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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轨看着从乾坤袋中取出的,堆了一地的魔兽眼瞳和心脏,惊讶道:“乖乖!小长情,这两年你是在玩命啊!”他边说边挑着,捡走一半。
长情则挠着脑袋,道:“师叔祖,实在是我的修为太差了,总在拖你们的后腿,这次去魔物之森,我都准备豁出命去了,如今我的修为已是金丹末期,至少也能为保住我们九天玄宵派出份力了吧!”
星轨瞅了他一眼,淡然道:“哦!终于舍得和你那命定之人对着干了?”
长情嗫嚅道:“师叔祖,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星轨冷哼了一声,道:“听不懂最好!我与你的师傅,是绝不会认可的!你与此人,早点了断这孽缘,从此两人再无纠葛!”
长情心中抽痛,无力地回复着:“长情谨记师叔祖和师傅的教诲!”
星轨转了话题,问道:“你的花肌萃领了吗?”
长情点点头,道:“领了,师叔祖,这是做什么?”
星轨道:“你掌门师叔此次共带领英雄贴及美人贴上被邀请的二十三人参加此次仙魔论道,可谓参加人数最多一届。尤其是美人贴上的美人们,每届仙魔美人录,都能为他从天机阁那儿赚上个几百两的金子!个个可都是我九天玄宵派上的脸面!每年有多少投奔我九天玄宵派的弟子,都是冲着这些美人来的!”
长情点点头,问道:“师叔祖,你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啊!”
星轨道:“别急啊!此次,你掌门师叔他可是下了下血本的!为这十五位美人量身定制珠宝、华服和配饰,这花肌萃可是我九天玄宵派一等一的护扶肤圣品,每次一发售,就被哄抢一空,集草堂连补货都来不及!你掌门师叔可是给每位美人都留了三瓶!”
“从今日起,一日三次涂在皮肤上,记得,晚上涂厚些,敷上一整晚,第二天,容光焕发,气色红润,皮肤细腻有光泽…所以,长情,你师叔祖的这三瓶就全给你紫姨吧!”
长情原本听得快要睡觉了,最后一句听到星轨说全给他紫姨时,不为以然道:“我紫姨不要,她有南海秘药珍珠凝萃,我和我小师姐们都用这个,还要什么花肌萃啊!”
“什么?”星轨惊叫了起来:“珍珠凝萃?可是南海珍珠佐以十二种深海秘宝所制,比花肌萃还要稀有的护肤圣品?”
长情讶然道:“有这么珍稀吗?我从小用到大啊,全是我紫姨和小师姐们硬塞的啊!”
星轨扯着长情的脸颊,道:“难怪你小子皮肤这么好!算了,我就自己用吧,三个月后,让世人好好见识见识我恶星轨这副英俊的容貌!”
长情惊讶道:“师叔祖,您不是从来不在意您的容貌的吗?怎么这次一反常态?”
星轨沮丧地道:“你紫姨那死脑筋,非守着那三十年之约不可,死活不到时间就不肯娶我!我好说歹说,磨了她三年也没个屁用!所以我要用我这幅英俊的容貌迷倒世人千万,更要让你紫姨好生后悔着,不把我早早地娶回门去!”
长情摇着头道:“师叔祖,你可真是没救了,当年把我紫姨推得远远的,拿她的一颗真心当儿戏,活该,她如今不肯娶你!现世报!”
星轨一把抓住他,用手臂夹着他的脑袋打得他满头是包,打完后,放了他,道:“走,和你师叔祖一起,先去锦织堂那儿,让锦织娘为你我量身订制三套衣服,拿着她出的样衣稿,再去公输堂那儿让他们为你我打造三套首饰。你师傅和其他十三位美人,二年前就开始赶制了,如今就差你我俩人的了。”
长情怀疑道:“不合常理啊!此次我掌门师叔怎么这般大手笔?居然为这次仙魔论道花了这么多银子!”
星轨道:“你个小傻子,砸银子的可不止我们九天玄宵派,所有的仙魔两界之修士,皆盛装出席,这可是两界唯一一次,通过仙魔论道凸显自己的财力和实力的机会!”
星轨顿了顿,道:“何况,如今我九天玄宵派比起三十年前,实力更胜从前,又与三大魔王结盟,还有了你们这群后起之秀,更是如日中天,仙门中再难有门派与我们匹敌,你郎师叔自然是要嘚瑟嘚瑟啊!”
“毕竟百年前,我们九天玄宵派可是被灭了派,陷入无人援手的境地时,看尽世态炎凉啊!如今的这一切,可全靠你师叔们和师叔祖一手拼出来的…”星轨说着说着,便一阵黯然,叹道:
“如果润青还活着,如果上邪她能醒来,看到这一切,他们该多欣慰啊!”
长情拍着他的背道:“上邪师叔一定会醒来的,我来想办法!”
星轨笑道:“小长情,我与你的师叔们都无计可施,你会有什么办法?”
长情可不这么认为,如果黄泉国主能唤醒长眠不醒的先代茜王的话,那么她说不定也能唤醒上邪师叔祖呢?只要能找到黄泉国主,一切皆有可能!
心中这么想着,嘴上也是由衷地赞着:“九天玄宵派能有今日,掌门师叔和其他几位师叔们可真了起,还有我的师叔祖和师傅,尤其是您,一定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师叔祖了!”
星轨听得开心不已,放开长情道:“你先去找星辰和锦儿吧,他们就在半山腰的结界里修炼,早去早回,一会儿还要去锦织堂!”
长情应了一声,就往半山腰跑,将星轨挑剩下来的一堆魔兽眼瞳和心脏全交给了星辰,人形的锦儿,如今已长到十五六岁了,看到这一堆能长修为的吃食,口水直流。
长情逗着他道:“小锦儿,叫声长情哥哥,就全给你!”
开玩笑,要他一活了上千年的魔兽叫二十多岁的小娃娃哥哥?锦儿翻着白眼躲在星辰后面,对长情直做着鬼脸,就是不肯叫他长情哥哥。
长情也不恼,笑着对星辰道:“不能让锦儿多吃,星辰你可得看着点,眼瞳的话每日至多一颗,其他的三日一颗,否则锦儿的身体吃不消的!”
星辰向他感激道:“长情师兄,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些能让锦儿吃上好一阵子了!”
长情笑着道:“你和锦儿好好修炼,三个月后到金丹中期不是问题,我先走了,下回再来看你们!”
星辰向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后,目送着他的离开。一直到长情回到了观星楼,锦儿才自星辰的身后闪出,道:“还是长情哥哥待我好,比那臭星轨好多了!”
星辰惊道:“他在的时候你不肯叫他,他走了你反倒是肯叫了,锦儿,你的性子就不能别这么别扭吗?”
锦儿叼着个眼珠,一口吞下,又仰头,一连抛出三个眼珠子,接连吞下,把星辰给吓到了。他急着掐住锦儿的脖子左右摇晃着:“天呐,锦儿你疯了!长情师兄都说了一天只能吃一颗,这一下子吞那么多,身子会烧成灰的!快给我吐出来!”
中午时分,星轨与长情来到了锦织堂,锦织娘早已为两人设计好了服饰,就差两人身形尺寸的数据了,她仔细地为两人量着身高、胸围和腰腹等数据,一一记录在册后,将画好的衣物样稿交给了星轨和长情。两人又跑到公输堂,交给公输堂内的一众能工巧匠按照样稿设计配套的首饰和物件。
跑完这一圈后,星轨准备要回去了,长情却还要往寒铁宗走一趟。星轨问他,是否还要自己作陪,长情摇头道:“我去石师叔那儿是去向他换酒的,您要是在这儿,他一定不会将收藏的好酒拿给我!”
星轨笑着道:“你倒是把几个师叔的性子全摸透了!”说罢,笑着回到观星楼去了。
长情则御剑直飞寒铁宗所在的鳌鱼峰,来到了他石师叔所在的剑墟。剑墟内,石重山正在亲自指导着弟子们打铁炼剑,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他看到长情入了剑墟的结界,皱眉问道:“小长情,你来此处做什么?”
长情解开自己的乾坤袋,抖出一堆黑黝黝的骨架和如鲨鱼皮那么粗糙结实的兽皮,道:“石师叔,我刚从魔物之森内回来,这是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打下的两只铁骨剑龙的犄角和八根腿骨,听说用这种铁骨打制的骨刀锋利无比,比一般的玄铁还要耐打耐磨,不知师叔用不用的上?”
石重山大喜,抱着这堆铁骨剑龙的骨骼咧嘴大笑,道:“用的上,用的上!不过这铁骨剑龙都已经灭绝了,没想到小长情居然还能找到!”
长情又从乾坤袋内取出一大块玄铁石,道:“石师叔,没有灭绝,魔物之森内好多好多,成群结队的,差点把我给踩死!对了,这个也是我在那儿捡到的,您看看有没有用,下次您跟我一起去吧,那里还有好多残剑,都是被魔物之森吞噬的修士的,好多都是名剑,这次我就带出来这么些。”
说罢,一抖乾坤袋,“哗啦啦”抖出十几把残剑,有些已经生锈,有些则断成数截。石重山大惊失色,拾起其中的几把道:“这、这是名剑‘惊虹’、天呐!这是百年前就消失的魔刀‘雷霆’、这、这居然是传说中的‘化日’…”
石重山扔了手里的一堆骨架,激动地摇晃着长情,道:“师叔该怎么谢你?”
长情向他腼腆地笑笑,继续抖着乾坤袋里的破铜烂铁。
他石师叔手舞足蹈地抱起这堆破烂残剑,喜笑颜开道:“小长情,要不师叔给你炼把绝世好剑?”
长情摇摇头,心想着,再好的剑,也不如黎王的“绝杀”和他母亲的“夕照”,便道:“不用,原本这些便是我捡来的破烂,师叔有用全送您便是。不过,你要真谢我的话…”
长情笑道:“听说叔师藏了不少好酒,我啊,代某人向您讨要几壶,您可舍得?”
石重山大笑起来,道:“小长情,你只是要酒啊,好说,师叔一会儿让念夫带你去我的酒窖,师叔珍藏的好酒,随便你挑!”
说罢,高兴地抱着长情给他捡的一堆破烂,转身就向剑墟跑,长情开口叫住了他,道:“师叔,我有两年不见您了,怎么这两年,你憔悴得这么厉害?”
石重山摸了摸自己脸,不以为然道:“有吗?没事,师叔没发现身体有啥抱恙的,可能最近几天没睡好吧!”
长情想着,或许是自己多虑了,便道:“师叔,您这么喜欢捡破烂,下次与我一起去魔物之森吧!”
石重山一个激灵,心想着,以我金丹中期的修为去这魔物之森,不是送死吗?便随便找借口道:“小长情,师叔太忙了,没空,以后你要是向师叔讨要好酒,就拿残剑来换吧!”
长情高兴着道:“好!一言为定啊!”
看着石重山神采飞扬的远去身影,长情总觉得他最近瘦得厉害,与两年前相比,整个人都没了风采,不禁有些忧虑。
没一会儿,江念夫出来了,他与十多年前首次参加九天玄宵派参加入试大会时一般,悄声无息地出现在长情边上,只是长情早已察觉。如今他的修为已经是金丹末期,修为高深到能和自己那一半的师叔们平起平座了。
他向江念夫行了一礼,江念夫是前一年刚入的金丹,如今的他,容貌停留在了三十一、二岁左右,他依旧和少年时一般,沉默寡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长情礼貌地向他行了一礼,道:“江师兄好。”
江念夫不紧不慢地回了他一礼,开口道:“曲师弟如今的势头真是如日中天,我们这一届同期入选的弟子中,就数你最有能耐,在这九天玄宵派中大放异彩。”
长情静静地听着,虽是夸他的话,可他没听出江念夫口中半点恭维的意思,反倒是带着几分揶揄的味道。
聪明如他,自然是不卑不亢地回敬道:“我们这一届最优秀的,实属段大哥,他如今可是无事堂的堂主,比起我来更为能干,何况江师兄也差不到哪去啊!已是这寒铁宗的代理宗主,我和你们两位一比,差远了!”
江念夫在口舌上占不到长情半点便宜,便面无表情地带他去石重山的酒窖,领着他来到一排酒架前,道:“这是我师傅藏的最好的酒了,曲师弟自己挑吧!”
长情扫视四周,道:“江师兄,只怕这一排酒架上,放得并非是石师叔藏的最好的酒吧!”他指着后面的几排酒架,道:“这些酒坛子的材质和封口红布、黄泥明显好于这两排,怎么?石师叔答应我挑最好的酒,江师兄却舍不得了?”
明明是质问的话,长情却笑着说出,让江念夫心生恼意却不得不忍下这口气,道:“是我一时眼拙,没看到,既然如此,曲师弟就挑自己喜欢的吧!”
长情点了点头,也不客气,一下子取走石重山珍藏的瑞露酒三坛、红曲酒、眉寿酒和菊花酒各两坛,共九坛后,向江念夫行了一礼后扬长而去。
江念夫看着远去的长情,神情阴霾晦涩。
果然没几日,黎王与小茜王便来到了他的玉屏峰,在青花居住了数日。茜妃雅还是第一次来到长情的青花居,望着满坡摇曳生香的青花,惊道:“好美啊!原来这就是‘青花夕照’的由来啊!你小子住的这地方,简直是世外仙居啊!”
长情笑笑,道:“你还没去过我师父的梅林沾香阁和我莲师兄的荷池菡萏居,那才是仙境,美得你都舍不得离去。”
黎王却在那颗桂花树下躺了下去,双手抱在脑后,自桂花树下斑驳的树荫丛中望向湛蓝的天空,道:“可我最喜欢这儿,这青色的花海让人赏心悦目,还有这四季如春,花香宜人的舒适气候,嗯,我以后就将我的后花园挪这儿了!”
长情笑骂道:“我的玉屏峰,可养不起你这贪食的懒货!好了,我泡茶去。”
待他离开后,茜妃雅道:“我看你是想把你这人给挪过来吧!”他小声在黎王的耳边道:“依我看,不如霸王硬上弓,嘿嘿,就这样,把这小傻子先占了再说!”
黎王笑着着他,扬手打道:“小包子,你倒是长见识了!还知道什么叫霸王硬上弓了?你哪儿学得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我黎王要的是他的心!”
茜妃雅努了努嘴,道:“所以说感情就是麻烦!若是我啊,有了喜欢的人,第一个就将他杀了,省得日后他成为自己的软肋。”
此时,长情端着茶杯过来了,三人打打闹闹,一直等到珍味楼的弟子过来送午膳,长情才取出从他师叔石重山那儿换来的美酒,对黎王招呼道:“上次答应你的美酒,我向我师叔要过来了,你要先喝哪坛?剩下的你全打包拿走吧!”
黎王懒懒地半躺在桂树下,随手自长情拎来的一排美酒中挑出其中一坛红曲酒,他拍开上面的黄泥,即刻酒香四溢,酒液鲜红诱人,黎王忍不住直接仰头喝了两口,大声赞道:“好酒!好酒!”
茜妃雅也想拿过酒坛喝上两口,被长情制止了,道:“不是说这世间的五谷杂粮对于你来说,无异是毒物吗?”
他点了点头,沮丧道:“看着赢勾大鱼大肉的,我有些馋!”
长情将珍味楼的四菜一汤罢在石桌上,招呼着黎王过来用餐。闻到饭菜味,一直在后山坡打闹的五只巴掌大小的小奶狗和一只黑色的大狗,分别叼着自己的饭盆,圆滚滚地向长情奔来。长情拿出珍味楼另送的一桶肉渣,绊着米饭喂给六只胖狗。
茜妃雅大惊失色,叫道:“我去,怎么就十几天不见,你把玄王的六只尸狼养成个球似的,在魔物之森时还个个骁勇善战的,如今可是连跑都跑不动了!”
长情看着一会儿就将饭盆子舔得精光,眼睛忽闪忽闪,还等着长情喂下一盘的六只小胖狗,叹道:“我有什么办法,和景修一个德行,吃饱了就不肯动,把我的玉屏峰刨得到处是坑,还随地大小便…”
话未说完,黎王已经将啃了一半的一只鸡腿向他扔来,恼道:“什么叫和我一样?本王在你的眼里,莫非还和这几只懒狗一般地位?”
他的鸡腿尚未落地,大黑已经姿势漂亮地一跃而起,一口吞下,接着,大黑虎视眈眈地瞅着黎王,就差没上扑上去抢他手里的吃食。五只小奶狗则模样可爱的用胖乎乎的小爪子趴上黎王的大腿,啃咬着他的衣摆,把黎王惊得鸡皮疙瘩都起了!
他端起菜盆子跳到了石凳上,朝长情大吼道:“给本王赶走!本王最讨厌这种毛绒绒的狗东西!本王宁可与它们的真身大战几十回合,也好过被它们这样粘着!曲长情,它们再敢靠近我,本王就宰了它们!”
长情无奈地甩了张御风咒,将六只胖墩连同它们的食盆一起卷至半山腰,并在青花居外设了个结界,为了它们几个的安全着想,只得暂时不准它们靠近黎王。
此时的黎王,已经爬到桌子上了,长情来到他的身边,伸着手道:“快下来,你好歹也是这一界里最强的一个魔王,你看你,都成什么模样了!若被他人看到了,非笑掉大牙不可!”
黎王眼神温柔地看着他,眼中闪出调皮的眼神,一拉他的手,将他转了个身,跳在他的背上,道:“本王吃饱了,快背本王散步去!”
茜妃雅看傻了眼,当年在冥界耀武扬威,到处欺人的黎王,如今缩在比他小了半圈的长情身上,身形硕大的他像只撒娇的大野猫似的,脸上带着傲娇却又溺宠的表情,驱赶着长道:“快!本王要绕着山坡花海走上一圈!”
长情无奈地笑骂着:“景修,快下来!你看看你,成何体统!妃雅都被吓到了!”
茜妃雅原本便是小孩子心性,大吼道:“我也要长情哥哥背!赢勾你太狡猾了!”他上去拽着黎王道:“下来!让长情哥哥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