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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尹凛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看来，比起容貌，美食诱惑对尹凛更管用。
林芳牵着尹凛，走到她们前方，轻咳两声，郑重宣布道：“九儿留下，其余人，从哪儿来，便回哪儿去吧。”
丫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曾挪动脚步。
伊管事为难地皱了皱眉，看向林芳，善意提醒道：“林姑娘只选一人，未免有欠妥当，少爷毕竟是尹府嫡长孙，身侧怎可只有寥寥几人。”
“伊管事，我只晓您的顾虑，可老夫人将选人事宜全权交托与我，那我便会对寒霜院负责，对尹凛少爷负责。宁缺毋滥，是我选人的标准。”
伊管事眼中疑惑逐渐消散。
“若伊管事觉着此事我做的不够妥帖，也可告知老夫人，但在老夫人那儿，我也依然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林芳坚定的眼神，决绝的态度，彻底说服了伊管事：“是我越矩了，还请林姑娘恕罪。”
“伊管事千万别这么说，我等皆为尹府做事，各司其职。您思虑周全，日后，我还得多多向您请教才是……”
“林姑娘客气了。”
消除了伊管事的顾虑后，林芳也无需操心其他丫鬟，因为伊管事一声令下，她们哪儿敢不从。
就在伊管事准备带她们离开时，丫鬟当中传来一道清脆如铃的声音——
“林姑娘，小鱼也想留下。”
林芳转过头，好奇地看向那位毛遂自荐的丫鬟。
当她从人群中走出来，自信地站定在林芳和尹凛跟前。
本就不满自己被耽误了早膳，如今又被拦下，尹凛蹙眉，更心生焦虑。
林芳对那位叫做小鱼的丫鬟充满新奇，以至于没注意到尹凛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
“林姑娘，为何九儿可留下，我等却不行？”
小鱼毫不扭捏，一句话便开门见山。
“你为何想留下。”
小鱼一愣，显然没想到林芳开口第一句不是拒绝，而是问她为何想留下。
之后，她很快定下心神，理所当然地回道：“自然是想伺候少爷。”
“你当真愿意伺候少爷？”林芳进一步试探。
小鱼眼神闪烁了下，随即肯定地点点头：“那是自然。林姑娘为何如此揣度奴婢心意？莫不是怕奴婢夺了林姑娘在少爷心中分量？”
这小丫鬟会不会有点太高估自己了？
抢走她在尹凛心中的分量？
林芳挑眉。
这小丫鬟连尹凛的眼都入不了，连九儿都比不上，就异想天开到与她比肩？
虽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尹凛“偏爱”，还“独宠”她一人……
“你……”
“小芳芳，吃饭！”不等林芳开口与小鱼周旋，身侧尹凛便等的不耐烦，握住她的手，用力摇晃了两下。
林芳耸了耸肩，这可不是她不给小鱼机会，实在是少爷的“要求”大过天。
“你也瞧见了，少爷该用膳了。”
小鱼立马回道：“奴婢愿替少爷去厨房领膳食，还请林姑娘准许。”
自告奋勇？
倒蛮有眼力见的。
林芳忽的心生一计，斜了斜眉：“这样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与九儿一同去厨房取膳食，还有你们，若想留下，也可带份吃食回来。伊管事，烦劳您与吴大厨说一声，请他将少爷的早膳分成几份，以供她们带回。”
伊管事不解，困惑地看着林芳：“恕我冒昧，敢问林姑娘此举，有何用意？”
林芳勾唇轻笑：“她们想伺候少爷，我便让她们从吃食入手。少爷要了谁手里的膳食，便可留下。”
伊管事恍然大悟，顿觉此法甚妙，不经意间，对林芳的敬仰之情，又高了一筹。
“九儿，你可愿意去？”
九儿点点头。
“你等可有异议？”
丫鬟们纷纷摇头。
“少爷，我们今日不去厨房，让她们将早膳取来，我们在院子里吃，可好？”
听到可以不去厨房用膳，尹凛舒而展眉，冲着林芳轻轻一笑。
心里忽的一甜。
o！
她还是受不了尹大少爷突然的温柔微笑。
他再这么对她笑下去，她以后都要不舍得离开尹府了……
阳光正好，和煦微风，吹拂在脸上，温暖得宜。
林芳牵着尹凛，缓缓漫步到院中一处凉亭，点点暖阳洒在亭侧树叶上，染亮了叶子青葱，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尹凛微眯双眼，似乎享受着此刻的宁静安逸。
林芳站在他身边，替他驱赶偶然掠过的恼人飞虫。
不多时，丫鬟们提着食盒，三三两两的回来了。
最先跑到他们跟前的，便是之前自告奋勇想要留下的小鱼。
“林姑娘，少爷，请用膳。”
她正要打开食盒，却被林芳一把按住。
迎上她不解的眼神，林芳缓缓开口：“公平起见，等人齐，由少爷亲自选。”
小鱼眼中划过一抹不甘，而后很快隐去。
之后，其他丫鬟陆陆续续也来了，但偏偏少了一个人。
“林姑娘，为何还不让少爷选？难不成你想让少爷饿着肚子只等她一人吗？”
小鱼意有所指的看向其他丫鬟，隐晦地将矛头直指还未出现的九儿。
牙尖嘴利，挑拨离间的本事，运用得倒是炉火纯青。
这样的丫鬟要是被留下，寒霜院还能有安生日子？
林芳暗暗将那丫鬟的言谈举止记下，不动声色地扫视其他丫鬟。
她们的眼神里，有认可，有不甘，也有无感……
眼见尹凛眉宇间皱痕高高耸起，怕他真饿坏身子，又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当场失态，林芳只得打消继续等九儿的念头，起身，挽着尹凛，往丫鬟当中走去。
“少爷，你想吃哪个，指给我看便可。”她柔声细语地引导他。
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个小小身影。
“林姑娘，少，少爷，九，九儿来晚了……”
气喘吁吁的九儿，两颊憋得通红红，站定在一旁，抱着怀里的食盒，倒是极稳。
林芳微撩双眉，犹疑道：“九儿，你为何来的这么般迟？”
九儿抱紧食盒，面露难色，想张嘴，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你若不说，便排在众人之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