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长脖子瞄了一眼,僵住了。
那是他的日记。此人边看边挂着意义不明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渗人。
“啾啾啾!”住手住手!不准看!他急得破了音。季珩抬眼,隔着镜片看他,表情无辜得很:“怎么了?”
“啾!”你说怎么了!
季珩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
“你写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他说。
谢衔枝鸟脸红透,心里暗叫等自己恢复人形必要让他好看。
日记本已经有些泛黄了,厚厚一本,里面夹着很多分页,是谢衔枝之前一页页手贴进去的。日记的字迹从一开始的鬼画符到后面略显人形,歪歪扭扭地记录他们从相识,到古堡为止的日常,事无巨细。
“后面这段,就由我来代笔补上吧。”季珩翻到空白的一页,对他笑道。
接下来几日,谢衔枝包裹温黄的台灯光下,看着季珩一笔一划接着他续写后面的故事。
关于最重要的吃食问题,季珩倒是解决得相当周到。他在小鸟脑袋够得着的地方挂了一串磨牙零食,玉米棒,冻干莓果,整整齐齐地吊成一串。季珩在书桌边写日记的时候,谢衔枝就伸着脖子,小脚一蹬一蹬地够着零食。
季珩大功告成,合上钢笔,把眼镜摘下来,就看到了这样的滑稽画面。
他不禁笑出声,把莓果推得离他近了些。
“你好像,写了很多夸大事实的记叙。”
小鸟叼着果子,圆圆的脑壳转过来,黑豆眼盯着季珩把沉甸甸的日记往前翻,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是喜欢这种感觉吗?”季珩突然凑过来,脸近在咫尺。他无处可躲,嘴里的果子差点掉了,慌张地啾啾叫了两声,脸热热的。
季珩偏了偏头,如同在诉说秘密:“那很抱歉了,好像还没有真正满足过你的幻想。”
“......”谢衔枝一张嘴,果子从嘴里滚落,被季珩接住。
“听说,给小鸟吃什么,他身上就会发出什么样的香味,这是真的吗?”
谢衔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自己肚子上的肉被叼住了,痒意蔓延,他如遭雷劈,不知所措地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季珩松开嘴,唇角弯着:“嗯,还真是莓果味。”
日记在他面前合上了,谢衔枝忧心忡忡地看着它,小爪子攥紧口罩边缘。
他突然觉得,未来的日子,恐怕会相当坎坷。
第125章人间
日复一日,鸟翅膀上的羽毛逐渐长出来。蓝色绒羽片片铺开,日渐丰满。
谢衔枝终于不必再被吊在挂杆上了,季珩把他解下来的时候,他疯了似的在房间里乱窜了三圈,差点撞上吊灯。
人形还没有恢复,季珩在阳台边给他安了树枝状的小站架,木头是挑好打磨过的,刚好够他轻松站稳。谢衔枝平日便在上面睡觉,理毛,歪头看窗外的天光。
新长出来的蓝羽有几簇还包裹在羽管里,季珩把他托在掌心,轻捻那些羽管,一点点掐碎。白白的薄膜碎裂,被束缚的羽毛便舒展开来,蓬蓬松松的。
掐到靠近身体的地方,谢衔枝吃痛夸张地大叫一声,愤而啄一口季珩的手指,赌气地飞回鸟窝里。
那鸟窝是瞳中化成的,小小一只,可以开合。上翻盖是黑色的,里外都看不见对方。关上门,就是一个独属于他的小世界。
小鸟可以从里面叼着门把手掀开翻盖,心情不好了就把门一摔,不理任何人。
通常情况下,谢衔枝的金羽会压在瞳中之上,胁迫瞳中乖乖听主人的话。除非,季珩站在它面前。
“咚咚咚。”
季珩无奈地敲了敲鸟窝的门。没有鸟给他开门。
做鸟的日子其实比做人舒服。仗着身子小而灵活,吃喝不愁还不用上班,谢衔枝最近越发恃宠而骄,无法无天,翅膀硬了更是如此。
“做了好吃的苹果派,不出来的话我就全吃光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门把手的缝隙里露出一只锋利的眼,幽幽地观察季珩的动向。
季珩低下头,与那只眼睛对视。
小鸟猛地把眼睛缩了回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鸟嘴壳咚咚敲了几下罩子作为回应。
季珩不为所动,不慌不忙地掏出谢衔枝的手机,点开视频。
熟悉的小视频音乐响起来的刹那,门开了。
这些天谢衔枝学会了用嘴壳划拉手机屏幕,网瘾极重。他迫不及待地拉开鸟窝门,扑棱棱落在季珩头顶,爪子在头发里踩出一个暖乎乎的窝,舒舒服服地窝进去,盯着屏幕。
视频里好像在放各地的旅游景点,雪山湖泊,沙滩海岸......
季珩的头微微偏了偏,问头顶的鸟:“想去看看吗,人间?”
“啾!”鸟点头。
“顺便,带你去见见熟人们吧。”
---
人间好像确实已经不同于谢衔枝记忆中的样子了。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可又好像哪里都变了。
他站在季珩肩头,脑袋贴着他的脸颊,望向再熟悉不过的大楼。
“我现在还在这里上班。”季珩微微偏头,下巴蹭蹭小鸟的头顶:“不过,它现在有了新的名字,不再叫监管局了。”
他指向大楼正门上方的徽章,那里不再是冷冷俯视一切的眼睛。
“现在,没有所谓监管者,或者异种。只有人类,人类把自己管理得很好。”
“曾迫害过人类的监管者,依据人类新的律法定罪。能找出证据的,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异种,也得以隐去身份,不再有受到歧视的可能。”
“啾!”
季珩被这一声叫得弯了嘴角。
“对了,听说他们最近在筹备将地区划分得更细致一些。以后,我们住的地方也许就不叫东区了。”
他们和老熟人们相约在东区的公园里。
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早樱开了满树。风一吹,花瓣就簌簌往下落,石径上落满了花瓣。
季珩走到一株开得最盛的樱树前,把肩头的小鸟放在枝头。谢衔枝被粉色的花雾淹没,低下头,好奇地咬了一口离他最近的小花。
季珩站在树下,仰头看这一幕。蓝色羽毛在花瓣的映衬下格外鲜亮,阳光从花隙间漏下,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他轻咬花瓣,看得季珩心里软软的。
“咔嚓。”
闪光灯亮了一下。谢衔枝被那光晃得迷了眼。
“哎,真好看。我觉得可以把这张照片画成样图,是不是?”
来人头发梳得利落的,谢衔枝定睛一看,是葛佩瑶。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竟换回了从前的样貌,眉眼间锐利感却柔和了许多。她把拍下来的照片翻给身旁的付南松看。
两个人都是奇装异服,浓妆艳抹,站在一起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