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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抓起两块刚写好的工作牌，踩着柜台跳下来。
金色玄铁链在她手里晃了两下，发出清脆声响。
降龙伏虎还没反应过来，两块工作牌已经啪地挂在了他们胸口。
左边一块写着。
【诈骗话术反面教材一号：降龙】
右边一块写着。
【诈骗话术反面教材二号：伏虎】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主要事迹：深夜翻瓦丶迷晕儿童丶布袋收人丶拒不认错丶畏罪潜逃。】
伏虎低头看完，脸色当场发灰。
「这也要写？」
林希认真点头。
「事迹不写清楚，怎么当教材呀？」
降龙一把抓住工作牌，怒道：「贫僧拒绝加入什么反诈考察团！」
「欠条已经签了。」
「罚款也已经认了。」
「你们没有权力强迫我等为大商做事！」
伏虎也急忙跟着开口。
「对，对。」
「西行反诈与我等无关，我们只承担欠款。」
林玄坐在柜台边，没有拦。
他想看看这两个罗汉还能挣扎出什么花样。
西方教弟子有个毛病。
签字时说自愿。
签完就说不知情。
被抓时说误会。
证据砸脸上，又开始谈慈悲和程序。
这一套，早就被林家孩子研究透了。
林泽推了推水晶眼镜，从两份契约里抽出一张薄薄的附页。
「你们签字前，没有阅读完整条款？」
降龙心里一跳。
「什么条款？」
林泽将附页竖起。
人道金字逐行亮起。
【责任方现金与法宝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方有权启动强制劳务抵债。】
【劳务内容由债权方结合违法事实安排。】
【责任方不得无故拒绝丶拖延丶消极怠工。】
【拒绝一次，加收本金一成。】
【恶意撕毁工作凭证，视为破坏大商公共财产。】
降龙盯着那些字，脸皮一阵抽动。
「刚才欠条上没有这些！」
测谎玉尺亮起红光。
【谎言。】
【签署时，全部附属条款已在人道金光中完整展示。】
林希立刻举手。
「哥，他又撒谎啦。」
林泽翻开帐本。
「签署后首次公开撒谎。」
「按劳务条款，加收五万极品仙石。」
啪。
算盘珠落下。
降龙胸口的因果欠款数字立刻一跳。
三百九十万，变成了三百九十五万。
降龙感受到真灵上的重量，整个人僵住。
「真加？」
林泽淡淡道：「契约不是装饰。」
伏虎赶紧拉了降龙一把。
「师兄，少说两句吧。」
「咱们现在每说错一句，都得花钱。」
降龙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还真想给一个三岁孩子当反面教材？」
伏虎压低声音。
「那你有三百九十五万吗？」
降龙不说话了。
他没有。
别说三百九十五万，连刚才的跨境传讯费都得记帐。
江流儿站在旁边，仰头看着两块工作牌。
「圣父叔叔，他们当反面教材，工资怎么算？」
林玄看向林泽。
林泽回答得很快。
「没有现金工资。」
「按劳务时长抵扣欠款。」
「正常表现，一日抵一块极品仙石。」
伏虎猛然抬头。
「一日一块？」
「那三百九十五万要干多久？」
江流儿掰着手指算了一会儿，没算明白。
他转头问道：「林泽哥哥，多久呀？」
林泽拨了两下算盘。
「单人不吃不喝，需一万零八百二十一年左右。」
「二人共同承担，可缩短一半。」
伏虎眼前发暗。
五千多年。
一天都不能休息。
这还没算可能增加的欠款。
按照降龙这个脾气，别说还债，干到下个元会都可能越欠越多。
降龙咬牙道：「一天抵一块极品仙石，你们这是压榨！」
林希看了看他。
「你也可以申请高薪岗位呀。」
降龙心里升起一点希望。
「什么岗位？」
「挖须弥山祖脉。」
林希笑眯眯道：「一天抵十块。」
降龙闭嘴了。
林玄喝了一口灵果汁。
「一日一块，确实低了。」
伏虎赶紧看向他。
难道林玄准备涨工钱？
林玄敲了敲椅子扶手。
「他们是太乙金仙。」
「每天只扛旗丶背教材，工作强度不高。」
「但长期出差，食宿要算成本。」
伏虎心里又是一沉。
林泽点头记录。
「考察团提供基础食宿。」
「每人每日食宿费三块极品仙石。」
「劳务抵扣一块。」
「每日净增欠款两块。」
大厅里安静了。
降龙伏虎脑子都麻了。
干一天活，不但不还钱，反而多欠两块？
那还干什么！
伏虎声音都抖了。
「我们可以不吃不住。」
林泽道：「可以。」
「野外自行解决食宿，需提交食品安全证明丶临时驻扎许可与沿途环保备案。」
「办理费每日五块。」
伏虎张着嘴，再也接不上话。
还不如吃。
燧人氏扛着兽骨大棒走过来，低头打量两人的工作牌。
「挺好。」
「以后孩子们上反诈课，不用只看木板画像了。」
「真人往台上一站。」
「这张被打裂的脸，就是教材。」
上千名教官纷纷点头。
有人已经开始商量以后怎么安排实战课。
「先让他们讲诱拐话术。」
「再让孩子辨认。」
「辨认错了加练。」
「辨认对了，可以打一拳吗？」
降龙听得额头青筋乱跳。
「贫僧是罗汉，不是沙袋！」
江流儿看向燧人氏。
「总教官，他不是沙袋吗？」
燧人氏咧嘴道：「目前是教材。」
「以后表现不好，也能临时当沙袋。」
伏虎赶紧低下头。
他突然觉得工作牌也没那么难接受。
至少教材还不用挨打。
林希伸手把降龙歪掉的牌子扶正。
「别乱动哦。」
「牌子也是公共财产。」
「弄坏要赔钱。」
降龙死死攥着拳头。
工作牌就挂在他胸口。
「诈骗话术反面教材」几个字亮得刺眼。
他堂堂太乙金仙，补位降龙罗汉。
如今要给三岁取经人当反诈教材，还得自己带路去西方查佛门。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水镜另一边。
准提看着两块工作牌，右肩伤口又开始发痒。
接引赶紧按住他的手。
「师弟，别抓。」
「抓裂了还得用药。」
准提气得发抖。
「欺人太甚。」
接引低声道：「先把人保住。」
「活着就有机会。」
「只要回到西牛贺洲，未必不能脱身。」
准提压下怒火，独眼盯着降龙。
他准备先忍。
让两名罗汉假意配合，等离开大商人道覆盖范围再动手。
可收费站内，林泽已经拿起第二份附属条款。
「劳务关系确认完毕。」
「现在进行入团身份登记。」
「请两位朗读岗位名称，并对受害儿童公开道歉。」
降龙猛地抬头。
「还要我自己念？」
林希指了指他的胸口。
「不念也行。」
「拒绝配合，加收本金一成。」
降龙喉咙里堵着一口血。
三百九十五万的一成，就是三十九万五千。
他闭上眼，艰难开口。
「贫僧……是诈骗话术反面教材一号。」
伏虎立刻跟上。
「贫僧是二号。」
林泽看向江流儿。
「受害人可以提出一次合理的入团教育要求。」
江流儿活动着暗银拳套，一直没挪开的目光重新落到降龙下巴上。
「我要求不高。」
「把欠我的第三拳，先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