敲一声,向后院走去?
其她人都很好奇的看着他们,不清楚他们到底发三了啥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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