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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些风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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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把方统领叫上来,我有话问他!”
    “是!”剑牙消失后,仅过了半盏茶,她便慌慌张张地回来,道:“方统领失踪了,不见了,哪都找不到他!”
    “什么?”茜妃雅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此时,一守门的侍卫急匆匆跑来,道:“报—”
    茜妃雅、剑风、剑牙同时看向那守门的侍卫,那人结结巴巴地道:“不好了,片刻前,两只如牛犊般大小的尸狼冲破北门的结界,背上驮着一人,白头发,好像是玄王,向北门外逃去了!”
    “怎么可能!他怎么能挣脱连地狱中的恶鬼都索得住的玄冥铁链?从如此严密看守的大牢内逃出?”剑风、剑牙惊叫起来:“那大牢里的人,是谁?”
    茜妃雅大喝道:“剑风,你带着人立刻去北门追赶玄王,沿路留下踪迹,剑牙,你与我,马上去大牢查看!”
    剑风立刻带着一队人马,二十人左右,一路绝尘,向北门逃走的玄王急追而去,茜妃雅则带着剑牙冲入大牢,打开牢门后,里面躺着的,果然是那晕迷不醒的方统领。
    大牢外的侍卫全傻了眼,齐齐地跪了一地,向小茜王磕头谢罪,剑牙匆忙中,用钥匙解开锁着方统领的手链脚铐,将他扶了出来,随手交给一侍卫后,与小茜王心急火燎地去追那逃跑中的玄王去了。
    待茜王走后,侍卫将那方统领扶出大牢,四下无人处,忽然那方统领醒来,睁开眼睛,居然是一对血瞳。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一拳击昏侍卫,正捡起那侍卫的长剑欲刺死他时,身后,一条人影快速闪现,一手按在他的剑柄上,道:“阿钰,你已逃出大牢,不要再乱杀无辜!”
    此人,正是长情,他背上背着玄王的爱刀“鬼泣”,用宽大的斗篷遮住了自己的容貌,架起以无相大法扮成方统领的玄王,沿路向南门疾速走去。一路上,迎面对上不少狂欢后醉酒的逻些城子民们,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在人群中,并不显眼,而长情,他架着玄王一路狂走,他要赶在小茜王发现自己设的圈套前,带玄王逃出南门。
    逻些城外,两条黑影一直盯着城门口不放,其中一人问向那黑翼年轻人,道:“已经两天了,你究竟在等些什么?”
    黑翼年轻人神情锐利,道:“今晚,就是今晚,他一定会行动。”
    “这么肯定?”另一人问道。
    黑翼年轻人道:“我倒要看看,聪明如他,会以什么样的办法将玄王救出大牢,带出这逻些城!”说罢,他转向另一人,警告道:“你别再离那小城主太近,以你现在的修为,远不是他的对手,刚才,你我的存在,差点被他发现!若非他受了伤,修为退回金丹期,你现在早已又被他杀掉一回了!”
    另一人垂头不语,神情沮丧,咬牙道:“总有一天,我要超过他,我要他从这高高的凌云天宫坠落到我的脚底下,我要将他关起来,日日夜夜折磨他,让他为杀了我而后悔!我要他死心塌地爱上我,离了我就再也活不下去!”
    那黑翼年轻人惊悚地看着他,抚上他额头,嘲讽道:“今晨出门,敢情你是忘吃药了吧!”
    那人甩开黑翼年轻人的手,愤愤然地道:“你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要将我手里的一盘烂棋,统统翻盘!”说罢,化为一阵黑烟,消失在黑衣年轻人的身边。
    此时,长情已经带着玄王来到南门,他避开侍卫,轻巧地架着玄王翻出城墙外,一张破界符,无声无息地将透明的逻些结界融出一个人形破口,两人自这结界外离开。
    未等长情松一口气,身后便传来那吊儿郎当,皮笑肉不笑的熟悉声音:“哟!小长情,这么晚了,瞒着师叔祖,准备带方统领去哪儿啊?”
    长情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身形僵硬地转了回来,看到双手环胸,一副似笑非笑模样的恶星轨,他脸色发白,颤声道:“师、师叔祖,这、这么晚了,您还没歇息啊!”
    “歇息?小长情不也还没睡,这么晚带着方统领在外溜达吗?师叔祖我也没啥睡意,不如我们三人,一起溜达溜达?”星轨揶揄道:“是吧,方统领?哎哟,你的眼睛是不是患上什么眼疾了?怎么像那玄王一般,变成一对兔子眼了?”
    长情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方统领”挑衅道:“恶星轨,既然已经被你识破,我也不屑再遮遮掩掩,只怕你想不到吧,到最后救我玄王出来的,竟然是你的好徒孙,神隐宗的小宗主曲长情!”
    长情放开玄王,双膝跪了下去,吓得浑身直打哆嗦,道:“师叔祖,不是的,您听我解释,玄王在西岭府救我一命,此次在逻些战场上,又数次护我性命,连我紫姨都是被他的尸狼救下好几回。玄王伤重,我不忍心他死在大牢内,我不过是为了还他一个人情而已!师叔祖,我绝无半点背叛师叔祖、背叛我九天率宵派之意!”
    星轨道:“好啊,你现在已经救他出大牢了,人情也还了,接下来,就由你师叔祖送他一程,让他去阴曹地府赎他的罪孽去吧!”
    说罢,拔出“星芒”准备将玄王就地正法,玄王也不客气,手持“鬼泣”欲与星轨硬拼一场。长情的脸上血色全无,玄王受的伤如此之重,只怕十招之内,就会被星轨取走性命,便跪在星轨面前,哀求道:“师叔祖,就一次,求您看在我的份上,放过玄王,待我回到黟山,任由您处分!”
    星轨道:“小长情,你放走玄王可不是件小罪!只怕被被你掌门师叔罚你三年没月饷,打上五十戒鞭关入思过崖哦!师叔祖可不舍得你为了这种人渣遭罪!你清醒些,他救你,不过是为了打你主意,你不要被他卖了还在帮他数钱!”说罢,就持“星芒”向玄王砍去。
    原本两人修为都不相上下,可是玄王因为身受重伤,加之身上还负着厄水青龙的伤,几招一过,就已经被星轨打得身形踉跄,步履不稳,又被星轨砍中一剑后,震飞了出去。
    长情急得团团转,拦在星轨和玄王中间,向星轨求情道:“师叔祖,求您了,就放过玄王这一回!我真得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您的剑下!”
    星轨又岂会因长情的求情而放走玄王,他不以为然地回复道:“没事,那小长情你就闭一会儿眼睛吧,师叔祖尽快除去他!”
    说罢,绕过长情再次向玄王发动攻势时,另一道茜色的人影闪出,“当”一声,架下星轨的爱剑,此人,正是与长情的亲姨,孟紫鸢。
    “鸢、鸢儿,你拦下我做什么?闪开,趁他现在伤重,赶紧除去他,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啊!”星轨急道。
    “不行,你不能杀玄王!”紫鸢不肯让开,此时,长情也扑到星轨身旁,扯着他的衣摆,苦苦哀求道:“师叔祖,不要杀玄王,您真得不能杀他!”
    “为什么?”星轨恼了,道:“我就不信,今日除不了玄王这厮!你们全都给我让开!”
    “星轨!”“师叔祖!”两人一个都不让,皆缠着星轨,苦求道。
    星轨怒极,发问道:“你们两个,都怎么了!为什么玄王不能杀?”
    一旁的玄王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一把拉开自己的衣襟,扯下脖子上那鲜红的围兜,指着颈上长情的命定青锁,对星轨冷笑着道:“看好了,恶星轨,因为我是曲长情的命定之人!你的小徒孙,注定是我的人!”
    星轨这下是愣了,看着玄王脖子上那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命定玉锁后,不可思议地道:“居然会是你!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此时,紫鸢对长情道:“我拖住你师叔祖,你还不带玄王快走?”
    长情急忙起身,冲向玄王架起他,对星轨歉意道:“对不起,师叔祖!我回来后任凭您处置!”说罢,抛出“夕照”带着玄王御剑而逃。
    见两人欲逃,星轨急忙要追上去,紫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收起“落霞”扑倒星轨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他。星轨只得瞪眼看着重伤的玄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长情救走,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杀他的机会,只怕今后再想铲除玄王,难如登天。
    他悻悻地收起“星芒”,双手搭在紫鸢的肩上,摇着她,恼道:“怎么会这样,小长情的命定之人怎么偏偏会是他!鸢儿,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不是?”
    紫鸢被他摇着站立不稳,道:“星轨,放手,我都要被你摇散架了。”
    星轨放开紫鸢,将她单手抱了起来,一双精明的琥珀色眼瞳,仿佛能看穿一切似地盯着她,道:“鸢儿,此事,你若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只怕你与小长情,都得受责罚!”
    紫鸢垂下那双漂亮的美目,心虚地回复道:“我也是前些日子刚知道,西岭府一战中,玄王要救被白王杀死了的长情,被我与梅若仙师还有雪女围攻,他脱不了身,不得已,现出命定青锁向我求情,与是我便放走了他,他果然依约救下长情。”
    “此次与我长情性命,也是玄王就下的,星轨,就这一次,放过他吧…”说罢,将脑袋埋在星轨的脖子里,不敢再看他的神情。
    星轨的脑袋开始飞快地转了起来,小长情的命定之人,居然偏偏是那该死的玄王!这老天爷可真是开了个破天荒的大玩笑!不行,小长情的命定之人可以是任何人,可就不能是玄王!
    玄王与九天玄宵派向来是死敌,他虽然未参加百年前白王屠戮先代九天玄宵派一事,但此人,野心勃勃,血腥凶残,小长情若是被他赖上了,绝对是死路一条!此事,无论如何都要妥善解决掉,哪怕是逆天而为,也要斩断两人的命定之缘!
    星轨如是想着,便抱着紫鸢往回走。紫鸢见向来轻浮的星轨,突然沉默下来,不发一言,神情严肃,不禁有些担忧,小声问道:“星轨,你没生气吧,并非是要存心瞒你,只是,此事实在是难以启齿,若放跑玄王一事小长情要受重责,我愿随他去九天玄宵派一同领罪。”
    星轨长叹一声,道:“鸢儿,以玄王这种性格,你以为小长情跟着他可有活路?如今这状况,可真比两年前阿雪与苍王那时还要糟糕啊!”
    紫鸢却不赞同,道:“玄王此人确实是心狠手辣,可他对长情却是一往情深,屡次救他性命,若没有他,小长情早已死去。更何况,若小长情能感化他,让他放下屠刀,从此不再做杀人放火屠人满门的勾当,说不定也会是一段好姻缘呢?”
    星轨冷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百年前,他不过是跟在白王身后,白王指哪他打哪的一个跟班。可如今的玄王,比百年前更加凶残狡诈,丧心病狂,你看他重出魔界才短短几年,都屠了多少门派了?何况现在的他,连厄水青龙都已驯服,他脱离白王的掌控,今后与他平起平坐之日,指日可待。”
    紫鸢脸色一白,道:“有、有那么可怕?可他待我和长情,都很亲和,并无半分伤我们之意,反倒是处处维护我们。”
    星轨心中有些不舒服,在紫鸢的腿上狠狠拧了一把,紫鸢红着脸惊叫起来。
    星轨呷醋道:“鸢儿,你与长情,两人几乎都是一个模样,可别也被那玄王惦记上了!走吧,反正人也跑远了,我们回房吧!”
    紫鸢一听回房两字,一个激灵,颤声道:“今、今晚,你、你回你的房间,可好?”
    星轨恶笑道:“那是自然,总不能老赖在你的房内。”
    紫鸢松了口气,昨晚,伤重的自己,几乎被星轨折腾地去见了阎罗王,浑身骨头架子都快被这三百年来,刚开了荤的老处男给颠散了,自己痛得怎么晕死过去的都不记得了。看来,今晚终于能好好休息了,才这么想着,耳边却听来星轨那可恶的声音:
    “鸢儿,你自然是和我一起回我的房,你那房间的床塌不结实,今晚换我房间的那床,我们,再‘克服克服’,那啥,今晚继续!”
    紫鸢瞬时倒吸一口冷气,抖道:“还、还继续?不、不、我要回自己的房,今晚真的没法再‘克服’了,星轨,你是在要我的命,快放我下来!星轨…”说罢,拍着星轨的肩膀,挣扎着要下来。
    星轨抬头,扬起自己那愈发英俊的脸庞,对紫鸢坏心眼地笑道:“鸢儿,我可舍不得要你的命,嗯,谁叫你们两个放跑了那魔王?作为惩罚,今晚,我只要你半条命,剩下的半条命,留着你以后娶我!嘿嘿…”
    说罢,心潮澎湃地抱着心上人往凌云天宫的方向,自己的房间那儿飞驰而去,嗯,今晚,继续“克服克服”,留下伏在他肩膀上红着脸,抖成个筛子似的紫鸢美人,噙着泪花,在他耳边如歌似泣地讨饶着。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融成了一体,那暗影,说不出来的缠绵悱恻,纠缠不已,直叫人情意绵长,难分难舍。
    长情架着玄王,咬紧牙关一路御剑疾飞,修为才回到金丹初期的长情,自己都是伤重未愈,又架着比他还虚弱的玄王,足足飞了两个时辰,都还没飞出吐蕃众部,便已经累得眼前发黑了。
    他从怀中再摸出一瓶固灵丹,整瓶吞入,耗尽自己的灵力,终于飞出吐蕃地界,来到与回纥国的边境之处。此时,他再也坚持不住,速度变缓,愈飞愈低。玄王见状,道:“长情,你休息一下吧,你自己的身子也快撑不住了!”
    长情摇头道:“不行,此时只怕小茜王已经发现,逃走的那人根本不是什么玄王,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方统领,小茜王必定会带人来追我们。”
    玄王道:“你也太小心了,我们都已经飞出吐蕃国境,他上哪来抓我们,先下去休息片刻吧!”
    长情想了想,也对,何况,自己现在快要脱力了,再无半点余力继续带着玄王御剑而飞,便点了点头,准备下降时,突然,两人的头顶略过一只巨大的黑鸟,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翅膀在半空中撞向两人的后背,长情一把抱住玄王,背上狠狠挨了一击,吐出一口血后,与玄王两人一同坠下地面。
    眼见两人就要摔死,长情大喊一声:“小黑,现形!”
    一片倏然燃起的鬼火中,一只如同小牛犊大小的黑色尸狼现形,他半空一跃,接住玄王和长情两人,带着两人撒腿狂奔。
    天空中的那巨鸟跟在两人身后紧追不舍,一路上,黑色的羽毛如同一根根钢钉般破空向两人袭来,大部分的黑羽钢钉都被尸狼避过,一小部分被用尽全力结了个小小冰盾的长情拦下。也有几只刺破冰盾,直接向长情和玄王两人刺来的,长情想都没多想,便扑在玄王身上,为他挡下这虽不致命,可慢慢耗尽体力,流尽鲜血的黑羽钢钉。
    天上的巨鸟,看这情形,似乎有些发怒,一声凄厉的鸟鸣声,扬起宽大的黑翅,向着两人从半空俯冲而下。两人被笼罩在一大片巨鸟的阴影中,随之而来的,是巨鸟扇动着黑翅,几百根黑羽钢针,如同密密麻麻的黑色雨点般,向两人袭来,几乎没有可以闪躲的地方。
    长情再也没有余力抵抗这些钢钉了,一把抱住玄王,准备用自己的身子为他挡下。玄王可舍不得自己怀中的小美人被钉成个刺猬,他一手搂住长情,一手挥舞着“鬼泣”,将自己的爱刀舞得成一道骨白色的圆阵,挡下所有射向两人的钢钉,可惜两人骑着的尸狼,挨了二三十根的钢钉后,痛得声声惨叫,化为萤萤鬼火散去。
    尸狼散去狼形后,玄王与长情两人都跌到了地上,玄王怒喝着收回尸狼,他身上另三只尸狼也是受着重伤,无法召唤出他们,两人又是伤重未愈,加之四处躲着追兵,这种时候,居然还会被一只莫名其妙的巨鸟盯上,一路追着挨打,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再遇打头风,运气背到家了!
    玄王一摸长情的后背,左肩三只黑羽钢钉钉着,染得肩头一片鲜红,玄王大怒,扬起“鬼泣”,向天空中的巨鸟投去。巨鸟扬翼刚躲开,玄王的那一片密集的阴雷就已经劈到,一片黑色的电光闪砾中,巨鸟化为片片黑色的羽毛,飘飘扬扬自半空中洒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王咳出两口血来,他身上的烧似乎更加严重了,向来身体阴寒的他,此时,烫得像一只火炉。长情架起他,咬牙继续往前走,玄王却不肯,道:“先把你肩上的钢钉□□,那钉子是空心的,会让你不知不觉中鲜血流尽而亡。”
    长情一惊时,玄王已经将他搂在了怀里,道:“你忍着点。”
    长情点点头,玄王迅速地从他的左后肩上拔下三枚钢钉,扔在地上,果然,中空的钢钉不停地将他的血液渗出体外,黑色的羽毛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若不是玄王及时发现将其拔除,只怕长情会在毫无知觉中失血过多而亡。
    长情一个晕眩,身形趔趄,倒进了玄王的怀里,看着脸色惨白,后背血流不止的他,玄王皱着眉,褪下长情的外衣,拉开他的衣襟,将他揽在怀里,向他背后的伤口舔去。
    长情脸一红,惊道:“阿钰,都什么时候了,你在做什么呢?”
    玄王坏笑着,道:“你说做什么呢?你都这样子了,我还能对你做什么?你的药呢?”
    长情自怀中取出止血剂,玄王接过后洒在他后背的伤口上,扯下自己原本就已经破烂的衣服,帮他包扎好后,拉上衣衫,又细心地为他整理了衣着后,两人搀扶着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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