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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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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茜妃雅眼睛开始发亮,道:“嘿嘿,你就看我如何比我姐姐更会赚钱吧!”
    长情看了他片刻后,道:“我只怕你,太过冒险,比起先代茜王的谨慎和小心,你实在是有些…胆大过头了!”
    十天后,吐蕃和大理的边境某小城,一处山清水秀,绿荫环绕的小村庄内,茜妃玲和花火正隐居在此处的一座乡下民宅内。花火挑了一个鱼篓,里面全是她打的半筐鲜鱼,她信手推开柴扉,映入眼内的,是一个半大不小的篱笆围起的小院,院内鲜花正盛,草色碧青,院中央,一排灰白色的石板,直铺向那几间平房的大门口。
    花火看到坐在院子内的廊下,正等着她回来的茜妃玲时,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百无聊赖的茜妃玲抓了一把稻米,正喂着围在她身边的一群芦花小鸡,那老母鸡,飞到了茜妃玲的身边,赶走了其他的小鸡,一人占着独食。
    茜妃玲见到花火回来了,高兴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稻米抛洒在院中,拍了拍身上那粗布麻衣上的灰尘,边招呼着花火,边从里面端出一碗黑乎乎的鱼汤。
    花火看着这碗冒着黑气的鱼汤,开心道:“妃玲真了不起,才短短十天,就会炖鱼汤了,我喝喝看,嗯…味道越来越好了,以后一定会烧得更美味的!”
    茜妃玲心花怒放,道:“真的吗?我自己是尝不出味道的,既然花火说好喝,那一定好喝。不过十天前,差点放火烧了灶台,还好花火回来的及时,否则,连我们的房子,也要没了…”
    花火则双眼闪着光彩,乐呵呵道:“没事,妃玲第一天就会生火烧房子…不,生火烧灶台了,我就说过,妃玲真能干,什么都一学就会!”
    茜妃玲心想着,这孩子,是不是我做什么,她都会觉得我好了不起?
    然后她又道:“花火,我烧好洗澡水了,你先去洗吧,一会儿我过来给你擦背,还有,你昨天那件破了个洞的衣服,我原本是想给你补上的,结果…”
    她尴尬道:“结果,越缝越破,越补越烂,补着补着,就穿不得了…”
    花火握起她满是针眼的手,心疼道:“妃玲,那原本就是旧衣服,扔了又可惜,如今破了正好,我便能穿新衣裳了,还是妃玲,处处为我着想。”
    “是吗?”茜妃玲怀疑着,道:“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当然了!”花火将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茜妃玲举了起来,将她抱了一圈,笑道:“我家的妃玲,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茜妃玲笑着,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超级能干,什么事情都能做好,尽管来这里的第一天时,她不过是简单的修个篱笆,手中的榔头一脱手,便砸断两个廊柱,厢房塌了一半,花火修到半夜,才将倒了的房子重新撑了起来。
    两人躺在没了屋顶又塌了只角的小屋内,茜妃玲蜷在花火的怀里,沮丧道:“花火,我怕我太笨,你会嫌弃我…”
    花火却乐开了怀,安慰道:“还是妃玲有创意,给屋顶开了个窗,你看,这么多星星,多美啊!以后我们每晚都能看星星了,太浪漫啊!哎呀,刚才有流星啊,妃玲,快许愿啊!”
    屋顶破了几天后,茜妃玲赶在下雨前,爬了上去用木板盖上,只是,半夜雨越下越大,漏了一夜的水。花火找了两个瓦罐接着雨水,安慰着消沉的茜妃玲,道:“妃玲,以后我们的小屋就叫听雨轩吧,你听,叮叮当当的,多有诗意!我家妃玲,就是这般有创意!”
    茜妃玲不确定地问道:“真、真的吗?”
    花火认真地回答道:“当然!妃玲不管做什么,都特别聪明和能干!”
    又有那么一瞬间,茜妃玲自己也信了,她就是这般的有才华!
    两人搬进来的第二天,周围的街坊邻居送了不少瓜果柴米的,隔壁的胖大婶问道:“花火回来了?这次住多久啊?哎哟,你咋带回来这么个天仙似的大美人啊!”
    茜妃玲向胖大婶浅浅一笑,胖大婶红着脸惊叫着跑了出去,没多久,全村的人都知道了,花火的小屋前就围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送了一堆干果吃食,顺便来看看传说中的天仙大美人。
    也就是这时候,隔壁家的芦花大母鸡,带了一群小母鸡,赖在这小屋内不走了,原因无它,这家的主人喂得勤快。
    待花火招待走所有的人后,对着茜妃玲道:“妃玲,这村子里的人就这样,热情得过了头!没吓到你吧?”
    茜妃玲笑着摇摇头,道:“当然没有,有这么多吃的,接下来几天,不愁我家花火没东西吃了!对了,小花火,这是你母亲的房子吗?你经常来这儿吗?”
    花火点点头,道:“外公走后,我每年都会回来小住几日,修葺一番,否则这房子就没用了。”
    茜妃玲问道:“你娘,是被先代绛王掳走的吗?”
    花火神色黯然,道:“嗯,当年他路过此处时,村里人献上这村中最美的女人,也就是我阿娘,先代绛王这才没屠了这村子。我娘没多久,就被他虐待而死,而我,就像只没人要的野狗一般生活在那焰火城。”
    “每日,我都是衣不遮体,食不裹腹,吃着别人丢弃的残羹剩饭,动不动就被我那三个哥哥欺凌、殴打,小时候,几乎天天都要被他们吊起来打,差点打死…那时候,也不知道活着究竟为了什么,死去反倒是解脱,直到,十二岁那年,我遇到了妃玲你…”
    花火持起她的手,深情地吻了下去,道:“那时我才知道,活在这世上有多幸福,在逻些城的那十年,是我这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你教我读书识字、教我像人一样吃饭穿衣,教我习武练剑…如今,你又将最后的十天给了我。妃玲,你永远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我爱你,胜过这世上的一切…”
    却见茜妃玲满眼蓄着的泪水,如珍珠般一串一串落了下来,还有八天,她能陪她的时间,只剩下八天了。
    第三日一早,茜妃玲为花火种下了满院子的鲜花,以自己那退到金丹初期的修为,灌溉着整个小院,让晚起的花火,惊讶地叫了起来。晚上,花火带着茜妃玲在村口的小溪边,逮了上千只萤火虫,一齐放飞时,茜妃玲开心地如同孩子般拉着花火转圈圈。
    她在花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跑开了,花火的脸,红到了脖子上,在后面叫道:“怎么才亲一下啊?至少要十下吧?”
    第四日,陪着花火至城镇里卖鱼的茜妃玲,都不用吆喝,只要往边上一坐,双手托腮,深情款款地看着花火浅浅而笑,便被一大群男男女女围住。原本靠花火一人,卖上半天才能卖出几筐的鲜鱼,如今是一个时辰都不到,十几个鱼篓全被人提走了。
    花火边收着钱,边没好气地一一打发道:“只卖鱼,那边的大美人,不卖!”
    一个回头,就看到茜妃玲扔着两篓鲜鱼,向她招手道:“花火,这位大哥说,只要我将这鱼送到他府上,他就愿意付上一两银子一筐…我去去就回…”说罢,便要跟着此地最大的土财主走了。
    花火朝天直翻白眼,赶紧将茜妃玲拉了回来,对那土财主吼道:“这鱼,不卖了!别打她主意!”说罢,拉着她就跑,那土财主一路跟着:“十两、十两银子一筐!”
    茜妃玲高兴地道:“花火,十两银子一筐呢!”
    花火拉着她一路狂奔,向身后的土财主吼道:“一百两都不卖!”
    她边跑边对茜妃玲道:“妃玲,你要是去他府上送鱼啊,只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茜妃玲鼓着脸颊,气呼呼道:“我是肉包子吗?”
    花火突然停了下来,茜妃玲一头撞进她的怀里,花火一手怀着她的细腰,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一下,认真回答道:“我家的妃玲,当然不是肉包子,倒像是…又香又甜的豆沙包,哈哈…”
    说罢,花火撒腿就跑,茜妃玲气红了脸,跟在她后面追着打她,两人一路嬉闹着回到了村子。
    晚上,沐浴完了的花火打开了茜妃玲给她的锦盒,里面躺着的,是那件茜王为她拍下的金缕玉衣。花火摸着失而复得的玉衣,感动道:“妃玲,你花了六千两黄金才将这玉衣拍了回来,那时,就是为了要还给我吗?”
    茜妃玲点头,回道:“花火,以你不到金丹中期,这么差的修为混迹在这魔界,若没有‘金继玉衣’,你拿什么保命?当时我便提醒过你,可你还是执意要拍卖这玉衣,所以,我只能拍下,想着找机会还给你。”
    花火感动得鼻子发酸,道:“你就不能早些告诉我你的心意吗?我这个蠢货,误会你这么多年,还投靠了白王,妃玲,我们错过了二十年啊!”
    茜妃玲摇着头,道:“花火,二十年前,你被白王刺穿身子时,我的心都停止了跳动,服下白王的血蛊是我自愿的,所以你无需再自责,只因为我无法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所以才让你回到焰火城。若我不能护你周齐,不如让你以四小姐的身份,平平安安在焰火城过一辈子。”
    茜妃玲欣慰道:“如今,你我心意想通,能像这般隐居在这儿,简直是我一生之求,剩下的几天,我只想和你好好过完,这玉衣你穿上吧,以后我真的不在了,也希望它能代替我,一直护着你。”
    花火心中隐隐抽痛着,她脱下外衣,抖开薄如蝉翼的金缕玉衣贴身穿了上去,却摸到唯一的口袋内,一张写满了字的素笺,她刚要细看,就被茜王抢了过去藏了起来。花火围着她要了半天都没要到,不禁好奇道:“妃玲,你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看?”
    茜妃玲支吾着道:“我以为我们是生离死别了,便写了很多肉麻的话,反正想着再也见不到你了,便把自己的心意全写了上去,不能看,太羞人了!”
    花火心痒难耐,接下去的几个晚上,想尽办法自茜妃玲的怀里想要偷出那素笺,都没得逞,便不甘心地作了罢。
    十天,一晃就过去了,花火每日都祈祷着,时间能停下来,可惜越是幸福的日子,过得越是飞快。
    看着花火慢慢地,一口一口细细品味着这碗焦黑的鱼汤,茜妃玲最后一次喂了那芦花老母鸡和那群小鸡后,对花火平静地道:“花火,我要回逻些城了,送我一程吧。”
    花火仿若未闻,依旧喝着鱼汤,没有任何回复。茜妃玲再次提醒她一次:“花火,我要走了,今晚,是最后的期限了…”
    “我知道,妃玲。”花火缓缓转身,看向她,道:“所以你哪都不能去,留下来,陪着我,陪在我身边。”
    茜妃玲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花火喝完了所有的鱼汤,放下了碗,站了起来,向茜妃玲走去,茜妃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花火向她连走数步,茜妃玲则连退数步,一直撞到墙上无路可退。
    夜晚,村口的小溪边,星星点点的萤火虫点缀在河边的野花丛中,散着莹莹微光。晶莹透亮的溪水,在恬静柔美的月光的照耀下,水面上波光潾潾,银光闪砾,一闪一闪,如同撒满了银色宝石的一条缎带,四周宁静地除了溪水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声响。
    花火抱着开始衰落的茜妃玲,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在她的耳边呢喃着:“妃玲,我不要只有十天,再给我十天好不好?”
    茜妃玲摇着头,痛苦地道:“花火,现在、现在送我回去,或许、或许还来得及…今晚,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花火,我撑不过去的…”话音未落,她痛得开始蜷了起来,浑身颤抖着,更甚至,唇中开始大口地呕出血来,这是过去的二十年来,从不曾有过的情况。
    花火像是入了魔怔般,紧紧搂着茜妃玲,道:“不要,妃玲你不要离开我,你为我再熬一下好不好,我不贪心,我只要十天,再陪我十天,就够了…”
    茜妃玲开始意识不清了,那焚心噬骨般的痛楚,让她开始瞳孔涣散,生命正在迅速得流逝中,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气若游丝道:“花火…让我回去,这已是我的大限了…”
    “妃玲,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花火痴痴地道:“我的妃玲,我最爱的妃玲,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为了我,撑过去,再给我十天…”
    “只怕再有了十天后,你便会向她索要二十天,三十天…你所希望地,就是让她永远这般生不如死地陪着你,直到你生命的尽头,对不对?你这只自私又肮脏的老鼠!你只想着你自己,你心中可有半分替我姐姐着想过?”
    花火的身后,传来茜妃雅那比冰霜还要冷酷愤怒的声音时,茜妃玲涣散的眼瞳中露出一丝惊喜和希望,她拼尽全力向茜妃雅伸出手,道:“妃、妃雅,带我回去,回逻些城…”
    花火听到后,浑身一震,她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不,不是的,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我不要,我不要只有这短短的十天,她是我的,她一辈子都是我的…”说罢,抱走茜妃玲转身就要逃。
    茜妃雅轻轻松松化为一阵茜色的花雾,飘到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花火眼前一黑,什么都没看清时,怀中的茜妃玲就已经被夺走,而自己的肩膀上被茜妃雅迎面重重一掌,身形飞了出去,倒地不起。
    茜妃雅将自己心爱的姐姐平放在柔软的草坪上,向她抱怨道:“我说过,她不会放你回来的,你看吧,果真如我所猜!”
    茜妃玲已经虚弱地说不出话来了,用一双泪光涟漪的美目,凝视着茜妃雅,向他挤出一丝微笑。
    茜妃雅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茜妃玲刚点点头,却又极其不放心地看着茜妃雅,用尽全力,颤抖地在他手上写下几个大字。
    茜妃雅握紧自已的手,在茜妃玲的耳边轻声道:“放心,我即便是死,也会守住凌云天宫的秘密,如此,你可放心?”
    茜妃雅松了口气,一双凄美的凤目中,满含着不舍之意,向他点了点头。
    茜妃雅忍着心中的痛苦,向她道:“最后一程,让我送你。”
    茜妃玲再次点了点头,靠在茜妃雅的肩上,平静地迎接自己最后的时刻。茜妃雅自怀中掏出千日断肠散,拔下瓶塞,花火不顾一切,尖叫着扑了上去,道:“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妃玲,让她再陪我几天,求你,别从我身边带走她…”
    茜妃雅头也不抬一下,长袖一挥,花火再次被他的掌风震飞出去,趴在地上吐着血,她依旧不甘心,十指抠着草地,一寸一寸地向茜妃玲爬去。
    茜妃雅将千日断肠散递到茜妃玲的唇边,她无限眷恋地看着卑微得如同一条野狗,在地上向她爬来的花火,又忧郁地看了一眼茜妃雅。
    茜妃雅冷淡地道:“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杀她,且留着她一条性命,让她一辈子为你忏悔着。”
    茜妃玲放下了一切,喝下了茜妃雅递来的药瓶,再次眷恋地看了一眼茜妃雅和花火,她生命中最爱的两个人后,终于如释重负,脸上绽放出如花一般美丽的平静笑容,安静地在茜妃雅的怀中长眠而去。
    花火发出如同野兽绝望又痛苦的悲鸣声,她趴在地上不停地捶打着地面,撕心裂肺地痛哭着,眼泪和着泥土,将她浑身沾染得脏兮兮的,就如同茜妃玲第一次见到她时,肮脏又卑微。
    她终于发现,这三十年来,她一直在原地打着转,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曾走出过一步。
    茜妃雅抱起沉睡的茜妃玲逐渐走远,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长情自一阵白雾中显出身形,出现在他的身边,关切地看着他,轻声道:“想哭就哭吧,这里不是逻些城,你不用憋着…”
    茜妃雅还是将眼泪忍了回去,道:“没事,妃玲只是睡着了而已,又不是死去,我将她带回凌云天宫内,安置在那里,总有一天,会将她唤醒的。”
    长情点了点头,帮他擦去眼泪,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两人正欲御剑离去时,茜妃雅突然大叫一声,长情吓了一大跳,紧张道:“怎么了?是否遗漏了什么?”
    茜妃雅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垮着张脸道:“完了,我忘了和姐姐说了,让她把每月一百两银子的零花钱,改到一千两…啊!不,五百两也行啊…”
    长情脚底一打滑,差点没从“夕照”上摔了下去,他皱着眉,拉起茜妃雅御剑直飞,边飞边道:“你还是省省吧,你当真是想要败光你姐姐的永夜坊吗?”
    次日一早,先代茜王的盛大葬礼在逻些城举行,逻些城万人哭巷,成千上万的子民跟随在先代茜王的棺椁后,嚎啕大哭,一直跟随着她的棺椁至凌云天宫,久久跪在天宫外,不肯离去。
    天宫外,降下所有的旌旗,整个逻些城服丧三十日,禁酒、禁荤、禁一切娱乐,连六大永夜坊也停业三天,以哀悼先代茜王的离世。
    自新任茜王发布了先代茜王的噩耗后,仅半天,仙门快报便飞遍仙魔两界,白王的西岭府内,女相白王手持快报,笑得花枝乱颤,道:“终于死了!了却我一块心病!”
    她思忖片刻后,心情大好地唤道:“后卿,后卿!准备一下,跟我一起攻打逻些城去!
    先代茜王的丧礼,仅仅过了三天,魔界的赭王、缃王与黛王便联手攻打逻些城。第四天一早,看着兵临城下的赭王的褐甲魔兵与缃王的黄甲魔兵以及黛王的青甲魔兵们,着一身茜色盔甲的茜妃雅目露寒光。
    此时,他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看着御剑冲入逻些结界,着一身雪衣白衫的神隐宗小宗主曲长情,笑道:“长情哥哥,你来得可刚刚好。”
    然后,他苦着张脸小声问道:“他同意了?”
    长情同情地回道:“嗯,不过从此以后,只怕妃雅,你的日子,是要难过了…”
    说罢,他召唤出“夕照”,向他笑着大声道:“我可不仅仅是来的刚刚好!”他身后,御剑而来的星轨和紫鸢,两人各带着几百名万象星罗宗的弟子和水月镜花宫的弟子。
    小茜王茜妃雅向星轨和紫鸢拱手,行下一礼,大声道:“我逻些城的新任茜王,愿与九天玄宵派及水月镜花宫结盟,世代友好,永无纷争!”
    星轨在空中向他吊儿郎当地一笑,道:“小城主,好说,好说,我与先代茜王,有过命的交情,如今又与逻些城结盟,从此,我九天玄宵派与逻些城共进退!”
    孟紫鸢则向茜妃雅抛来一杖花月令,道:“镜花宫宫主有令,命我孟紫鸢携水月镜花宫众弟子,与逻些城共生死,同进退!”
    茜妃雅看着这花月令,一愣,没想到会如此得到镜花宫宫主的援助,心中一阵感动,道:“如此,便有劳星轨宗主及孟宫主了!我逻些城,铭记今日两派的援手之恩,从今往后中,愿与两派荣辱与共!”
    茜妃雅拔出长剑“天极”对逻些城众茜甲魔兵以及自发赶来参战的逻些城子民们,道:“犯我逻些城者,杀无赦!辱我凌云天宫者,虽难必报!今日一战,誓与逻些城共生死!”说罢,他与曲长情,并肩一起冲出结界,向城外的魔兵们杀去。
    身后,响起千千万万逻些子民的回声:“犯我逻些城者,杀无赦!辱我凌云天宫者,虽难必报!今日一战,我等誓与逻些城共生死!”
    第四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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