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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恒扯着自己的头发,悔恨愧疚地道:“可是,二十年后,我却杀了她的心爱之人…小喜,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现在,恨死张正一了,我该用什么脸面再去面对他…”张之恒痛苦万分。
小喜搂着他,对他道:“你千万不能引起张正一的怀疑,找机会看一下他的手腕上是否也有这火焰标志,若有,那么谈鸿建他没有骗你…你、你找机会逃走吧,我们一起浪迹天涯,小道士,好不好?”小喜的眼中闪着光芒,期待地道。
张之恒嫌弃道:“我不做小偷,我可不能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小喜为难道:“可我,只会做小偷啊…哎呀,小道士,你会炼丹吧,要不,我们炼了丹药去卖?哈哈,一定能赚大钱,小道士,跟着我混,我小喜罩着你,保证活得逍遥自在!”
突然,张之恒低头,吻住了小喜,小喜睁大眼睛,刚想挣扎,可被他抱得紧紧地动弹不了。张之恒那青涩的吻,让小喜心脏跳出了胸膛,呆呆地忘记了思考,张之恒的唇离开他时,小喜还呆在他怀里,杵成个木雕。
半晌,小喜红着脸,喃喃道:“小道士,你、你为什么又亲、亲我…我又不是姑娘…”
张之恒累极了,搂着小喜安睡下去,扯道:“嗯…你若是姑娘,我还不敢这般对你,我们说定了,一起浪迹天涯去…”
小喜看着他熟睡的脸,神色复杂,闪过一丝不忍,小声道:“小道士,小偷的话,你怎么也能信?”嘴上如是说着,脑袋却靠在张之恒宽大的胸膛上,阖上眼安然睡去。
睡梦中的张之恒并不知道,杀死谈鸿建的,并非是自己。
当他拾起玉佩,怆惶逃走后,尚有一息的谈鸿建撕下衣袖堵住自己颈间的创口,他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另一手撑着将死的身躯,自血泊中爬出,爬向那瓶被四师弟随手扔在一旁的聚灵散,他用尽全力,一掌将瓶子拍碎,瓶内黑色的药丸滚了一地。
谈鸿建的眼睛因失血过多,已看不见了,他俯下脑袋,仔细寻找着,边找边骂着:“小畜生,下手真狠,差点砍断老子的脖子!待我服下‘凤凰涅槃丹’,引来天雷浴火重生后,非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此时,他自一堆丹药中,挑出一粒个头偏大的聚灵散,捏碎丹药那层薄薄的外壳,赫然出现一颗表面布满凤凰羽毛状的丹纹,散发着火红色金光的丹药。谈鸿建眼中露出喜色,他掏出一张黄符,刚想点燃黄符召唤天雷时,突然,毫无防备下,他的后脑勺被重重地砸了一下。
谈鸿建被砸倒在地,刚想爬起,他身后的人影便骑到他后背上,双手执着一块又大又沉重的石头,一下、两下、三、四下…也不知道到底砸了多少下,直砸得谈鸿建脑浆迸裂,头壳变形,那人才扔了石块,从他背上翻了下来,掰开谈鸿建的手指,自他掌中取出那颗沾血的“凤凰涅槃丹”。
那黑影大口喘着气,午后的阳光慢慢自乌云密布的云层中探出,几丝惨白的日光落到那人身上,他自阴暗处现出真面目,居然是同谈鸿建一起从空中摔落却大难不死的阿丁!
阿丁他被气流自空中掀翻后,摔下来奇迹般地掉落在一颗大树上,他藏在树荫中,抱着树杆,惊恐地看着底下上清派的弟子们或摔死,或被崩塌的山石砸死、活埋。与此同时,大量的魔兵围攻这些幸存的弟子,全部屠戮尽后,这些魔兵自架着的虹桥一端真奔上茅峰顶,向山顶的众人杀去。
待魔兵全部撤退后,阿丁手脚发僵,再也抓不住树杆,从大树上摔了下来,他手脚并用的爬起,如同无头苍蝇似得在山道上狂奔,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差点与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撞到。那疯道士也不理他,哼着山歌,哭哭笑笑地径直离去。
阿丁没走几步,便看到远处的谈鸿建与张之恒,他的修为远不及两人,怕被他们发现,便躲得远远的。只是两人都受了重伤,居然感应不到周围潜伏着第三人,两人的谈话被阿丁听得清清楚楚。
待张之恒砍伤谈鸿建怆惶逃离后,他原本也是想找机会溜走的,却见那奄奄一息的谈鸿建居然向自己藏身之地的枯树这方向爬来,原来,枯树旁躺着一个药瓶,瓶塞已不见,几颗丹药自瓶口处洒出。
阿丁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却在听到谈鸿建拍碎药瓶以及他的自言自语:“待我服下‘凤凰涅槃丹’,引来天雷浴火重生后,非将你…”阿丁自树后偷看到谈鸿建自一堆药丸中取出某粒,捏碎外壳后露出的那金光闪烁的丹药时,他的身躯因兴奋而抖了起来。
居然是“凤凰涅槃丹”,他刚才在公审时听了半天,方才知道世间真有此物,而且,如今此物就离自己咫尺之近,若自己能得到此丹的话…或许他就能…
此时,一个罪恶的念头浮上阿丁的心头,他捡起一块石头,当谈鸿建掏出黄符时,阿丁自他身后轮起石头,一下又一下,也不记得自己到底砸了多少下,看着自己身下那脑袋已经砸扁变形的谈鸿建,他掰开他的手,抢过“凤凰涅槃丹”塞入怀中,赶紧逃离此地。
血泊中,被砸得不成人形的谈鸿建的身子还在抽搐着,谁也没想到,连他自己都不曾料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死去,且临死时,都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可真是冤到家了。
阿丁抢得丹药后一路狂奔,一直到被一条小溪截住了去路,他躲在小溪旁的两块大石夹缝内,激动地大口喘着气,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凤凰涅槃丹”,在阳光下细细查看,果然,丹药表面布满凤凰羽毛状的丹纹,丹纹上,隐有血光和火红色的金光流转着。
阿丁将丹药移到嘴边,轻舔一下,好苦,丹药外还残留着聚灵散的药粉。阿丁将丹药在自己的外衣衣服上蹭了蹭后,再次送到唇边,含在嘴中,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吞下去时,“轰”一声巨响,空中掉落两人,原本就如惊弓之鸟的他,被这响声一吓,囫囵咽下“凤凰涅槃丹。”
阿丁自石缝中探头望去,吓得魂飞魄散,自天上掉下来之人,居然是玄王!那心狠手辣,杀人不闪眼的大魔头玄王后卿!见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直接冲向摔倒在一旁昏迷不醒的黑衣人,将他紧搂在怀里,慌张地拉下他的面罩,为他拭去口角的鲜血。
阿丁记得此人名叫“魑魅”,是玄王的心腹,却不曾料到那冷酷无情的玄王居然比自己的性命还要珍视他,只是此人被玄王护在怀里,看不清楚他的容貌而已。
这时,玄王看到不远处的天边飞来秦家众人,眼中杀意骤现,咬牙骂道:“阴魂不散,若非老子伤成这样,早就将你们全杀了!”
片刻前,玄王抱着“魑魅”从上茅峰峰顶御刀逃去时,他怀中之人伤得太重,已意识不清,也不知道为何,浑身发起高烧。玄王御刀疾飞,他担忧地看着气若游丝的心上人,咬牙道:“给我挺住,我都没死,你不许比我先挂!”
怀中人睁开双眼,用尽全力挤出一丝笑容,道:“才不会挂呢…我怎么能丢下你…都还没娶你过门…”
玄王虎躯一震,差点没从“鬼泣”上翻下来,转瞬就恢复了他那一贯的邪气表情,暧昧着道:“是,我家‘小情夫’说的是,你还都没向我尽夫妻之实,岂可挂之?”
“魑魅”却笑不出来,看着他片刻,虚弱地道:“你不问我吗?”
玄王冷哼一声,道:“哼!等着你自己开口呢!你这身修为,哪来的?还有你腰间那剑,绝非凡物,这千百年间,我从不曾见过!还不给我交待!”
“魑魅”断断续续道:“借来的,为了救你,向他人借的,要还的…若是不还,会有大麻烦…”
“魑魅”身上的烧越来越烫,他逐渐晕迷,口中依旧不停地念叨着:“对不起,我这么差的修为…根本就破不了这锁龙阵,也没法救你…我便找人去借了修为…阿钰,你不要生气,也不要告诉白王…不管今后发什么事,你都要原谅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玄王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揪成一团,痛得喘不过气来,他当然知道这小子视自己如性命,他深爱着自己,爱到可以为他豁出一切,他应该高兴才是,这不是他玄王一直想要的吗?可如今,看着这小子为自己搞得伤痕累累,他怎会这般心痛?
原本就不过是在利用着这小子对他的真情而已,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玄王的一颗也心已经挂到了这小子的身上,见不得他为自己受一丝一毫的伤痛。
玄王没飞出多久,身后就跟上几条尾巴,他回头一见,暗骂一声,居然是以秦岭为首的秦府那批人马。秦岭原本带着儿子秦锐、秦楠及几名秦家弟子一众八人参加玄王公审,之后在上茅峰顶之战时阵亡三人,都来不及替那三个弟子收尸,便带着剩下的五人怆惶逃出,御剑没飞多久,便顺道撞上了玄王。
玄王此时身受重伤,又抱着他的心腹“魑魅”飞不快,逐渐被秦岭追上。秦岭在上茅峰受了一肚子的鸟气,这一股怨气正愁没地方出,可巧撞见玄王,心中大喜,想着若趁玄王伤重之时除去他,便可在仙门百派中扬眉吐气,重振秦府威望。
秦家自上一代家主秦越死后,声势一落千丈,他秦岭的修为和为人处世远不及先代家主秦越,难以在秦家服众。这百年来,秦家早已沦落,若非秦家出了个砺剑宗宗主,修为已至元婴的秦川海,靠他的显赫声名撑到现在,他这仙门百派之首的唬人封号,早就被其他仙门替代了。
这些年来,秦家人才凋零,刑天司早已不再找秦家出任务,宁可花钱,也要找九天玄宵派的那帮妖怪搭档,与其一同除魔卫道,再也没秦家啥事了。
秦岭越想越窝火,便招呼着另四人向玄王包抄而去,同时在玄王背后向他发起攻击。这五人,不敢近身,远远地跟在玄王身后偷袭他,一连几十道剑气向他挥出,令玄王在空中四处躲避,不慎中被伤到几剑,自空中坠落。
玄王摔倒在地,也不管自己的伤势如何,扑上去就抱紧自己的心上人,见怀中人这么一摔,原本就断了的肋骨,倒刺入内脏,昏迷中的他,咳出数口血,玄王手忙脚乱地拉下他的面罩,为他抚去唇边溢出的鲜血。
他抬头看着空中越来越近的五道人影,双眉拧成一团,须臾间,他做出一个决定。
玄王将“魑魅”藏身在草丛中,自己则御刀一飞冲天,将秦岭等人引向别处。
玄王走后,石缝内的阿丁犹豫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逃走,可是万一玄王突然杀回呢?还是在此处再躲一会儿,静观其变。
一盏茶后,草丛中突然微微抖动,见那黑衣人虚弱地爬出,缓缓爬向小溪处。在他爬行中,头罩也蹭落了,一头如瀑布般的锦发散了下来,化形丸正在失效中,他原本的真正面目逐渐恢复出来。
远处的阿丁看到后,一声惊呼:“长情哥哥!”他边叫着,边冲出自己的藏身之处,向长情奔去。
玄王走后不久,长情就被痛醒,他虽得了黎王那元婴期的修为,可他的身子骨还是金丹期的,无法承受大量使用红莲业火以及那威力巨大的烈狱十九式的前两式,自己的身体如今软弱无力,几近瘫痪。他又身受重伤,金丹期的身体在黎王那元婴期的魔力的反噬下,令他高烧不止,浑身如刀割斧凿般疼痛不已。
为今之计,只有赶紧回到黎王身边,将借自于他的修为还回去,否则,他的身体迟早会不堪重负而奔溃。
浑浑噩噩中,他耳边传来水声,神智不清的他向小溪爬去,尚未爬到溪流边,便动弹不得,再次晕迷过去了。
阿丁向长情直冲而去,将他揽入自己的怀中,他轻拍着长情的脸,唤着他的名字,却见怀中人双眼紧闭,不停地道:“水…水…”
阿丁情急之下一把抱起他,这才惊觉,在自己的心目中,一直如天神般高大俊美的长情哥哥竟是如此的瘦弱,他轻得就像是个纸片人,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去。阿丁抱着他跑到河边,轻放下他后,一手将他揽向自己,另一手自溪水中掬起一掌清水,凑到他的唇边。
他昏迷中的长情哥哥自他的手中舔舐着溪水,舌头碰到阿丁的手掌时,他好似被烫到了般地一抖,掌心中的溪水晒了怀中人一脸。水滴自他白玉般的脸庞流下那修长的脖颈,流入他的衣襟内。
被这冰凉的溪水一浇,怀中人长而卷翘的睫毛轻颤,慢慢地睁开了一双波光流转的美目。
阿丁又掬了一掌泉水,凑近他唇边时,见他睁开了双眼,无意识地盯着自己看着,他的心开始狂跳,止不住的悸动,为何世上有这么好看的人啊!他如此近距离地凝视着自己,一双星星点点的美目中,清晰地印出自己那满是血污的脸。
怀中人那苍白的凝脂雪肤,因高烧而泛着红晕,靠在他怀里不停地喘着气,阿丁将水喂入他唇中时,那柔软的粉唇贴着他的手掌一张一合,令自己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膛。
喂完他水后,怀中人再次阖上双眼,沉沉昏睡而去,表情似乎不再那么痛苦,微微舒展开来。阿丁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自他那倾城绝色的容颜上,慢慢移至他纤细的脖子,顺着脖颈那优美的线条落入他敞开的衣襟内,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泛着白光,看得他心神荡漾。
阿丁努力让自己收敛心神,移开视线,却不料,当他对上怀中人那水润的粉唇时,再也抑制不住对他的憧憬和爱慕之意,他一手紧搂着怀中人的后背,另一手,自背后穿出,抚在他白玉般的脸颊上,鬼使神差般地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吻。
阿丁突然间清醒过来,自己对着昏迷中的长情哥哥,在做些什么啊!他看着怀中人瓷白色的肌肤上落下自己那肮脏的手印和唇印时,想起了当年他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这般,让自己那被大火熏黑的脸弄脏了他的雪衫,他想拍去,却越拍越脏。如今,他又一次弄脏了自己那一尘不染,如月光般清透纯净的长情哥哥。
想着自己是什么身份,贱如草芥,而他的长情哥哥是那高高在上,在云端上神圣不可亵渎的九天神祗,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入仙门的短暂美梦,便痴心妄想地想要染指他的白月光,原来自己的心,如同他的出身那般,一样的低贱和肮脏。
他抱起自己的长情哥哥,想着要赶紧带他离开这儿,看玄王对他的态度,应该也在觊觎着他,他不能让他落到玄王手里。可他想不明白,为何在玄王公审时,长情哥哥会这般为他辩护…
不会的,他摇摇头,他的长情哥哥才不会做这种事的,公审时的那人或者并不是他,一定是真正的魑魅干的…
阿丁的心中不停地否认着,为他的长情哥哥撇清一切。他刚走没几步,身后就响起一阵阴冷的笑声,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小朋友,你想带他去哪里?”玄王啧、啧数声,摇头恶笑道:“我玄王的人都敢偷!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坏孩子!”
阿丁颤栗地回过头去,不远处,那白发血瞳的年轻人,露出邪恶又残忍的微笑,伸出那闪着森森寒意的黑色利爪,对着自己道:“快把他还给我,哥哥没有他,可活不了。”
阿丁睁大眼睛,瞳孔紧缩,那是一张他无数次从噩梦中看到的脸,就是这张脸,令他尖叫着从噩梦中醒来,多少个夜晚,他冷汗淋漓地吓醒,抱着打着寒颤的自己,在黑暗中熬到黎明那第一丝的日光射进屋内,才敢从被窝中爬出。
阿丁大叫一声,搂着他的长情哥哥,夺路狂奔。没跑几步,身后的玄王就像一只无声无息的黑色蝙蝠般向他袭来,重重一掌打在他的后背上,阿丁口吐鲜血,身子如断线的纸鸢般摔了出去,撞到一颗大树后,一声哼闷弹至地上。
他的长情哥哥脱手而去,尚未落地便被玄王接住,搂着他轻巧地翻身落地。玄王将心上人藏身草丛中后,便将秦府众人引至空旷之处,虽然自己受了重伤,可好歹也是元婴的修为,轻松杀了秦府的两个弟子后,重创了修为仅有金丹中期的秦岭。秦岭在两个儿子的掩护下,怆惶逃窜。玄王一则担忧着心上人,二则自己再无半分余力去追击秦岭,便御刀返回原地,却见个那叫阿丁的可恶之徒,正欲偷走自己的心上人。
玄王打伤阿丁后,抢回自己的心爱之人,将他紧抱在怀中,他的目光落到怀中那差点被带走的心上人后,凶残的眼神变得温柔如水,可当他看到怀中人的唇边、脸颊上,留下那脏兮兮的指印时,瞬间大怒。
玄王抬起那森寒的血瞳,对着倒地不起的阿丁咬牙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这低贱又污秽的蝼蚁,也敢染指他!”
阿丁知道自己在劫难逃,索性豁开一切,鼓起勇气向玄王扑去并大喊道:“他是我的,是我的长情哥哥,我才不会让你带走他!”
玄王一脚踢飞他后怒极而笑,道:“你的?真可笑!他自小便是我的人!你这肮脏又下贱的臭虫,也配叫他的名字!”说罢,他擦干净怀中人的唇角,低头吻了下去。
那一瞬间,阿丁的心刺痛了一下,憎恨、嫉妒、不甘…全部涌上了心头,他挣扎着站起来,狂叫着再次向玄王扑去:“你放开他,长情哥哥是我的,他说他会喜欢我,他答应过我,等我过了金丹就和我结为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