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萧耀阳挑眉问道:“为何你说先前差点撞到你之人,也是道士?”
长情回道:“他虽然着一身便服,可此人脚上穿得,还是道人的云鞋,因此我猜此人应该和他们是同门同宗,要么是叛逃了,要么便是拿走了上清派的贵重东西,而且他的修为和地位都不低,否则,上清派的掌门人,怎会一次派出四位亲传弟子来抓他?”
“嗯!”萧耀阳点了点头,这小子与自己所想的,差不多,只是自己以为他在专心吃糖人,没想到他对周围的事物观察地这般细微,连那人穿的是道靴都有留意,看来自己刚才将他护在怀中之举,是多此一举了。
长情拉着他道:“走吧,不要多管闲事,上清派的掌门人张正一,据说修为深不可测,远在我师叔祖和掌门师兄之上,即便是你与他交上手,也未必能占到优势。”
萧耀阳有些不悦道:“他也就在百年前,得了个什么上古神器—乾坤阴阳炉之阴炉,据说能练化世间一切神兽魔物,制成仙丹,为己所用。若非他炼制了大量的丹药,怎么可能在这短短几十年间,修为大涨?百年前,他与仙门百派围缴玄王后卿时,可是连金丹中期都没到。”
长情苦笑道:“玄王后卿已将百年前封印他的仇人们杀了个精光,如今只剩下我师叔祖和上清派的掌门张正一了。只是这两人,一个他杀不得,另一个,他杀不了。星轨是我的师叔祖,如今又成了我紫姨的命定之人,说什么我都护着他。”
萧耀阳道:“你能护你师叔祖?曲长情,你醒醒吧,以玄王那锱铢必较的性子,他断然不会放过你师叔祖的,若有一天,他们俩性命相博,你准备护着谁呢?”
长情凄然,沉默不语。
萧耀阳见不得他这副郁郁寡欢的模样,转了话题,牵着他又继续逛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日当正午,便道:“逛累了吧!我有些饿了,陪我用午膳吧!”
说罢,拉着他的手进到一家门庭若市,气派豪华的酒楼,长情抬头一看,居然是是他师叔祖的产业,万象星罗宗下的珍味堂,上月在这辽国新开的第一家珍味楼。
此时,正值膳点,酒楼内坐满了食客,萧耀阳自打知道辽国开了珍味楼后,便成了这珍味楼的熟客,这一个月,几乎三天两头来此处。原本想带着长情去二楼雅座包间,可惜今日忘了差人提前预定,雅座全部已满,只得坐在一楼的大堂内。
两人靠窗找了个位子,萧耀阳点了个凤尾鱼翅、宫保野兔和炖羊肉,怕不够吃,又为自己加了两个肉末烧饼、一壶烈酒。长情看着此人,果然是嗜肉如命,一桌子全都是肉食。原本自己便已辟谷,如今看这菜色,更无食欲,便随意为自己点了份红豆膳粥和一盘枣泥糕。
等了不少时间,两人点的菜才端上了桌。店小二刚摆上菜,那偷包子的少年便溜到两人身旁,一屁股坐在萧耀阳边上,厚着脸皮道:“这位大哥哥,不介意小喜来蹭一顿饭吧!”
两人尚未回话,小喜早已伸出自己那脏兮兮的手,撕下半片野兔,剩下的那半片,沾满了他的脏手印,萧耀阳一阵恶心,干脆整盘野兔全挪到他的面前了。
萧耀阳刚拿起筷子,准备夹炖羊肉,小喜五爪并用,赶在他落下筷子前,一把抓起那炖的酥烂的羊羔肉,一口啃着兔肉,一口撕着羊肉,狼吞虎咽地嚼着。
长情怕他把自己噎死,提醒道:“没人和你抢,你慢慢吃!”
萧耀阳看着这少年的神色,煞是搞笑,又恨又恼,偏又装出一副善人的模样拍着他的背,嘱咐着他慢点吃,别把自己呛着。
长情看着萧耀阳那装善人差点没把自己装出内出血的扭曲表情,憋着没笑出声来,把自己的红豆粥递到他面前,道:“偶尔换换口味,吃些素点调剂调剂?”
萧耀阳看着那少年将自己的肉食抢光,吃得满嘴肉沫,直泛油水,内心愤愤然,却又不得不咬牙克制着,郁闷地接过长情递来的清粥,掩饰失落,道:“最近是有些积食,偶尔喝点清粥也不错。”
小喜眼睛一亮,一把抓起鱼翅,边往涨鼓鼓的嘴中塞着,边含糊不清道:“什么,大哥哥积食?那这个也不能吃,对肠胃不好,我来替你吃了吧!不能浪费!”
突然,小喜直翻白眼,涨红了脸拍着自己的胸口,双脚乱蹬,可把长情和萧耀阳吓坏了。小喜伸手向那酒壶摸去,长情赶紧给他递上酒壶,他一口气喝下大半壶,这才缓过劲来。
桌上的酒菜瞬间被小喜扫了个精光,仅剩的两个肉沫烧饼,也被小喜打包揣进兜里,萧耀阳的眼中几乎流下血泪。
长情拍着他的手背,安慰道:“你这么壮,少吃一顿没问题的。先把粥喝了,垫垫肚子吧。”
萧耀阳悲伤地低下了头,和着血泪喝着清淡无味的薄粥,喝完后,肚子更饿,叫得更响了。
长情便将那盘枣泥糕也推给了他,萧耀阳戚戚然道:“你什么都不吃吗?”
长情笑着摇头道:“我早已辟谷多年,今日不过是来陪你用膳的,你平时也太挑食了,别总吃鱼肉,也多食点清菜杂粮,上次你肠胃不好,拉了许久,害得我…”
萧耀阳难得见长情这番和自己絮絮叨叨,不禁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他,心中祈盼着,有朝一日,他能长伴在自己的身边,天天这般念叨自己。
此时,小喜吃饱喝足,油腻腻的双手蹭在自己的衣襟上,看着两人,道:“这位小哥哥好生貌美,可是萧哥哥的心上人?”
“不是!”长情断然否定道:“我与萧公子,只是挚友。”
萧耀阳藏起眼底的落寞,道:“小喜弟弟,别乱说,吃完了,就赶紧走,凉公子难得来大辽看我一次,你别在这儿碍我们俩的事。”
小喜知趣地道:“我懂,我都懂!萧大哥,我就这走!”
说罢,用衣袖胡乱地抹了一把油光锃亮的嘴,转身就跑,却见身后转来长情的声音,道:“小喜弟弟,走之前,把萧公子的东西留下!”
小喜身子一僵,缓缓地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钱包,道:“哎呀,萧哥哥的钱包怎么长脚,跑我这儿来了?”
长情笑笑,道:“是啊,这钱包居然连自家主人都不识了,不过无妨,你将还它送还给萧公子即可。”
小喜爽快地退回钱包,道:“萧哥哥,下次可看看好,否则又要长脚跑了!”说罢,转身便溜。
他出门时,碰巧撞上四个道士进来,正是一个多时辰前,追着同门之人,与两人擦肩而过的上清派四位道士。
小喜低着头,向走在最末的俊美小道士撞去,瞬间偷走了他的钱包,那小道士却还浑然不知,他见小喜身材瘦小,身上又脏又臭,虽是一个劲得和他赔礼道歉,可他还是捏着鼻子,嫌弃地白了他几眼,避过他,进入大厅。
小喜的嘴角边,露出得逞的笑容,趁这个时候,脚底抹油,闪出珍味楼。可大概是这孩子实在是吃得太撑了,刚出楼,就把刚才吃下的那一顿大餐吐得精光,而后,揉着发痛的肚子,消失在楼外车水马龙的人流内不见了踪影。
上清派一行四人,来到过道上唯一一张空桌旁坐了下来,那长相出众的小道士,掏出一方素锦帕子,将筷子食器又都擦拭了一遍,看样子平时在门派内养尊处优,性子清高傲气得很。
萧耀阳多看了四人几眼,就被那俊美的小道士白了一眼,瞪了回来。萧耀阳脸上尴笑几声,内心冷哼着: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长情知道萧耀阳的心思,唤着他的名字,转移话题道:“萧公子,是不是没吃饱?要不,再点几个菜?”此话,正中萧耀阳的下怀,他赶紧点点头。
长情笑着道:“这回我来点菜,珍味楼有哪些当家菜,我最清楚!”说罢,叫来店小二,加了一盆八宝野鸭、金丝酥雀、糖醋鱼卷和桂花干贝,又为自己点了壶清茶后,小声问道:“你当真不知道小喜偷了你的钱包?”
萧耀阳摇了摇头,道:“自然知道,即便你不向他要回,我也会派人抢回来。”
长情叹着气道:“这少年,年经虽轻却油滑得很,你一开始就不该去搭理他。”
萧耀阳道:“我现在顶的可是萧大善人的名号,自然要维护这萧耀阳的人设,撞上这种情况,我能不出手?”
长情无奈着摇摇头,心想着,难怪萧耀阳在辽国的名声这么好,全靠他平常入戏太深,演出来的一番好人品。可惜为了维护这善人的人设,纵然是堂堂黎王,平日里也得受些膈应气。
萧耀阳的那桌菜与那四位道士的菜同时上了桌。那四人,与两人一桌之隔,其中一位道士拍着桌子道:“气人,居然被六师弟给跑了!”
为首最年长的那师兄眼睛一瞪道:“什么六师弟,他已叛变师门,居然与一个□□私奔,师傅早已将他除名,以后不得再提起六师弟这三个字!”
另二人一阵沉默,不敢再多语,只有那最小的那个叫张之恒的俊美小道,公然与他顶撞道:“大师兄,此事,是否另有隐情?要不抓到六师…抓到周书贤后,问个清楚再说?”
大师兄谈鸿建猛得一拍桌子,怒道:“此事师傅早已下了定论,还有什么好问得,他若是敢反抗,当场诛之,为我上清派清理门户!”
众人见大师兄发了火,吓得缩起了脖子不敢声张,只有那张之恒依旧与他对质道:“师傅可没说过要当场诛杀他,只要把周书贤抓回来就是,何必置人于死地?更何况,他平日里与师兄弟们关系都不错,大师兄,你事情做得有些绝了吧!”
谈鸿建一手捏碎茶盏,咬牙道:“张之恒,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师兄?别仗着师傅平日里宠爱你,就无法无天,别忘了,此事师傅已经全权交由我处理,他老人家不在,你们都得听我的!”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此时,一旁两个魔修打扮的中年人不悦道:“我道是什么狗在叫,仔细一看,居然是上清派的几条野狗!”
上清派的四人脸色倏然而变,“嗖”地一声,全部站了起来,与之对骂:“放屁!不过是混元教的两个下贱东西!什么不入流的魔修杂派,也敢辱我堂堂仙门正派?”
魔修的两人也站了起来,两派人马怒目而视,一副剑拔弩张,正要在这珍味楼内开打的架势,却见一个食客都没有落跑,人人支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此时,大厅内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什么人?敢在我珍味楼闹事?”
长情抬头一看,赶紧抬手遮住自己的脸,慌张地拉着萧耀阳,让他为自己挡住身子。原来,发声之人,是星轨手下那号称头号不要脸的弟子:星吉。
上月珍味楼辽国第一家新店开张,掌门郎无为和宗主星轨极其重视,便差遣星吉来这辽国,全程盯着珍味楼的开张试营业,他便在这儿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凡有人在这珍味楼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全被星吉打了出去,当然,饭钱是一分也没忘收。
此时,他唯恐天下不乱地向六人走来,边走边道:“我珍味楼,饭桌用的都是三百年以上的紫檀木,一百两银子一张,杯碗茶碟用的都是龙泉窑的青瓷,十两银子一个,你们先掂量掂量着,兜里有多少两银子,够不够陪上这些器皿!”
刚才还杀色腾腾的六人,瞬间气焰小了下去。
星吉见状,更是神气活现地往两派人当中一站,道:“不打了?你们若是想继续吃饭呢?就给我老老实实坐着吃,若还想着要搞事情的,给我出去搞!不过这饭钱,先留下!我管你什么仙修魔修,正派邪道,来我这儿吃饭的,只是食客,全都一视同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警告各位,珍味楼的后台,你们惹不起!”
这珍味楼的后台,借这六人一千个胆,都惹不起。天怨人怒恶星轨,九天率宵派三害之首,宁可捣毁十座天皇老子庙,不拆一个万象星罗宗的台!这是仙魔两派人人皆知的真理。万象星罗宗,顶着天下第一大派的名头,行着比魔界十二王还要狠辣的门道,向来都是你恶,他更恶,你横,他比你更横。
世人皆知,杀人不过碗大的疤,可恶星轨一出手,妥妥得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人犯错,全家老少跟着遭殃,还连累左邻右舍全被逼疯,这后台,真心得罪不起。
只见后面的食客议论纷纷,道:“知道这魔界十二王之首的白王吗?听说三个月前去锦织堂的新店闹事,被九天玄宵派集结其他三大门派,把整个西岭府都团灭了!白王是什么人物?这百年来从没吃过这种亏吧!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九天玄宵派的掌门人,听说叫什么雁过拔毛郎无为,四处讹人钱财,得罪了他们,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倾家荡产!子子孙孙都背上一屁股的债啊!”
“什么雁过拔毛!人家早已改成雁过剃毛了!去年刑天司欠了恶星轨的债,如今利滚利,越欠越多,还了一年多了,连利息都没还完,惨!听说被九天玄宵派逼债逼得全司上下,连块肉都吃不起,全改喝西北风了!”
六人听后,脸色铁青,各自分开,老老实实地坐下埋头用膳,混元教的两人匆匆吃完饭后,扔下两锭银子就跑。
上清派的四人也用完了膳,三人盯着张之恒,道:“小师弟,银子都在你身上,还不快去付钱!”
张之恒一摸口袋,神色慌张,道:“不好!钱袋没了,定是刚才撞我的那小子!三位师兄等我一下,我马上将那小子逮回来!”话音刚落,如一阵旋风般冲了出去,长情与萧耀阳估计着,此人的修为,应该在筑基末期。
张之恒一走,留下的这三人,围着一桌子见底的空盘子干坐着,越等,神色越惶恐,那大师兄怒道:“莫不是这小子故意阴我,把我们三人撂在这儿出洋相吧?”
此时,另一位道士赶紧顺着他的口气道:“大师兄、三师兄,这样吧,我去盯着九师弟,若他真在抓贼,我便去帮他的忙,抓到了贼马上回来赎你们。”说罢,也溜了出去。
一盏茶后,剩下的两人中,其中一人突然抱着肚子道:“哎呀,大师兄,我肚子痛,上个茅厕,你等我一下!”话音未落,人早已没影了。
只见一桌子的人走得只剩下脸色涨成猪肝色,一脸便秘样的大师兄,此时,星吉已经带着两个打手将谈鸿建围了起来,把谈鸿建惊得直冒冷汗。
星吉冷冷地道:“怎么,没钱付帐?你的那群师弟全跑光了?”
谈鸿建虚张声势道:“怎么会!刚才有个小蟊贼把我们的钱包给偷了,我几个师弟去抓人了,抓回来,便能付帐。”
“哦?那要是抓不回来呢?”
星吉双手抱胸,一脚踩在空椅子上,十足恶霸样,挑眉嘲讽道:“堂堂上清派,连顿饭钱也付不出?一行四人,只有一人带着银子,其他人都没带吗?当我们珍味楼是傻子?没钱付帐,没关系!”
星吉抖出一张欠条,道:“在这儿签上字,画上押,我万象星罗宗上门去你们掌门那讨要去!不过呢,这饭钱的后面,可要多加上个零了,还有我一众收债弟子的盘缠费、客栈费、伙食费,就全记在你们头上了!”
“这、这不强盗嘛!” 谈鸿建惊叫了起来。
星吉双目一瞪,道:“说啥呢!到底谁才是强盗?堂堂上清派的弟子居然吃霸王餐,信不信我让刑天司的天机阁登到仙门快报上,让你们颜面尽失!”
谈鸿建即刻服软,道:“是、是,小兄弟说的对,不过我也没骗你们,我们从宋国一路来到这大辽,钱都花光了,只有我小师弟身上还有些银两,所以请几位宽限个半柱香,半柱香后,我师弟们必然会将这饭钱送上!”
长情背着星吉,坐立不安,小声在萧耀阳耳边道:“萧公子,赶紧吃,吃完我们马上走,千万别多管闲事!若是被星吉认出我的身份,那后果不堪设想。”
萧耀阳点点头,吃完刚叫的几个菜后,唤来店小二,付清了钱款,正欲带着长情离开珍味楼时,一个道士冲了进来,拉着谈鸿建道:“大师兄,发现周书贤了,我们去找九师弟的时候,看到他了,三师兄正盯着,让我赶紧来叫你。”
谈鸿建怒道:“五师弟,快把身上的私房钱给我都拿出来,赶紧把这饭钱给结了,没钱,你我谁都走不了!”
五师弟道:“啊?我哪来的私房钱?” 两人相视而望,冷汗淋漓,听到星吉和那两个打手的冷笑声,头皮发麻,双腿打颤。
一盏茶后,两人被凶神恶煞的打手剥得□□,身上的衣物和玉佩全被扣了下来,这才刚刚抵了这顿饭钱。
两人上身精光,下身只着一件渎裤,在众食客的哄笑声中被赶出了珍味楼,双脚刚欲迈出门槛,只听身后传来星吉的恶笑声:“且慢,饭钱是结了,不过你们打碎的这茶碗,可值十两银子啊…”
“十两?”两人跳了起来!
星吉眼睛一瞪,道:“十两,一分不少!没钱,无妨!来,在这欠条上签上你们俩的名字,画上押就是!”
两人哆嗦着手,在欠条上画上押,签上字,双腿抖成筛子,相互扶持着走出了这珍味楼,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漫上心头。冷风中,两人光着膀子打着颤,头也不回地冲出珍味楼,狂奔而去。
星吉看着落荒而跑的两人的背影,眼中闪着精光,奸笑着对店小二道:“给我收好了,这可是这个月的第五十八张欠条,待月底,派人一起挨门挨派的讨回来!”
萧耀阳看着长情,讥笑道:“这星轨教出来的徒弟,果然与他如出一辙,太黑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那茶盏,至多一百文,居然能讹上人家十两的,唉…这也算是名门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