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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了夜大师不轻易指点旁人，也没听说他老人家有收徒之意。
若秦掌柜所言非虚，那么，他能与了夜大师攀上关系，定然有过人之处。
换言之，君福轩日后，便极有可能售卖了夜大师的真迹。
以前未曾有，不代表将来不会有……
不少百姓的内心开始动摇，他们犯了难，纠结着该继续巴结尹府小姐，还是转头向秦掌柜示好？
毕竟秦掌柜与了夜大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最终，大部分人更偏向保持中立，既不得罪尹沅沅，也不继续过多苛责秦掌柜。
保不齐哪天君福轩真摆出了夜大师之作，他们这些曾经落井下石过的人，岂非没机会一睹大师之作？
不过，尹沅沅没意识到众人态度的转变，还以为在场之人都是坚定不移的站在她那边。
于是清了清嗓，言之凿凿道：“我想请各位做个见证，君福轩用掌柜所做之物充当了夜大师之作，欺瞒客人之嫌毋庸置疑。倘若秦掌柜能答应我方才所说之条件，我便不再追究君福轩，各位觉得如何？”
尹沅沅自信满满的望着众人。
他们定然会帮她向秦掌柜和林芳施压，到时，她拿着自己被“骗”走的月例和五十两，再去别家店挑选称心如意的礼物送给奶奶。
正当尹沅沅开始美滋滋的幻想尹老夫人收到礼物时的慈爱模样，众人的反应表现，却让她措手不及。
“尹小姐，君福轩固然有错，但错也是伙计所犯，与秦掌柜无关。”
“是啊是啊，秦掌柜也是受害人。”
……
林芳好奇地看向眼前这些七嘴八舌替秦掌柜求情，摆出一张张“明辨是非”脸色的吃瓜百姓。
他们这些墙头草，见风使舵的本事，还真是出神入化。
之前不知秦掌柜与了夜大师有关联，现如今知晓了，便上赶着奉承巴结……
林芳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转头看了眼尹沅沅。
她心里的落差，才是最大的吧。
果不其然，尹沅沅那张脸，就跟快要炸了的皮球似的，又鼓又红。
“谁说只是伙计一人之责，掌柜管教无方，难道毫无责任吗？况且若非掌柜授意，一个小小伙计又怎敢行狸猫换太子之事！”
尹沅沅气的不轻，全身颤抖着。
一双黑眸怒瞪那些刚才替秦掌柜开脱之人。
“尹小姐，稍安勿躁，秦某确有疏忽管教职之责，过几日，待到小乐回来，我必对他严加管束，至于您刚才提到的银两，如数奉还自是应该，但精神损失费……”秦掌柜为难的摇摇头，紧接着说道，“回尹小姐的话，君福轩乃小本经营，从无赔付精神损失费先例。”
“怎么？你不肯给？”尹沅沅蔑视地瞪了秦掌柜一眼，“若你不肯赔付我五十两的精神损失费，我今日，便坐在这儿不走了！”
说完，她便拿出随身携带绢帕，擦了擦进门处，之后，毫无顾忌的坐下，着实让众人难以置信。
尹府小姐竟如此不拘小节？
“沅沅小姐，若你想丢人现眼，那便继续坐着。”
林芳走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反正丢脸的是尹沅沅，虽然还有可能连累尹府。
但跟她和尹凛，没有半毛钱关系！
自己这般番善意提醒，无非是想帮尹老夫人指点一下这个不成器的孙女。
若她领情，此事便能顺势翻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不领情……
“林芳，你休想再骗我！若我现在离去，才是真正的丢人现眼！”
果然，尹沅沅不信林芳会好心提醒她，逆反心理作祟，反而更坚定了向秦掌柜讨要精神损失费之心。
这时候，不少路人也开口规劝尹沅沅及早回府，但都被她怒气冲冲的瞪了回去。
凭什么林芳每回都能得到这么多人支持，而她到最后，不是挨顿骂，就是挨顿罚！
她不服，她不甘心，这回，她占理，还偏不信这个邪！
“林芳！我告诉你！五十两和我的月例，我势在必得，缺一不可！你有这时间劝我，倒不如好好劝劝秦掌柜，让他尽快答应我的条件……”尹沅沅抬头盯着林芳，恶狠狠的警告道，“我耐心有限，若秦掌柜始终不肯给，那我只好将君福轩告上衙门，到时，可不就是简单的还钱……”
尹沅沅赤果果的威胁，在林芳听来，倒是中气十足。
除此之外，更有撒泼打滚之嫌……
围观的吃瓜群众见事儿告了一段落，便自觉退散开去。
很快，君福轩外，只剩寥寥无几的路人。
即便有人好奇的看向坐在门口的尹沅沅，但最终也因匆匆赶路的缘由，并未停下来观察。
扫了眼认死理不肯走的尹沅沅，林芳叹了口气，索性越过她，跟上秦掌柜的脚步，进到店内。
一进去，秦掌柜二话不说，先给林芳递了杯水：“林姑娘为何去而复返，可是落下了什么东西？”
林芳摇摇头：“秦掌柜，我前两日答应过伙计，要将吸引客源的法门告知与他。眼下他不在，那我便说于您听，希望能帮到您……”
她莞尔一笑，笑容灿烂到让秦掌柜失了神。
好在他见惯大场面，及时回过神，细细聆听林芳接下来所说的一切……
“林姑娘，你真乃神人。”
听完林芳口述的那些计划方案，秦掌柜诧异的目瞪口呆。
若非知晓她是伊管事从人贩子手里买回的丫鬟，他都要怀疑林芳是否真是农家丫头。
毕竟一个农家姑娘，哪儿懂生意商场的买卖交易之事……
甚至他忍不住怀疑，林芳是否真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年轻……
“林姑娘，可否容我多问一句？”
“当然，秦掌柜但说无妨。”
林芳以为秦掌柜是对她刚才向他介绍的那些吸引客源的法子有疑问，却没想到他关心的是——
“林姑娘，不知您这些想法，是受人指点，还是自行领悟……”
望着秦掌柜一脸好奇的表情，林芳斟酌再三。
她本想说是自行领悟，却又担心秦掌柜会把她当“怪物”看。
因为她小小年纪，能懂得东西，确实有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