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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斯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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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轨突然一拍掌,叫道:“不好,明日,便是日月圆之日,再不快些,你妹妹就要被黑王拿去祭邪神,当夜宵吃掉了!”
    正说着,结界外,传来不少脚步声,黑王带人正欲破开这结界,被剑牙带着永夜坊的打手拦了下来,两派人在结界处厮杀起来。
    星轨惊道:“此处的结界,马上就要破了,快离开这儿吧!”
    然后,他看向茜王道:“姑娘,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茜王摇头道:“星先生,我不能走,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再签下这…‘卖身契’了,弟弟的债由他自己还去。”
    此时,门外结界传来碎裂声,黑王被剑牙拦下,两人打了起来,而黑王的部分手下,踏过庭院,闯入雅室内,持刀向星轨砍去。
    星轨见状,一把操起桌上的长弓挡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长弓被一砍为二,茜王一个哆嗦,颤抖着道:“后羿那射日的长弓,值三千两…黄金…”
    话音未落,星轨丢了手中的长弓,抄起桌上的一个头盔,套在一个侍卫的头上,一脚将他踢了出去,那侍卫连人带头盔倒地后,头盔应声而碎。
    茜王心痛道:“蚩尤带过的头盔,黄金一千两…”
    此时,孟紫鸢瞄到有人在身后要偷袭星轨,她随手拿起桌上那玉樽向偷袭之人扔去,一声惨叫后,那人捂着头上插着玉樽碎片的伤口,被星轨回身一掌打飞。
    茜王终于流出了血泪:“轩辕黄帝祭天时用过的玉樽,八千两、黄金…”
    最终,见到星轨将那价值五千两黄金的炎帝的犄角插入最后一个黑王侍卫心口时,茜王看到这满屋子的古董玉器被砸了个粉碎,矮几上他亲弟弟花重金败下的“神器”,只剩下那根破烂女魃神鞭时,她内心的悲伤喷涌而出,直想拿起这鞭子,打个结挂梁上,吊死自己算了。
    星轨冲向孟紫鸢,抱起她欲走前,不放心地蹲下了身,对着不知为何,泪流满面,哭得伤心绝伦的美人道:“姑娘,你真不和我们一起走了?”
    走?这满室狼藉,抢救抢救或许还能保住几件值钱的器物,走个屁啊!
    茜王忍住自己的心痛,吞下满腹的心酸和血泪,摇头编着借口道:“我若走了,不变成欠债而逃了吗?待我将弟弟的债务处理好了再走。”
    星轨点头,道:“姑娘,果然是蕙心纨质,诚信之人啊!不过,得罪了!”
    说罢,茜王尚未反应过来时,星轨就拿起了毛笔,沾上了墨汁,在她脸上画了起来,边画边道:“姑娘这等绝色美人,若是被那黑王瞧见了必定不会放过你,只得委屈你了!”
    星轨怀中的孟紫鸢也点头赞同,她索性五指全浸在墨汁内,直接将茜王那白玉般的绝色脸庞涂了个锅底黑后,道:“姑娘,多谢,若有相见的机会,定当酬谢。”
    说罢,两人向一阵风似得撞破雅室的后墙,冲了出去,留下满脸涂成个鬼样的茜王,坐在矮几后,愣成一座石像。
    此时,前一秒还后得津津有味的长情,后一秒高声叫了起来:“师叔祖,您是疯了吗?那可是十二魔王的茜王啊,您居然将她的脸画成这样!您向来不正经也就算了,怎么连我紫姨也跟着您胡闹?”
    星轨尴笑几声:“当年,不是不知道嘛!我要知道她真实身份,岂会对她做这种失礼的事!”
    长情惊讶道:“就您和紫姨,对她做出如此失礼之事,她还会不记前嫌地救你们出去,她这心,也太大了吧…”
    星轨嘿嘿着道:“这不,那啥,后来我们三个就成了至交好友了吗!她后来所有永夜坊的结界,不都是我设的吗?我可从没收过一分茜王的钱啊!”
    长情唾道:“您还有这脸向她收银子!”
    星轨恼道:“你小子还要不要听,再打岔,你师叔祖可不说了!”
    长情抢道:“要听、要听,我娘还没出场呢,我当然要听!”
    星轨继续叙述着。
    两人前脚刚走,黑王打伤剑牙后,走了进来,扫了这一屋子的狼藉后,看到矮几后那红着眼眶,脸涂得黑漆漆一片的女子后,大吼一声:“什么鬼!我道是什么绝色美人才被安置这等风雅之地,没想到竟是个疯婆子!”说罢,黑王连多看一眼都怕闪到自己那双宝贵的死鱼眼,他自那破了个大洞的后墙穿出,扬长而去。
    他出去的瞬间,茜王的眼中,寒光一闪,扬起她水红色的长长指甲,打下一个响指。不远处,抱着紫鸢怆惶而逃的星轨,前脚刚出永夜坊,他身后便浮出一个结界,将黑王和他的部下全部困在里面。
    黑王刚走,剑牙捂着受伤的腹部,踉踉跄跄地进来了,向茜王跪下道:“属下无能…没能拦住那闹事之人,天呐,殿下,您的脸…”剑牙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了,赶紧去给茜王打盆水,端了上来。
    此时,蔡老儿牵着个洗刷干净,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小丫头进入室内后,惊叫起来:“怎么才一会儿,雅室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哎呀,我的殿下啊!这是谁干的?”
    蔡老儿拽在手中,那一直沉默寡言,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小丫头,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茜王一边用葱白玉手打湿棉布洗掉脸上的墨汁,一边向那小丫头道:“小花火,原来你会笑啊!笑起来,很可爱啊!”
    幼年花火怔怔地看着茜王,看着她那张洗干净的白玉脸庞上,晶莹的水滴自她额上滑下,一张倾城倾国的美丽容颜对着她浅浅而笑时,她的心,没来由地一阵狂跳,红着脸,躲到蔡老儿的身后去了。
    茜王看着打完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剑牙,道:“牙,起来吧,此事不怪你,这闹事之人,是黑王,你又岂是他的对手?”
    剑牙一惊,道:“这新上任的黑王竟然敢这般嚣张,砸了我永夜坊,还在坊内大肆杀人!实在是不知死活,可恶至极!”
    茜王淡然道:“无妨,我已将他困入结界,蔡坊主,将我永夜坊的损失估一下,然后翻个倍,列张清单给我。”
    “是!”蔡老儿大笔一挥,直接拿过一张素笺,开始一一列明永夜坊受损物品的费用、死伤者的伤葬费,连逃跑客人未付的帐也一起扣到了黑王头上后,交给了茜王。
    茜王扬起一对水色涟漪的凤目,自案几后缓缓站了起来,她目光转冷,寒声喝到:“剑牙,随我会会黑王,让他知道,在我茜王的地盘上闹事,是什么个下场!”
    说罢,她扬起长袖,一转身,青丝飞扬,那绣着精美红景天花朵的茜色外袍,倏然飘起,茜王莲步轻移,风华绝代,浑身散发出冷冽的威严,气势惊人,不怒自威。
    那躲在蔡老儿身后的小花火,痴痴地看着茜王消失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
    黑王自出雅室的那一瞬间,便眼前一黑,须臾间,他感觉踏入一方寂静的天地,地方还是那个永夜坊,只是一片漆黑,死一般的沉寂。他跨过一排又一排的长廊,走过一间又一间的房屋,可始终在这永夜坊内无休无尽地兜着圈子。
    时间,仿佛在此处停顿了下来,黑王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招了,入了结界加上幻界,想要在此处脱身,只怕绝非易事。
    黑暗中,缓缓亮起一盏宫灯,如同幽冥深处的鬼火般,摇曳而来,伴随着这灯火的,还有自远处传来的,那格外清晰的“嗒、嗒”的脚步声。
    黑王大喝一声,为自己壮胆道:“谁,敢在本王面前装神弄鬼!还不给我现形!”
    说罢,他掷出自己的爱剑“槊血”,向那黑暗中的人影掷出,可惜,“槊血”才飞了四五丈,便停了下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中牵扯住了,剑身在空中一阵抖动后,突然回转剑峰,向黑王刺去。
    黑王一个闪身,刚避过自己的爱剑,脚下便一个踏空,整个身子开始下坠,他不停地坠落,不停的坠落,也不知道坠了多久,“砰”地一声,浑身传来噬骨灼心的剧痛,他居然掉落在一个岩浆池内。
    他看着自己的肉身被高温灼热的岩浆熔成了白骨,他的五官也在不断地腐败,脸上的皮肤、血肉、头发一寸一寸如腐肉般掉下,最后自己的眼球终于受不了高温在眼眶中爆开时,他“啊—”的一声,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呼声。
    “嗒—”一声,黑暗中,有人打了一个响指,地狱血池幻境消失不见,一切归于平静,黑王满身大汗,趴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抖成个筛子。黑暗中,那宫灯豆大的火焰呼啦一下,燃起熊熊烈火,照亮这阴森诡谲之地。
    一倾城美人,自火焰中浮出,她高贵优雅,神圣凛然,一双美丽的凤目不怒而威,好像画册上的天神,让人忍不住跪下向她膜拜。她身后,站着一人,便是刚才败在黑王手下的剑牙。
    那美人仪态万千,不疾不缓地踱到黑王的身边,自上而下,冷冷地扫视着俯在地上的黑王。
    黑王想爬起来,一股巨大的威压向下袭来,他又重重地重新跪下,虚张声势道:“谁,你是谁!竟然敢暗算我黑王,你就不怕我扒了你的皮,碾碎你的骨…”
    “啪”地一声清脆的耳光,黑王被剑牙挥手一掌,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脸颊肿了一半,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张口就吐出一口鲜血和两颗大牙。
    那美人淡然笑道:“黑王大驾光临,来到我永夜坊,不知我永夜坊是何处招待不周,令您大发雷霆,在我茜王的地界上大开杀戒,砸了我永夜坊?”
    黑王浑身一抖,颤声道:“你、你是茜王?”
    美人笑道:“正是,可是我茜王没有及时拜见您这位新上任的黑王,怠慢了您,才惹得你来我永夜坊寻衅滋事?不知黑王可否给我茜王个机会,弥补一下?”
    嘴上说的客气,可手底下却赶尽杀绝,茜王身上散发的魔气,如千斤巨石压得黑王喘不过气,身上隐隐传来骨骼爆裂声。黑王修为高深,都已经是金丹末期了,却被茜王连手都没动过一下,便在一点一滴的夺取他的性命,这令黑王出自内心生出无尽的恐惧之意。
    他张口大喊着:“放过我,放过我,茜王殿下,我错了,我冒犯了您,请你饶我一死,我黑王终生都不会再踏进您永夜坊一步!”
    “啊?这可不好吧!”茜王掩口,故作惊讶道:“我永夜坊打开大门就是做生意的,您这样的客人若不来了,我永夜坊上哪儿赚银子去?”
    黑王一愣,他浑身的骨头快要被茜王压碎了,连内脏都快要破裂了,他哀嚎道:“永夜坊的损失,由我黑王来赔,我黑王有的是钱,只要您放我一马…”
    茜王要的就是这一句,她撤下自己的威压,收回汹涌的魔力,抛下一张写满永夜坊损失的素笺道:“黑王,您看仔细些,这上面是我永夜坊被您砸坏的物品,死伤者的抚恤费,还有吓跑的客人那些未付的帐,一共三千八百三十二两…黄金。”
    “什么?黄金?”黑王尖叫着从地上弹了起来,即刻身子一重,被茜王瞬间散发的强大杀意再次打翻在地上,胸口又涌出一股黑血,他挣扎着叫道:“合理,这价及其合理,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茜王笑道:“那是,我茜王做生意,最是公道,黑王,您就签了这单据,明日我派人上门取钱。”
    黑王抖着手,在那方素笺上按下自己的血手印,未等他喘上一口气,茜王又抛下一张欠条,黑王颤抖道:“这、这又是什么?”
    茜王态度和蔼地回复道:“这是您黑王的人闯入我茜王的雅室,打坏砸碎的一众珍稀古董,都是些无价之宝,谅你黑王也是无心之过,我茜王也是个好说话的人,便随便折了个价,也就二万捌仟玖佰两…黄金。”
    “什么?二万捌仟玖佰两黄金?”黑王伸出颤抖的手,捡起那张欠条,读道:“夸父的青铜匕首黄金一千五百两,女魃的神鞭黄金六千,蚩尤带过的头盔一千两黄金,还有那炎帝的犄角…这也太扯了吧,炎帝都飞升了哪来他的犄角?这…”
    “咔嚓”一声,黑王的肋骨被压断一根,正当第二、第三根骨骼爆裂声响起时,黑王边吐着血边大喊道:“这…这等宝物当然值这个价啊!我签、我马上签!”
    说罢,闭上眼狠下心,又是一个手指印按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上选,钱财乃身外之物,凭他黑王的狠毒手段,还怕今后赚不回来?
    茜王拾起黑王签下的字,按下血手印的两张欠条,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头顶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自败家子的亲弟弟处受的鸟气一散而去,浑身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茜王转身,浅笑道:“明日午时,我的人准时来收钱,黑王,劳您将银票准备好,我茜王做生意,概不赊账。”
    她小声笑着,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道:“只怕过了明日,你黑王的未央府就要被人连锅端了,我永夜坊连个要债的主都找不到…”
    茜王的笑声渐渐飘远,随着她与剑牙的远去,黑王身边的永夜坊结界正在融化,一瞬间,黑王站在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他的身后是永夜坊的大门,他的身边是往来吆喝着的小贩,他的面前,是宽旷的大街,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排排鳞次栉比的作坊、市场、小摊排在街道的两边,挂着红彤彤的大灯笼,招揽着路过的客商。
    夜色尽头,是远方的庙宇远来的撞钟声,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黑王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双膝跪地,抱着自己不停地打颤。这就是茜王,最早的七大魔王,真正的魔界贵族,将他黑王的盟友绛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差点屠尽整个焰火城的茜王,茜妃玲。
    他黑王这辈子,都不愿再撞上她,更不愿与这般可怕的人为敌。如是想着,黑王的一群部下在大街上找到了他,架着他,离开这繁华又诡异的是非之地。
    次日,茜王的部下来到这未央府,送上贺礼,恭贺新一代黑王上任,临走时,取走了黑王一辈子的积蓄,连同先代黑王一百多年积攒下来的数万两黄金,并搬空了未央府内所有值钱的家当和古玩。
    晌午的日头正烈,黑王却感到丝丝寒意,他看着家徒四壁的,穷到再也找不出一个铜板子的未央府,抱紧孤单弱小又无助的自己,在祖宗的牌位前,哭成一条狗。
    黄昏,西边的天空上,同时出现一轮红日和一轮满月,万象星罗宗宗主,天怨人怒恶星轨飘在整个高昌城的最高处,他脚踩着烈烈罡风,衣袂翻飞,如天神般俯视着脚下的芸芸众生,嘴边浮出吊儿郎当的笑容,眯着眼,若有所思。
    孟紫鸢御剑来到他的身边,这个模样的星先生,让她如此的陌生,此时的她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
    星轨偏过头,看着孟紫鸢,礼貌又客气地道:“孟姑娘,起身了?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孟紫鸢看着他那刻意保持着距离的模样,压下心头涌上的失落,回复道:“原本便是皮外伤,星先生又渡了我一整晚的灵力,已经无妨。”
    两人间的关系,有些微妙,谁都想跨出这一步,可谁都没有这勇气,先走出这一步。
    孟紫鸢愁眉不展,开口问道:“月圆之祭今晚就要开始了,可神女教的所在之地,尚未知晓,星先生,我们如何个救法?”
    星轨看了她一眼,淡然道:“孟姑娘,你可信我?”
    孟紫鸢一愣,回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但我一直都信你。”
    星轨的心中浮上异样的情绪,眼前的姑娘,不同于过去三百年来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她的模样也好,性子也罢,每一样都如此的合自己的口味,当真是可爱至极。等这事了结后,不能再和她扯上任何关系了,否则,他只怕自己会…
    如是想着,星轨眯起了眼,看着他脚下的这一方世界,他双手结印,琥珀色的眼眸闪出金芒,左眼印着艳红如血的红日,右眼反射着冰冷寂寥的冷月,浑身漫出海浪般的阵阵灵力,自空中泻下,笼罩着整个高昌城。
    他大喝一声:“千眼结界,起!”华光千丈闪起,以星轨为结界中心,他的脚下漫出一个又一个的金色阵法,铺天盖地覆盖着整个高昌城和高昌城外的方圆百里。随着着这些阵法的落下,这数千个结界的中心,同时睁开一只金色的眼睛。
    星轨闭上自己的双眼,硕大一座高昌城,除了永夜坊的上空升起一座黑色的结界,抑制此处的千眼结界外,整座高昌城乃至城外方圆百里,都处于星轨的千眼结界内。结界内的一街一庙,一人一畜,一草一木,一景一物均在万象星罗宗宗主恶星轨的监视之下,无物可藏,无所遁形。
    至此,孟紫鸢神色倏然而变,脱口而出:“传说中的千眼结界,你是…万象星罗宗的宗主,星轨?”
    星轨一双琥珀色的双瞳看着孟紫鸢,戏谑道:“孟姑娘,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您,我叫星轨,您不是把我打晕后,还夸赞着,是个好名字吗?”
    孟紫鸢头皮“轰”得炸开了,她居然把天下第一大派的开山祖师,万象星罗宗的一代宗主星轨的名节给毁了!不但占尽他便宜,还扒了他的衣服拽进被窝,事后…扔了一锭金子一走了之…让他差点想不开,跳了怒泷河…这祸,居然闯这么大了…
    星轨看着她一副完了,天塌下来了的模样,安慰道:“哪啥,姑娘你也不用多想了,还好,我的名节丢在你的手里,没丢在阿猫阿狗手里…姑娘还年轻,我都这把年纪了,也不用你为我负责了,就当是个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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