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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婢，你敢污蔑本宫？”
季锦华直接站了起来，看着清月的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燕新婉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乌发如瀑垂落在素色朝服肩头，侧脸线条清冷如玉。
她抬眸时，目光掠过季锦华泛红的眼尾。
季锦华的凤眸中没有丝毫慌乱惶恐，唯有难以置信。
燕新婉心头一动，心中升起一点疑云，若真是季锦华做的，她不该是这个反应的。
不等季锦华质问，燕新婉便语气平淡的问道：“你说是长公主殿下指使你做的这件事儿？你可有证据？”
虽然季锦华屡屡针对燕新婉，可燕新婉心中清楚，这件事儿疑点颇多。
清月甚至没有再攀扯燕新婉，而是直接指认了季锦华。
若是清月咬死这个娃娃是燕新婉让她缝制的，燕新婉一时半会儿反而拿不出证据。
可她直接就指认季锦华，实在是古怪。
清月显然没料到燕新婉会有此一问。
在她的想象中，燕新婉与季锦华势同水火，此刻理应趁势落井下石，怎会反过来索要证据？
她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错愕，随即又被压了下去，慌忙应道：“奴婢有证据！”
清月说罢便从袖中掏出一枚金簪，双手高高举起。
那是一根祥云凤鸣金簪，凤凰眼珠还是翡翠点缀的。
在大金，除了季锦华，没人有资格用这种规格的簪子。
燕新婉扫了一眼，嘴角一勾，抬眸看向了季锦华。
“公主殿下可有什么要说？”
季锦华呼吸一滞，肉眼可见的眼眶赤红，怒吼几乎要喷出来。
“本宫这根簪子，三日前就被偷了，云祥宫上下皆知，这贱婢偷了本宫的东西如今又来攀附冤枉本宫，本宫非要杀了你这贱人！”
话落，她已拔出身侧侍卫腰间的长剑，寒光闪烁间便朝着清月刺去。
哐当一声，季锦华的剑被一把折扇挡住。
江延舟手腕一转，就将她手中的剑震落在地。
殿内的侍卫立刻上前押住了季锦华。
江延舟回过头，看向燕新婉：“没事吧？”
虽然季锦华不是冲着燕新婉来的，但是刀剑无眼，还是把她给惊了一瞬。
听到江延舟关切的声音，燕新婉回过神，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划过暖意，随即轻轻摇头：“无事。”
季烨珩终于开口：“长公主，看来朕真是太过纵容你了。”
他从龙椅上站起身，负手而立的身影透着帝王的威严。
“你竟敢在御驾前持剑伤人，来人啊！”
季烨珩眸色沉冷，一字一顿道：“将长公主带回云祥宫幽禁，巫蛊之事查清前，非朕召见不得出！”
说罢一拂袖，不给季锦华任何防反驳的机会。
燕新婉垂眸看着地面的青砖，能清晰感受到背后投来的怨毒目光。
待殿内闲杂人等悉数退去，御龙殿内只剩下帝、燕新婉与江延舟三人。
季烨珩坐回龙椅，目光落在燕新婉身上：“燕卿有何看法？”
燕新婉眼神一转，觉得这件事儿处处都是疑点和古怪。
“此事疑点颇多，陛下，公主就算跋扈，若她真行此事，何必用自己的首饰去收买清月，这不是把把柄交到对方手上么？”
季烨珩若有所思，赞同的点头：“朕也知道这件事儿大概率并非长公主所为，不过她也是时候吃点教训了。”
燕新婉看到季烨珩和江延舟的眼神对视，都闪过笑意，明白了过来。
陛下这是顺水推舟，季锦华这些年仗着长公主身份屡屡越界，早就该受些教训了。
今日之事不过是个契机。
而对她而言，这更是个绝佳的机会。
季锦华安插在宫内的那些眼线，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清理了。
“今日之事，委屈燕卿了。”季烨珩面露愧色，看着燕新婉。
燕新婉却笑着摇摇头，语气却还是带着些严肃。
“这个节骨眼上，搞出这种幺蛾子，只怕王爷别有意图。”
江延舟冷笑一声，折扇一展，眉宇中都是讽刺。
“眼下我们都在这儿，丢了东西的库房却没有我们的人看守。”
燕新婉一点即通，轻声笑了出来。
那季翊渊要失望了，她早就在库房悄无声息的安排了自己人。
今日库房中发生任何事儿，她都会知道。
“且看他们如何自掘坟墓吧。”燕新婉看向江延舟，两人相视一笑。
回到寝宫，燕新婉便叫来了吴尤珅。
“这些日子，本宫看这些人做事儿也不安分，都打发了吧。”
花决递上一份名单，吴尤珅接过一看，表情有些凝重，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燕新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