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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各自丫鬟结账，千金小姐们互视一眼后，争相离开布料店。
上一秒还人满为患的店内，下一刻，便只剩林芳和伙计大眼瞪小眼。
但是，伙计也仅仅抬眸看了眼林芳，随即又开始埋头算账。
“你又算错了！”
林芳随意瞥了眼账本，无奈的轻叹一声，抬起手，指出伙计算错之处。
没办法，谁让她天生就对数字极度敏感，还有一个不纠正就难受的强迫症！
有了前车之鉴，伙计不敢轻视林芳的质疑。
但同时，他倔脾气上头，非要再次验算过，才肯罢手。
不信邪的他，快速拨弄算盘，同时校对正在记录的账本。
果然，确实是他算错了。
伙计垂头耷脑，唉声叹气的抬头望着她。
眼神里，有懊恼，有敬仰，还有一丝丝好奇。
“林姑娘，你为何如此厉害，只看一眼便能知晓小人算错账。”伙计羡慕的看着她，而后面色一紧，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林姑娘，小人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林姑娘可否答应……”
“你想让我教你算账。”
“林姑娘果真神机妙算，什么都瞒不过您。”
伙计憨厚地挠了挠头，笑了笑。
“当然可以。”林芳欣然一笑。
反正算账也不需要用到太高深的数学知识，小学数学，足以……
林芳回到尹府，抬头望向周围，发现府内张灯结彩，丫鬟小厮来来往往，甚是忙碌。
热闹劲儿，都快赶上过年水准。
虽然心中已有答案，但她还是想求证一番。
于是，林芳随手拉住一个神色匆匆，面带喜色的丫鬟：“府内为何如此热闹？”
“回林姑娘，明日老夫人要在后花园举行茶会，伊管事吩咐我等提前准备，以免到时手忙脚乱。”丫鬟紧张兮兮的看了眼林芳拉住她的衣袖，“林姑娘，奴婢要去干活了，您可否放开奴婢……”
林芳赶紧松手：“抱歉，你先去忙吧。”
没想到茶会的事儿是真的。
可按理说，她该是最早知晓此事的人，为何她偏偏却是从外人嘴里听说此事。
难道说，明日茶会，尹老夫人不打算让尹凛出席吗？
带着满腔疑惑，林芳回到寒霜院，迎上跑上来的人，差点跟她撞了个满怀。
“九儿，何事如此慌张？”
“林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九儿忧心忡忡道，“林姑娘，方才伊管事过来，说明日茶会，让奴婢陪同尹凛少爷出席。”
让九儿陪尹凛去茶会？
尹老夫人这又是卖什么关子呢？
没等到林芳的回答，九儿越发焦躁难安：“林姑娘，这可如何是好？奴婢哪能伺候好尹凛少爷，况且平日里，只有您在，少爷才肯多吃点。”
“九儿，稍安勿躁。”
林芳铮铮目光看着九儿，与她四目相对。
待到九儿平缓心情后，林芳才缓缓安抚：“九儿，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么？少爷从众多丫鬟当中，选到你，便是你与少爷注定的缘分，你不用妄自菲薄。”
“其次，伺不伺候的好，得试过才知道。况且我有时不在院中，你不也把寒霜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林姑娘，这不一样……”九儿摇摇头，心头的焦虑依旧不减。
“有何不同？”林芳顺势反问，“九儿，之前我不在府内，少爷的膳食，你也未曾耽误过半分。”
“可那时，奴婢是，是打着林姑娘你的幌子，才劝说少爷用膳……”
原来尹凛吃饭还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林芳忽然感觉心头有种甜滋滋的成就感。
“林姑娘，明日茶会若你不在场，奴婢不敢想象少爷会如何……”
九儿眉头深锁，担心着即将到来的茶会。
仔细想想，九儿的担忧，不无道理。
她刚入尹府时，但凡尹凛有片刻功夫见不到她，便会大发脾气，除尹老夫人外，其余人都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所以，自那之后，平日里，除了去外边采买或办事，她几乎跟尹凛形影不离。
但不管怎么说，尹凛是少爷，而她，终归只是丫鬟下人。
只有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才有资格跟他成为“连体婴”，不，是出双入对的璧人。
或许明日茶会，尹老夫人不告诉她，甚至不让她陪伴尹凛一同出席，便是出于这般考量……
“林姑娘，林姑娘，奴婢该如何是好？”
九儿急得拉了拉林芳袖口，才将她恍惚的思绪牵回。
“九儿莫慌。”林芳挽起九儿的手，轻拍了拍，柔声道，“既然老夫人点名要你陪少爷出席茶会，那你依然可借由我的名头，哄着少爷参加茶会。在茶会上，你亦可拿我当幌子，哄少爷享用茶点。”
“可万一少爷发现奴婢骗他，又该如何是好？”
“九儿，几日不见，我发现你如今怎变得如此胆小？”林芳纳闷道。
“林姑娘，并非奴婢胆小，只是奴婢……”
“九儿，自信些。”林芳搭了搭她肩头，给她鼓励，“从少爷承认你是寒霜院一份子起，你便是他认可之人。你且仔细想想，换作旁人，即便借由我的名义，尹凛少爷也未必肯卖面子……”
“可，可是……”
九儿垂着脑袋，依旧很没自信。
“九儿，不试试怎知自己不行？若你一味否定自己，便也是否定我与少爷对你的信任。”
林芳煞有介事的扶起九儿的脑袋瓜子，坚定的目光，直视着她，完全不给她打退堂鼓的机会。
“九儿，若我是你，明日茶会，我定会好生伺候在尹凛少爷身旁，不让府外之人瞧笑话。”
“那明日，林姑娘你……”
“我在寒霜院等你们回来。”
听见林芳不打算现身茶会，九儿又局促紧张到眼神闪烁。
“九儿，我相信你能照顾好少爷，明日便拜托你了。”
“是，林姑娘，奴婢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望见九儿眼中终于出现一抹深沉坚定光芒，林芳欣慰的点点头。
“小芳芳！”
突然，背后传来熟悉的呼喊，随后，一抹身影迅速来到她们跟前。
“林姑娘，少爷，奴婢先行告退。”
说完，九儿嘴角含笑，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