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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缜密细致的三点分析，让那丫鬟紧张的把头深埋地下。
“若你能回答上这些问题，我便听从老夫人的任何处置。”
林芳的自信，让尹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难道，她真误会林丫头了？
丫鬟听闻只要她能回答上来，林芳便“认罪”，为了那份卖身契，她决定拼一把！
“林姑娘，府内无人不知，尹凛少爷喜欢花花草草，因而老夫人特地命人在寒霜院内种满花草。‘如霜’既是老夫人赠予少爷的，必是少爷心爱之物，那么少爷便不可能将它随意丢弃。因此，林姑娘你若要丢掉‘如霜’，便只能瞒着少爷，偷偷找人进行。若最后被发现，你也可以将丢画之责推卸给别人……”
林芳点点头，似是认可丫鬟的解释。
尹老夫人时刻观察林芳脸上的表情，发现她对丫鬟的见解颇为赞同时，心头的疑团，越发杂乱。
这丫头的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
林芳确实没想到，一个小丫鬟，竟还能临危不乱，分析出如此有理有据的条条框框。
如果她们没在对立面，如果她没栽赃她，或许，她能将她收到寒霜院中，跟九儿她们做个伴。
见林芳没打断自己，丫鬟虽不解，可仍没掉以轻心：“至于奴婢为何会刚巧经过寒霜院，是因尹清小姐身子不适，奴婢恰好在药房打杂，正好被派去给尹清小姐送药……”
雅阁与寒霜院，确实在一条路上。
去往雅阁，必经寒霜院。
这一条，也说得通。
“奴婢起初并不知晓九儿姐姐丢的是‘如霜’，之后，奴婢瞧见是一株花，便将它捡回来，只因奴婢心疼此花。至于奴婢同住的那位姐姐认出‘如霜’，是因奴婢在打理此花时，她正巧看见了。”
“那寒霜院禁地，你又作何解释？”
眼看着那丫鬟一一摆平她之前的声声逼问，林芳急切地介入正题。
似乎注意到林芳有些慌了，丫鬟反倒平静下来：“林姑娘，禁地或许真是奴婢看错了，也许那儿只是个普通过道。只因当时奴婢怕林姑娘误会奴婢擅闯寒霜院，慌乱失措下，便看走了眼。”
看错？误会？看走眼？
刚夸完她脑袋清楚，怎么转眼又说出此番漏洞百出的解释。
林芳藏起嘴角笑意，面儿上急中带稳的反问道：“你方才也说，是我命九儿将‘如霜’丢弃的，既如此，你应该大方走进寒霜院，向我讨要‘如霜’才对，为何做贼心虚，悄悄从寒霜院偷走‘如霜’。”
“偷？”丫鬟忽的睁大双眸，不敢苟同林芳对她行为的定义。
“不问自取皆为偷，莫非你不知？”
“可林姑娘，‘如霜’已被你随意丢弃，那我……”
“被我丢掉的东西，你就可以捡走吗？”林芳斜了她一眼，眸光锐利，“且不管它是否被我丢弃，只要它在寒霜院地界，便还是我寒霜院的花。你未经得我允许，私自从寒霜院将它带走。我没追究你偷盗之嫌，你却反咬我一口，暗指我不爱惜花草，辜负少爷对我的信赖，是吗？”
“你！林姑娘！”
丫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林芳的强词夺理起来，居然能如此理直气壮。
她竟被堵得语塞，一时半会儿想不出还口之言。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我便默认你认可我所说的。”林芳压了压眼角笑意，进一步逼问她，“即便你对我所有的指责皆成真，那么，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可知，我为何要将‘如霜’丢弃。”
见林芳稀里糊涂的“认下”罪状，丫鬟喜上眉梢，放松了警惕，误以为她提的最后一个问题是在做垂死挣扎。
而丫鬟迫切想让尹老夫人认清林芳的“真面目”，便不假思索的随口答道；“自然是你不喜‘如霜’。应是‘如霜’夺走了少爷对林姑娘你的偏爱，你便耿耿于怀，因不想被‘如霜’代替，甚至超越你在少爷心中的地位，便狠心瞒着少爷，将它随意丢弃，让它自生自灭。”
什么？
丫鬟的意思是，她要跟一株花争宠？
她是吃饱了饭太空，还是吃撑了没事干，要跟一株花较劲？
丫鬟这脑回路，果然……惊人！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林芳扫了她一眼，之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尹老夫人。
“老夫人，其实奴婢本不想叨扰您，但奴婢更不想蒙受不白之冤，让莫名其妙的人，给奴婢扣上莫名其妙的罪名，故而，奴婢有些话，需得直言，还请您做好思想准备。”
尹老夫人正了正色，望向林芳的眼神中，多了丝疑惑，少了几分肃穆：“林丫头，有话，你直说无妨，若你所言有理，老身自然不会冤枉你，可若你信口雌黄，强词夺理，那老身，不，整个应尹府，便容不了你。”
“实不相瞒，老夫人，‘如霜’确实是我让九儿丢弃的。”
“老夫人，奴婢没说错，林姑娘便是……”
“你闭嘴！”林芳不悦的扫视过去，冲打断她的丫鬟低吼一声。
后者被吓得瞪大双眼，愣住了。
见丫鬟安分了，林芳轻哼一声，收回目光，继续道：“而奴婢丢掉‘如霜’，少爷其实未曾反对。”
“是吗？凛儿，林丫头把‘如霜’丢掉，可征求你的同意？”
尹老夫人慈祥地面露暖笑，朝尹凛轻声问道。
尹凛愣了两秒，迷茫的望向林芳。
林芳抬起双手，指了指其中一只手的五根手指指尖。
下一秒，尹凛脸色大变，对着尹老夫人重重的点点头。
眼底一闪而过的惧意，被老夫人敏锐捕捉到。
“林丫头，你方才朝凛儿做的举动，有何寓意？”
尹老夫人微眯双眸，犀利眸光，直逼她而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林芳对着凛儿做了那个怪异动作之后，凛儿才畏惧得点头。
莫非林芳威胁凛儿，不让凛儿说实话？
若真如此，林芳，她便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