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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阔契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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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一道白光闪过,自身体上传来一阵剧痛,阿丁的眼前一片血光,大量的鲜血从口中涌出,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得飞向身后的大树上,撞到那树杆才停了下来。可自己的双脚却悬空着,身体也没有掉下来,阿丁低头看去,原来玄王的那把骨刀已经刺穿他的胸口,将他活活钉在树杆上。
    玄王鄙夷地看着他,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这般卑贱龌龊,也配打他的主意!就因为一年前他无意中救了你,你就幼稚地将自己幻想成他的什么人了吗?他给我听好了,他的心爱之人,至始至终都是我玄王后卿!”
    阿丁大喊道:“你胡说,你这个骗子,你是人人得以诛之的魔王,大恶人!我的长情哥哥他是好人,他是仙门中人,他堂堂神稳宗的小宗主,怎么会喜欢你这种无耻的魔头!”
    玄王大笑道:“那可真令你失望了!他与我,都已经私定终生了!今日的公审上,就是你的长情哥哥揭露了你的身份,令你被赶出刑天司!因为在他的眼里、心里,唯一在乎的,只有我玄王后卿!”
    阿丁面无血色,道:“怎么会,怎么会,我不相信,我的长情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样骗我…”
    玄王冷冷地看着他,道:“因为你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说罢,他抱着自己的心爱之人,转身离去。
    阿丁浑身一震,比自己的死更痛苦的,是玄王的这句话:你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原来,他被自己的长情哥哥背叛了,为了救下玄王,他的长情哥哥竟然当众揭露自己的身份,令自己被仙门百家唾弃,令自己被赶出刑天司,令自己在这天下,再无容身之处。
    他的长情哥哥他负了他,还欺骗了全天下之人。他早已和玄王私通,与魔界中人勾结,他根本不是自己的白月光,而是插在心口的一把朱砂剑!
    阿丁的眼中闪出痛苦、憎恨的神情,双眼流出血泪,临死前,他用尽全力呐喊着:“长情哥哥,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阿丁死前,发出的那痛彻心扉的呐喊声,终于唤醒了他的长情哥哥。玄王的怀中人缓缓醒来,睁开一双星眸,眼前看到的,是自己心爱的玄王,他向他虚弱地笑笑,道:“好像有谁在唤我…”
    玄王转过身,用自己的高大的身形遮住被钉在树杆上,血淋淋的阿丁的尸体。他吻上怀中人的睫毛,温柔地道:“你听错了,你受得伤太重了,再睡一下吧,我带你回去。”
    怀中人听话地点点头,安心蜷在玄王的怀里,晕睡而去。玄王的血瞳中红光一闪,他收回“鬼泣”,御刀离去。临走之时,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眼中闪出厌恶的光芒,手心一连几个阴雷下去,阿丁的尸体,瞬间被黑色的火焰包围,烧成焦炭,片刻后,化为一堆灰烬。
    玄王带着心上人御刀消失在天际之时,一股小小的旋风自阿丁的那堆骨灰中盘旋而起,灰烬中,散出冲天火光,一声凄厉的鸟鸣声响彻天际,划破寰宇。烈火中,一只巨大的上古魔兽肥遗鸟浴火重生,巨大的鸟影渐渐地缩小,幻化成一个人形,他那双灰棕色的阴寒竖瞳,看着玄王御刀离去的地方,喉咙中发出怪异的笑声:
    “玄王后卿,你竟敢杀我两次!我花了七百年才从这地狱深处爬回,在烈火中受尽煎熬时,无时无刻不想着将你碎尸万段!你欠我的这血海深仇,我定然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血肉,自你身上讨回!”
    他张开背后的那对黑色羽翼,临行前,迟疑了下,自自己的骨灰中捡起一串焦黑的挂饰,目光柔和地看了片刻后,忽然眼中闪出憎恨。他紧紧地拽着此物,刚想扬手扔去,却又收了回来,捂在心口,痛苦道:
    “我如此爱慕你,你竟然欺骗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曲长情,我要你付出血的代价!”说罢,他张开那对巨大的翅膀,一飞冲天,向上茅峰急飞而去。
    黄昏降临,整个茅山笼罩在血腥黑暗的暮色下。白王的魔兵们将上清派屠杀干净,抢走一切财物,一把火烧了上茅峰顶的万福宫,百年上清派,就此殒灭。
    半夜时分,蜷在张之恒怀里的小喜,突然被一阵痛苦的□□声惊醒,只见张之恒手腕上的火焰标记发出耀眼华光,张之恒痛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小喜抱起他,慌张地道:“小道士,别吓我啊!你怎么了!”
    山洞口,御剑摔进来一人,此人披头散发,衣襟褴褛,浑身都是血,受伤及其严重,他的一条手臂已经没有了,伤口露出森森白骨,像是被野兽咬断的,另一手捂着腹部的伤口。他的腹部,被开了个大口,若非他紧紧按压着,只怕腹腔内的肠子都要漏出来了。
    此人,正是张正一,他跌跌撞撞地进入山洞,对躺在地上冷汗淋漓的张之恒道:“之恒啊,你躲在这里,真是令师傅一阵好找啊!快随为师回去!”
    张之恒看着仅剩一手的张之恒,他那手腕外闪着和自己一样的火焰标志,就是这标志,感应到自己的所在之处。他心中一寒,反抗道:“不,我不要回去!”
    “由不得你!”张正一凌空一吸,张之恒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被张正一吸了过去,“咔擦”一声,脖子上一阵冰冷,一个缚灵石的项圈被套在张之恒颈上,瞬间他的修为全无。
    一旁的小喜扑过去欲救张之恒,被张正一一脚踢在心口,他摔了出去,骨瘦如柴的身子趴在地上呕着血。
    张之恒大喊着:“不要伤他,他与此事毫无关系,你放了他,我就跟你回去!”
    张正一放开了张之恒,张之恒摔倒在地,却见张正一凌空一吸,将小喜吸入掌中,他扣着小喜细瘦的脖子,对张之恒道:“你跟我回去,这是必须的,不过这小贼的命,可留不得!”
    说罢,“咔嚓”一声,拧断了小喜的脖子,随手将小喜的尸体,抛出洞外。那一刻,张之恒的脑中一片空白,他尖叫着扑向小喜,在洞口的悬崖边上,抓住了小喜的胳膊。
    张之恒抓住他细瘦的手,看着了无生气,耷拉着脑袋的小喜,泪如雨下:“小喜,不要死,你说过要带我浪迹天涯的…你说让我跟着你混,还说要罩着我的…别死,小喜,我还没告诉你,我喜欢你…”
    张正一将肠子塞进腹中,他解下自己的腰带,勒紧腹部的伤口后,来到洞口处,一脚踩在半个身子在洞外,抓着已死的小喜不肯放手的张之恒,皱眉道:“如此心慈手软,今后岂能成大事?也只配做我的人盨!”
    说罢,重重一脚踩下,张之恒吃痛下,手中一松,他眼看着小喜的胳膊自他的手中滑下,他拼命地抓着,却什么也抓不到,看着小喜不停地坠落下去,泪水模糊了他双眼,他痛苦地喊着:“小喜—”
    上茅峰,洗劫一空的炼丹房内,张正一按下墙上的一块不起眼的青砖后,一间隐蔽的密室在机关“嘎吱”声中缓缓出现,张正一将张之恒推了进去,并在他额上贴了一张定身符。张之恒不能动弹,他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这间宽敞的密室,只见室内摆放着各种造型不一的炼丹炉,靠墙还有一排排的木柜,上面摆满了各种药罐,里面放着的,全是这百年来,张正一四处搜刮来的灵丹妙药以及上清派最珍贵的丹药。
    此时,张正一俯在地上,用自己的血开始画一个巨大的血阵,他边画边骂道:“该死的青龙,居然将我伤成这个样子,这个身体没用了,只得提早更换,打乱了我的计划!”
    张之恒一颤,问道:“师傅,你为什么要对我用定身符?你要做什么?”
    张正一看着张之恒,口气温和道:“之恒,你是个好孩子,和你娘一样,又漂亮又聪明,你看,二十岁都不到就过了筑基期。不像为师,一个练气期都要练上五十年,要不是为师用天魔吸灵大法吸取别人的修为,只怕这辈子都到不了金丹吧!”
    张之恒心中涌上不祥的预感,果然,张正一道:“为师…啊,应该是为父养了你二十年,该你回报我了!之恒,你看,父亲的这个旧躯壳已经不行了,你把年轻又健壮的躯体给为父吧,不枉我疼你一场!”
    “不、不师父,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把身体给你?你是要夺舍吗?可你我都还活着,怎么夺呢?还有,若是我被你夺了舍,那我呢?我的魂魄会去哪儿?”张之恒颤声道。
    张正一“慈祥”地看着他,道:“之恒啊,为父已经撑不住了,这身体马上就要死去,你放心,为父把魂魄和修为转到你身上后,你会没有任何痛苦的死去,你的魂魄依旧能入六道轮回投胎的,来世,你找个好人家吧!”
    “不,不要,我不要死!你是我的父亲,为何要对我做这种事!你放开我!”张之恒拼命挣扎道。
    张正一在须臾间,已将阵法全部画完,他自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打开那盒子,里面的“凤凰涅槃丹”华光闪砾。
    他道:“哎呀,这个可不能忘记,得藏到新的身体上了。”说罢,他将锦盒塞入张之恒的怀中,他掏出一张黄符,点燃后,口中念念有词,整个阵法血光大作,张正一一把扣住张之恒的手腕,道:“移魂夺舍大法,起!”
    一阵又一阵锥心剜骨般的疼痛向张之恒袭来,他痛得大声叫了起来,自手上的火焰标志处,张正一的修为、灵力乃至他的魂魄正在挤入自己的躯体中,而自己的意识、灵魂都在逐渐消散中。脑中,传来张正一的大笑声:
    “之恒,放弃抵抗吧!将你的身体交给为父,为父会取代你,成为这天地间的霸主,重振上清派,一统仙魔两界!”
    就在张之恒支撑不住,魂飞魄散的那一瞬间,“噗嗤”一声,张正一扣着他的那条手臂被削了下来,鲜血溅了张之恒一身,他的魂魄被重新拉回躯体之时,体内张正一的魂魄被挤了出去,回到了他原来的身体上。
    张之恒额上的定身符不知何时已飘落下来,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到在地,愣愣地看着密室中出现那第三人。
    那人着一件宽大精致的华丽茜色长袍,硕大的斗篷遮住了他的容貌,仅露出线条柔和漂亮的下巴以及那饱满水润的茜红色樱唇。那人砍去张正一的手臂后,满意地看着如杀猪般嚎叫,躺在地上不住翻滚的张正一,刹时,满室充斥着新鲜刺鼻的血腥味。
    那华服美人用自己修长的玉手将寒光闪烁的长剑凑近唇边,伸出粉嫩的水舌舔舐剑上的血迹,发出银铃般清清浅浅的笑声。他凌空一收,五指扣住张正一的头盖骨,那只纤白的手上,沾上了张正一的污血,好似上好的白玉染上了污渍般的刺目。
    他看着支离破碎的张正一,发声道:“老畜生,刚才那一下,可真狠,把我的脖子都弄痛了!”
    张正一浑身颤抖,瞪大眼睛瞪着斗篷中那人。
    张正一嚎叫着:“你是谁!要杀我,就来个痛快!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话未说完,“砰”的一声,那华服美人直接捏爆他的脑袋,鲜血溅到了他的斗篷上,好几滴弹到了他的脸颊和下巴上,顺着他纤细的脖子流下,分外性感妖娆。
    华服美人随手将张正一的残躯扔在一旁,讥笑道:“还想再世为人?只怕你的今后,生生世世再无轮回,永远困在地狱中受尽煎熬,直至赎尽你的罪孽!”
    他踩着张正一飙出的满地鲜血和脑浆,走近张之恒的身边,向着他蹲了下去,看着呆若木鸡的张之恒,伸出一根葱白玉指,茜色的长指甲划过他的脸庞后,抬起他的下巴,笑道:“怎么,半个时辰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张正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伸出一双沾满他父亲鲜血的手,揭开他的斗篷,如云如雾般自斗篷中泄下的长发,披散在一张倾城绝色的脸,一双美丽清澈的凤眼中闪着涟涟水色,如宝石般镶嵌在那张端庄精致的鹅蛋脸上,说不出来的高贵典雅,耐人寻味。
    他的每一举每一动,都是不紧不慢,优雅从容,那种古典美人的端庄婉约之姿,让他美的含蓄宁静。此时的他,风轻云淡地凝视着张之恒,那美丽可人的模样,让张之恒忘却了一切,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越看越爱看,越看越移不开眼,心中闪过想将他绑在身边,永远占为已有的念头。
    他痴痴地看着他,眼中泛出泪光,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他,将他搂在怀里,哽咽着道:“太好了,小喜,你还活着…”
    “噗嗤”一声,冰冷的剑身刺穿张之恒的身躯,鲜血自他口中溢出,滴落在怀中人的肩膀上,将他的华服染成一片血红。
    华服美人慢慢地从他体内抽出长剑,雪白的手臂自他怀中掏出带血的“凤凰涅槃丹”,凑在他的耳边残忍地笑道:“真是个快乐的游戏!三百年来,我还是头一次玩得这么尽兴!”
    张之恒浑身发颤,也不知道是心口的痛,还是长剑拔出时的痛,他嗫嚅了半天,道:“我…只是你的…游戏吗…”
    华服美人看着垂死的张之恒笑而不语。
    张之恒神色痛苦地看着他,道:“一开始,我就是你的棋子吗?”
    华服美人向他倾城一笑,打量着头手中华光四射的“凤凰涅槃丹”,点头到:“是啊,你这棋子,出乎意料的好用,若非是你,我永远拿不到这颗‘凤凰涅槃丹’。”
    张之恒终于明白了一切,断断续续地道:“你偷我的钱包,就是为了引我去周书贤的住处…你跟着我来到茅山、还有你救我性命、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全是为了伺机取得这‘凤凰涅槃丹’吗?”
    华服美人点着头,风清云淡地笑道:“是啊,周书贤的那颗‘凤凰涅槃丹’居然被人抢先一步劫走了,我只得跟着你来到这上清派,潜伏在你身边,还好,终于拿到了张正一的这颗,不至于白忙活一场。”
    张之恒看着他,心口痛到难以呼吸。
    华服美人凑近他,再次抬起他的下巴,道:“陪我玩了这么久,我该如何谢你?”
    张之恒看着他,眼角滑出一颗泪来,他曾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如今才知道,只是未到伤心处。他连知道母亲惨死的真相,被自己父亲作为人盨时都不曾这般痛苦绝望过,此时的他,对着华服美人吼道:
    “你说过,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我们一起在这天下活得逍遥自在,那些都是在骗我的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你可有过真心?”
    猛然间,华服美人吻上了张之恒的嘴,他轻轻地碾转着,温和地与他缠绕着,张之恒平生第一次尝到如此血腥又柔情款款的吻,像极了眼前的美人,残忍决绝却又柔情似水。
    华服美人放开了他的唇,抚着他迷乱的脸庞,用美丽的脸庞说出这世上最冷酷的话语:“我当然是真心待你,所以才要这般铁了心地杀掉你!”
    说罢,又是两剑,刺入张之恒的身躯内,鲜血不停地自他身上涌出,他看着眼前的美人,他可爱的脸庞逐渐模糊中,意识也在慢慢地消失中。他要死了么,为什么他毫不关心自己的死亡,他只想伸出手,留住眼前的美人,让他不要走,不要离开自己的身边。
    华服美人看了他最后一眼,起身离开,他依稀听到他心情大好地笑着,道:“小道士,你这么可爱,我真怕会爱上你,我可不想像我那傻姐姐,聪明一世,最后却稀里糊涂地为了心爱之人,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华服美人踩了一地的血泊,离开这斗室。张之恒看着他消失不见的背影,喃喃道:“我不要死,我要活下去,我要你后悔杀了我,谁来救我…哪怕是恶鬼也好,只要让我活着,再见他一面…堕入无间地狱我也甘愿…”
    斗室中,飘进一股黑烟,黑烟散尽后现出一黑色的人影,他收起背后一对硕大的翅膀,踱到张之恒的身边,一双灰棕色的竖瞳冰冷地看着弥留之际的他,道:“我可以救你,帮你重振上清派,让你代替张正一成为新的掌门人,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可是…”
    张之恒看着,眼中闪出希望,道:“你是魔物?无所谓,只要你肯救我…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堕入魔道…我也在所不惜…”
    黑色的人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森寒道:“好,你我结盟,待重整上清派后,将你的地位和权势借我,助我复仇,除去我的心头大恨!”
    他的表情逐渐扭曲,狰狞道:“我要将他的心上人,千刀万剐,我要他亲眼看着他的心上人死在我的手中,我要他生不如生,我要他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原谅他…”
    张之恒已经意识不清了,自言自语道:“原来也是个可怜人,同是天涯沦落人…”
    那黑色人影自怀中,取出一个熏得发黑的巴掌大小的炼丹炉,对着已经濒临死亡的张之恒道:“你不介意我将你父亲的尸首炼制成丹药吧…啊,你已经说不出话了啊?那就当你是默认了…”
    戊正时分,宋辽边境处,玄王带着自己的心上人御刀疾飞,突然,长情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令他自玄王的怀中醒来,他知道,他来接他了。
    长情睁开眼,孱弱地问道:“阿钰,我好渴,我想喝水,能停一下吗?”
    玄王凑近他,将自己的额抵在他的额上,果然是烫得吓人。他点了点头道了声好后,自空中落下,来到一户灯火未熄的民宅小院外。两人的衣服上全是血迹,怕吓到寻常人家,玄王便将长情安置在小院外的那颗大树下,自己则用无相大法扮成百里钰的模样,进屋内向屋主讨了碗水。
    待玄王端着水出屋时,手中的碗“哐当”一下掉落,树下空无一人,他的心爱之人早已消失无踪迹,只留下一只青色的灵犀鹤,在黑暗中闪着萤萤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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