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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光微亮，燕新婉就睁开了眼睛。
身边的宫女立刻拉开了帘子，传唤着早膳。
燕新婉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抚摸上了发间。
“花决，替我去摘一朵菊花来，以花入鬓，更显别致。”
燕新婉向来不是在打扮上别出心裁的人，花决知道她今日反常，必然有因。
“是，奴婢这就去办。”
用过早膳，早朝也已结束。
今日的比试，就要开始了。
此番比试，季烨珩将地点定在了御花园。
现下已经到了冬天，御花园内肃穆一片，只有梅花开的正好，空气里也满是梅香。
燕新婉穿着一身净白的衣裳，披着紫貂绒毛披风，缓缓入场。
其他的人都已经在等她了。
燕新婉扫视过众人，最终目光落在了盯着她的祁铭瑄身上。
祁铭瑄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表情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得意。
看来，昨晚让花决送去季烨珩那边的试题是起了作用的。
燕新婉收回眼神，面不改色的走到了季烨珩座前。
“陛下，开始之前，微臣可否先说一言？”
季烨珩点点头，神色温和：“此乃你招夫婿，自然是可以的。”
燕新婉闻言转过身子。
她的面前站着此次参与比试的四人。
江延舟，赫连煜，祁铭瑄，江延舟。
四人神色各不相同，只是眼底都带着坚定。
“今日|比试，无论输赢，还请各位不要介怀，伤了彼此的和气。”
她的声音在冬日的冷风中显得格外清冽，还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延舟看着这样的燕新婉，眼中满是欣赏与赞许。
这样的新婉，格外叫人心喜。
“燕大人，这天寒地冻的，就莫要浪费时间了，早些开始吧。”
祁铭瑄懒洋洋的开口，双手环胸，似乎很迫不及待。
燕新婉莞尔一笑，接过了苏公公手里递来的蜡烛，转身点燃身后的线香。
“以此香为计时，请四位写下咏花诗一首，再交给公主殿下，由公主殿下咏出，我再行判断谁的诗最佳，最次者败出，如何？”
这个评判方式是最公允的。
至少在旁人看来，季锦华心悦江延舟，且嫁去西域不是什么好事儿，自然不会偏帮燕新婉。
眼见众人没有异议，燕新婉点头示意，可以开始写诗了。
江延舟站在江延舟身侧，很快就写好了一首诗。
他斜目看向江延舟，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自得。
“江公子，看来新婉并不想嫁给你。”
在江延舟看来，江延舟武功高强，想也知道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花在舞刀弄枪之上。
如此粗鄙武夫，怎么可能写得出来好的诗句？
若是真有心让江延舟赢，又怎么会第一轮就比试写诗？
想到这儿，江延舟嘴角的弧度渐渐拉开。
江延舟听了江延舟的话，转头勾起笑容，神色中没有半点被挤兑的不愉。
“宋大人，你可知新婉最喜欢什么花？”
江延舟张嘴便要吐出花名，可话到嘴边，又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猫。
他好像，真不知道燕新婉喜欢什么花。
燕新婉在宋府的时候，一心打理商铺的生意，伺候宋母。
就连金银首饰都很少购置新的。
更别说伺草弄花。
江延舟的面色沉了下去。
江延舟见此，嘲讽的收回眼神，沉吟片刻，在香燃尽的时候，终于写好了那首咏花诗。
“时间到——”
苏公公扯着嗓子，目光如炬，扫视过了四人：“请诸位停笔。”
四张宣纸被收了上去，转交给了季锦华。
季锦华细细看过，时不时轻轻点头，还叹了口气。
“这四首诗，本宫也挑不出谁最好，看来燕大人要为难了。”
说罢，她站了起来，将四首诗一一念出。
前三首都是咏叹梅花高洁孤寒的。
只有第三首，是咏叹菊花独树一帜，典雅雍容的。
倒是让人耳目一新。
燕新婉听到那首诗，不由得笑了出来。
她抬起手，轻抚过了鬓边菊花。
这时，江延舟等人才注意到，燕新婉今日没有佩戴别的发饰，只别了一朵菊花。
除了江延舟以外的人，神色都微妙起来。
“燕大人觉得，哪首最好？”
所有人都凝神聚气，看向了燕新婉。
燕新婉清秀的眉头微凝，定定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茶盏。
就在祁铭瑄的脸上浮现不耐烦的时候，她才轻笑一声。
“最好的倒是先不提，那首菊花，真的糟糕透了。”
此言一出，江延舟的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苍白了下去。
那首描写菊花的诗，是他写的！
他不甘心的开口：“燕大人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