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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锦华见此立刻拍案而起，语气中满是掩盖不住的愤怒。
“好啊，你本以为只是品行不端，行些偷窃之事，没想到你胆敢宫中行如此大逆不道的巫蛊之术！你可知这是灭九族的罪！”
面对季锦华的怒意，燕新婉却神色淡定，并不急着为自己辩解，而且盯着那个巫蛊娃娃。
这娃娃倒是精致，栩栩如生，简单的眉眼就能看出来是季烨珩。
可就是太精致了，反而出了错。
燕新婉镇定自若，转而对季烨珩道：“陛下，可否让微臣看看那只巫蛊娃娃？”
“怎么？是想拿着娃娃销毁证据？你是不是当陛下和本宫都是傻的？”季锦华冷嗤一声，看着燕新婉的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强势。
燕新婉抬起头，虽是仰望，却不见半分怯场。
“公主殿下，陛下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微臣若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手脚的本事儿，也就不会被发现这个劳什子的娃娃了，还是说公主殿下这般阻挠，是怕微臣发现什么对您不利的证据？”
“你！”季锦华没想到燕新婉居然敢倒打一耙，一双凤眸怒瞪。
季烨珩冷声开了口：“皇姐，此事非同小可，杀人尚可辩证，何况此等大罪。”
见着季烨珩护着燕新婉，季锦华只能作罢，冷眼看着燕新婉。
燕新婉不慌不忙的接过娃娃，这时候江延舟也凑了上来。
两人看着娃娃缝合处细密的针脚，同时笑出了声。
他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幅度都是一样的，看的季锦华心中更是窝火，高升质问：“你笑什么？”
燕新婉转而看向江延舟伸出了手。
江延舟立刻就从怀中拿出了一枚方方正正的东西放在了燕新婉的手掌心。
“陛下请看，这是上次延舟出行时，微臣亲手绣的平安符。”
那个平安符看上去便是外行的人绣的针脚粗糙，甚至还有些地方绣错了线，就像是蜈蚣脚一般。
“再看这个巫蛊娃娃，针脚细密，甚至还用了藏线的针法，若是陛下还有疑问，可叫宫中的绣娘来看。”
苏公公已经很有眼色叫人去请绣坊的掌事姑姑了。
虽然燕新婉拿出证据，可季锦华却不肯就此放过。
“你绣平安符的时间都过了这么久，难不成你的绣工不会进步，或者你不知道叫旁人来绣？”
朱红色的华服衬得季锦华面色如雪，将她的表情与情绪衬得更加清晰。
燕新婉却料到季锦华定然会以此反驳。
她展颜一笑，不急着替自己辩解，而是看向花决。
“把方才让你扣下的人带上来。”她清冷如明月的眼眸中透出镇定沉着。
这时，绣坊中经验最足的余嬷嬷被叫了过来，同时花决把燕新婉宫中的一个名为清月的丫鬟也带了上来。
在嬷嬷接过平安符和娃娃的时候，燕新婉上前一步，说了一声：“嬷嬷且慢。”
季锦华的语气充斥着不耐烦：“燕新婉，事到如今，你还想搞什么花样？”
燕新婉并不回答，只是看向花决。
只见花决捏着清月的手，反手一抓，便从她的腰间取下了她的荷包，递给了燕新婉。
燕新婉翻看着荷包，点了点头：“这荷包绣的是要比我的技术强多了。”
说罢，燕新婉将荷包递给了一旁候着的余嬷嬷。
“嬷嬷，劳烦您看一看这三样东西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燕新婉刚说完这句话，清月便挣扎了起来。
“这是我的东西，就算您是主子也不能——”
燕新婉偏过头，眼神一扫，虽然笑着却不带一丝笑意。
清月立刻噤声，莫名胆寒不敢多说一个字。
殿内陷入寂静，只有余嬷嬷翻看辨认的声音。
余嬷嬷将东西放下，跪下回禀：“陛下，这巫蛊娃娃和荷包出自同一人之手。”
此话一出，清月脸上血色尽失，跌坐在地。
季锦华也忍不住的皱起眉头。
燕新婉睥睨着她，心中冷笑一声：“清月，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清月慌乱的摇头，试图狡辩：“奴婢——”
“这是灭九族的大罪，清月，你不在乎你的命，不如想想你的爹娘亲族？”
江延舟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打算她的申辩。
他双手环胸，嘴角勾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清月像是被雷击，浑身一颤。
她立刻转向燕新婉，将头磕的怦怦作响。
“燕大人！奴婢知错了，只是奴婢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奴婢就活不下去了！”
燕新婉一言不发，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神情淡淡。
清月深呼吸一口，双眼满是泪光。
她猛然看向了季锦华。
季锦华被她看的一惊，突然意识到了不妙。
下一秒，清月大喊。
“是长公主殿下让奴婢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