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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季翊渊除了回京述职，以往很少回回京，这倒是给了他借口。
“是吗？”
一道带着些高昂的女声突然从殿外传来，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
燕新婉心头一松。
是季锦华来了，这一切果然都是安排好的。
她回头望去，季锦华身着鎏金宫装，头戴七尾凤钗，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皇叔当初求本宫帮忙时，可不是这般说辞。”
季锦华的眼神从在场众人身上扫过，也只在燕新婉身上微微停留片刻，便抬头，走到了季烨珩的榻前一拂袖缓缓坐下了。
“皇叔难道还要本宫拿出书信来往做证吗？”
季锦华此话一出，殿外便传来了刀枪挥舞的声音。
燕新婉微微侧目，余光一瞥，便看到此刻整个宫宇都被御林军和禁军围的水泄不通。
季翊渊也不是傻的，见此情形，他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江延舟，季锦华，你们合起伙来阴我？”
江延舟却只是折扇一收，笑着敲打掌心。
“王爷暗中布局这么久，说起阴，还是您技高一筹。”
江延舟与季翊渊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散漫张扬，一个狠戾阴鸷，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张力撕裂。
季翊渊紧攥腰间刀柄，指节泛白：“江延舟，你可知污蔑皇亲国戚是灭族之罪？”
江延舟笑而不语，只是勾着嘴角，静静看着他。
燕新婉冷眼旁观，敏锐地察觉到季翊渊语气中的色厉内荏。
他虽强作镇定，却频频看向殿外，显然在等待援军。
“皇叔，你曾传信给本宫，让本宫安排你的人在后宫的重要位置之上，特别是这个黄多安，皇叔难不成是忘了？”
季锦华也不废话，直接扔出了一沓书信。
上面确实是当初是季翊渊亲笔书信，各种许诺，邀请季锦华与她为伍。
燕新婉的视线极好，一眼便看到了散落在她脚下的其中一封书信，上面清晰地写着：
【来日大业若成，本王许你江延舟做你的驸马。】
果然，季翊渊对季锦华这样说过。
燕新婉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她的眼神看向了一旁专注于季翊渊的江延舟。
所以从一开始季锦华的刁难和当着宫人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的？
燕新婉就说呢。
虽然当时御花园的人都是季锦华的，可这等诛九族的大罪难保谁不会去告密。
若都是演给季翊渊看的，那就说的通了。
燕新婉的眉头一挑，恰好江延舟也看了过去。
见燕新婉这个表情，江延舟心中莫名一慌。
新婉最是聪明，眼下的情形，足够她猜到真相。
江延舟在看燕新婉的时候，她已经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了季翊渊身上。
季翊渊此刻已经完全不装了。
他后退了一步，哈哈大笑。
“没想到你这蠢女人，竟真的蠢到站在这等黄口小儿身边，与本王为敌！”
季锦华却是不慌不忙的看着指尖上凤仙花染就的水红指甲，眼眸里飘出了几分轻蔑。
“本宫既贵为长公主，又怎么可能和你这等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说罢，季锦华一拍身边的床榻，抬手指向季翊渊鼻尖。
“事已至此，定山王你还不乖乖伏诛。”
季翊渊却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一般，仰天长啸。
他的眼眸中带着狠戾，扫过在场众人。
“伏诛？今日在场的朝臣家眷不下百人，本王若不好好利用，才是真的愚蠢！”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哨子，含在口中用力吹响。
那声音几乎要震破耳膜，燕新婉下意识的伸手去捂住耳朵。
哨声刚落，殿外便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季翊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江延舟，你以为凭这点御林军就能困住本王？我的渊字军早已包围了皇宫，今日便是季烨珩的死期！”
燕新婉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黑色盔甲、胸前缝着“渊”字的士兵冲了进来，手中长刀闪着森寒的光。
殿内的朝臣和家眷瞬间尖叫起来，纷纷四散躲避。
“定山王，你竟然敢出兵进宫，这是谋逆，这是大罪！”一位白发老臣颤巍巍地指着季翊渊，气得浑身发抖。
季翊渊嘴角一勾，反手便拔出腰间长刀划了过去。
方才还陈词，激昂的老臣便哑了声音，鲜血喷薄而出，落在了他面前那人的身上。
燕新婉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殒落在季翊渊手中。
这还是个二品官员。
他当真是没把季烨珩等人放在眼中。
燕新婉不由得胆寒。
片刻间，燕新婉感受到季翊渊的目光刺在了她的身上。
“燕大人，你这样的人才，本王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