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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季翊渊对燕新婉出手，一旁的人根本就不敢，纷纷躲开。
眼见着季翊渊就要碰到燕新婉的衣领，一个身影闪动，寒光直冲他的面门。
燕新婉看见江延舟护在了她的身前，手中的折扇开合间寒光乍现。
下一秒便听到季翊渊闷哼一声，掌心的鲜血已然渗出。
季翊渊看着自己手掌渗出的鲜血，眼神一沉。
若是躲得慢一些，他的手都不一定保得住！
季翊渊抬眸盯着江延舟，语气阴沉，却能听出仍旧带着几分欣赏。
“江延舟，今日情形你也看见了，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乖乖臣服，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燕新婉听到他这话，心中不免惊讶。
狂妄如季翊渊，居然对江延舟还如此看重？
伤他至此，三番五次的破坏他的计划，却还是要招揽江延舟。
可江延舟却是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些懒散。
“王爷未免太过狂妄，既然事情至此，你不会看不出既然我与陛下早已知晓你的计划，你又如何能如此笃定今日逼宫能够成事？”
说着，江延舟那双上挑带笑的瑞凤眸里罕见的透出了几分狡猾。
季翊渊一怔，随即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刀剑破开血肉的声音。
他猛然回头。
那些身上缝着“渊”字的士兵，竟是被同样穿着“渊”字甲的士兵一刀毙命。
短短一刻，他的人居然被杀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人也被御林军和禁军逼得节节败退。
季翊渊瞪大了眼睛，回过头盯着江延舟，咬牙切齿。
“你的人——”
“是啊，我的人早就混进你的渊字军中了，王爷，这可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王爷了。”
话落，江延舟转身，轻轻的拍了拍燕新婉的肩头，低声道：“去子染身边，小心些。”
她抬头望进他的瑞凤眸，那里面褪去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只剩浓得化不开的认真。
直到江延舟转身展开折扇，她才发现扇尖冒出的尖刺闪着冷光，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凛冽杀意。
燕新婉被陆子染护在身后，目光死死黏在江延舟的背影上。
他出招狠厉，每一招都直指季翊渊的命门。
这种不顾一切的狠劲让她心头一紧，爬上些疑惑。
江延舟素来沉稳，为何对季翊渊有这般深的恨意？
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不为人知的过节？
身后突然传来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燕新婉回头，竟看见季烨珩在皇后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脸色虽苍白却眼神清明。
她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陛下沉声道：当年，延舟的爹娘便是折在定山王的手中。
这句话像惊雷般在燕新婉耳边炸响。
之前，她几乎未曾听江延舟谈论他的爹娘。
零星之间，她只知道，江延舟是从小跟在季烨珩身边的，未曾说过家里相关的事儿。
季烨珩深深看她的眼神复杂难辨，燕新婉正想追问当年的细节，手腕突然被巫见清猛地一拉。
破空声紧随而至，一支染着黑渍的毒箭狠狠插进床榻后的墙壁，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燕新婉惊出一身冷汗，后怕地看向救下她的巫见清：多谢。
不必，我本就欠他一个人命的人情，保护他所爱之人，也算是还他了。
闻言，燕新婉的脸颊瞬间发烫。
她下意识看向陆子染。
他轻咳着移开视线。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陆子染嘴不严实江延舟打得季翊渊节节败退，一直出了大殿。
忽的，殿外传来季季翊渊的声音：“江延舟！你若是不知悔改，休怪本王来日手下不留情！”
原来他们竟已经打到了殿外？
燕新婉心头一动，不顾阻拦，来到了由轩辕阁护着的大殿门口。
只见季翊渊已经被凌风他们押解在地，满眼愤怒阴狠的看着他面前的江延舟。
“季烨珩，看来你真的忘了，你曾经做过什么。”
江延舟逆着光，冷冷注视季翊渊。
季翊渊眼底闪过疑惑。
可江延舟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折扇一收，负手傲然看着他。
“季翊渊，你欲意谋反，其心可诛！今日陛下大喜，不宜见血，暂将你收押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江延舟行只单影的站在那儿，夕阳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燕新婉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知道他此刻定是心绪翻涌。
多年的血海深仇终于有了了结的契机，换作任何人都难以平静。
她忍不住轻声唤道：延舟！
江延舟回头时，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笑容，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