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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掌柜，不瞒你说，这些法子，全是那位曾教我心算之法的高僧传授的。他说与我投缘，便教授我不少稀奇古怪的本事，我当时尚年幼，便好奇的都学了些……”
林芳边说边偷瞄秦掌柜，见他没怀疑，才稍稍安心。
这下好了，下回她要再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就都能用“高僧所教”四个字搪塞过去，再也不用发愁他们拿怪异眼光看她。
不过，她可不是故意要撒谎的。
因为就算她说真话，他们也未必会信，没准他们还有可能把她当成疯子。
“秦掌柜，你看我对你如此掏心掏肺，你可否也与我，坦诚相待？”
“哦~”秦掌柜挑眉，“不知林姑娘想知晓何事？若我清楚，必如实告知……”
“其实~”林芳拖长尾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秦掌柜与了夜大师，并非简单的点头之交吧？”
秦掌柜脸色微微一变，继而沉声道：“林姑娘是如何看出我与了夜大师并非一面之缘。”
“虽然我与了夜大师未曾谋面，但大师一般都心高……”林芳想想觉得不妥，便将“气傲”俩字咽下，“大师一般都心气高，应独来独往惯了，鲜少与常人作伴才是。”
林芳顿了顿，观察到秦掌柜若有所思的神情，确认自己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便继续道：“你说了夜大师是因你替他寻到了罕见材料，才对你另眼相看，可我认为，即便如此，了夜大师也不至于亲力亲为到对你又是指点，又是送佛珠……”
秦掌柜轻笑一声，无惧林芳试探眼神：“林姑娘蕙质兰心，既然你我二人达成共识，何不彼此看破不说破呢？”
看破不说破？
莫非……
林芳冲秦掌柜会心一笑。
原来她的话，秦掌柜也没全信。
这样也好，互相不点破对方的秘密，省得彼此有心理负担……
与秦掌柜道别完，踏出君福轩那一刻，林芳忽感一阵寒意从后背袭来。
左顾右盼没瞧见人，俯视而下，刚好迎上尹沅沅哀怨的眼神。
她居然还没回府？
“林芳！今日你和秦掌柜若不将我的银两还来，我便不让你回府！”
说罢，尹沅沅起身，张开双臂，想要拦在林芳面前。
结果因蹲坐在君福轩门外太久，双腿失去知觉，起身又太猛，没站稳不说，整个人失衡，直直地往后倒去。
就在尹沅沅露出惊恐表情，害怕到紧闭双眼时，突然，一只手抓住她手腕，顺势将她拉了回来。
她，得救了？
谁救的她？
感受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尹沅沅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她此刻厌恶之人的脸。
“怎么是你？”
听出尹沅沅半嫌弃半别扭的口气，林芳忽然有冲动想逗逗她。
“是啊，被你最最讨厌之人所救，感觉如何？”
被林芳戳中心事的尹沅沅，两颊倏地一红：“谁要你救我的，我，我又没求你救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乎没了。
死鸭子嘴硬！
林芳轻笑勾唇：“既然你不希望我救，我下回便不多此一举，免得好人没好……”
“谢谢。”
“报”字还未出口，林芳便听到一记如蚊虫嗡声的道谢。
尹沅沅是在向她道谢吗？
“今日风有点大，沅沅小姐，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林芳眨了眨眼，故作疑惑的望着她。
“林芳，你是故意的！”尹沅沅红着脸，别扭地瞪着她。
林芳浅笑道：“沅沅小姐，什么故意的？我怎么听不懂您说的话？”
“林芳！你刚才是拉了我一把，可我没求你救我，你别想以此要挟我！还有，你和伙计联合骗我的钱，休想赖掉一分！”
尹沅沅这幅想道歉又气不过林芳骗过她的纠结模样，连林芳看了，都替她别扭。
算了，还是让她来好好开解开解她。
“沅沅小姐，方才秦掌柜说过，紫玉耳坠虽不是大师亲手所制，但材料是大师提供的。况且，秦掌柜在了夜大师指点下完成，换言之，它也算了夜大师借由秦掌柜之手完成的。我这么说，您可能理解？”
尹沅沅彻底被林芳绕晕。
一会儿不是了夜大师所做，一会儿又是了夜大师所做，那紫玉耳坠到底是不是了夜大师的真迹？
“沅沅小姐，送礼物讲究心意，尹老夫人可曾因耳坠不是了夜大师真迹而拒收？”
尹沅沅摇摇头。
当时奶奶一眼看出耳坠并非了夜大师所做，她一气之下，便拿着耳坠跑来找掌柜对峙，说起来，她还真忘了问奶奶的意思。
“沅沅小姐，您不妨再将耳坠拿回去，看老夫人对它们是否满意。”
“奶奶定然不满，我当时向奶奶保证过，定会送她一样了夜大师的真迹。如今你和伙计诓骗我，害我在奶奶面前丢脸失诺……”尹沅沅气恼得冲着林芳耍起无赖，“我不管，要么赔钱，要么你就赔一样了夜大师真迹，否则此事，我们没完！”
嘿，尹沅沅自己缺心眼，还指望她替她的眼拙买单？
更何况，尹沅沅怕是忘记了，她之前可没少找她麻烦。
没完？
没完就没完，答应老夫人的人，又不是她。
林芳耸了耸肩，面无表情地看向尹沅沅：“抱歉沅沅小姐，尹凛少爷还在尹府等我，若我去晚了，他寻不到我，又该不高兴了……”
说完，无视尹沅沅那张气到铁青的脸，她径直赶回尹府。
一路上，她不敢耽误半分，生怕自己刚才对尹沅沅说的话会成真。
林芳走进寒霜院，发现院内空无一人。
她心下一惊，不是吧，这被她乌鸦嘴说中？
林芳疾步冲上前，推开尹凛卧房的门：“少爷，您……在作甚？”
见他完好无缺地坐在书桌前，她这才松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给自己压压惊。
还好，他没闹脾气。
“小芳芳。”
尹凛突然抬眸，轻唤她。
林芳挪步走近他，不解地望着他：“少爷，您有何吩咐？”
“半盏茶。”
“半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