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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紫鸢正在失神中,恍恍惚惚间,好像听到眼前的男人说算了,就当是个意外,他的名节不用她负责了。没来由的,她心口一阵刺痛,想张口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得不沉默着。
星轨再次闭上眼,以自己的神识,快速搜索着每一个千眼结界,在神识掠过永夜坊上空时,差点被那黑色的结界拽入其中。
星轨集中精神,汇聚自己所有修为,透过那黑色的水幕,窥视这黑色结界的中心点时,一个茜色的身影缓缓浮现。她仰头,向空中的那只巨大的眼睛浅浅一笑,一个响指,永夜坊上空的千眼结界应声而碎,碎成千万片光点,每一片的光点中,都定格着那茜色美人的倾城一笑。
两个结界的连接处,出现裂缝,如空间割裂般相互撞击,空间与空间爆炸的瞬间,星轨的神识被弹了回来,他身形不稳,在空中一个趔趄,倏然睁开双眼,道:“是她!”
孟紫鸢不解地看着星轨,关切道:“星轨宗主,您没事吧?”
星轨看了她一眼,别有他意地笑了起来,道:“让孟姑娘担心了,我没事。”
孟紫鸢的心,漏跳了一拍,星轨再次合上眼,待他将所有的千眼结界搜索一遍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此时,天色已全黑,血日已沉,天空冷月高挂,星轨沐浴在这冰冷的月光下,悠然自得在走向御剑停留在空中的孟紫鸢。
他道:“孟姑娘,高昌城以西七十里外,一座废弃遗址内,便是神女教的总舵处,你妹妹正被绑向此处,我们赶紧去吧,再晚,她就变成黑王的餐点了。”
孟紫鸢看着眼前这男人,一副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的悠闲模样,心中没来由得安心起来,她点点头,道:“星先生带路,我跟在你身后。”
星轨却揶揄道:“就你这修为,飞到那儿时,你妹妹都要凉了!孟姑娘,得罪了!”
说罢,他熟门熟路地左手扛起孟紫鸢,以右手单手结印:“飓风咒、隐息咒,起!”
未等孟紫鸢反应过来,星轨已经如同一阵飓风般,以接近风速的速度向高昌城以西七十里处飞驰而去,那速度,快到令她呼吸不了,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得紧紧地搂住星轨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
星轨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怀中的小美人,从何时起,他爱上这舒适的手感,她好轻,又好香,抱在怀里柔柔的,软软的,让他这颗三百年的老心肝,忍不住轻颤着。只可惜,这七十里路,怎么这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呢?
神女教的总舵,一片废弃的神庙遗址外,围着三百多名黑甲魔兵,遗迹内,祭祀场中央,立着一座神女瑶姬的巨大雕像,雕像的脚下,横着一张血淋淋的石制祭祀台,台上的血迹已经斑驳发黑,无声地控诉着每一位惨死在这儿的美人的愤怒和冤屈。
一群黑衣黑袍的异教徒,将一位颈上带着缚灵石项圈,手上脚上带着镣铐的绝色美人带了上来,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将她绑在祭祀台上。一群人持着火把,围着她一圈又一圈的转着,每转一圈,就停下来,跪在神女瑶姬那巨大雕像的脚下,吻着雕像的赤足,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唱颂着什么样的咒语,气氛阴森又诡异。
石台上被绑着的青衣美人哭了起来,大喊着:“你们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此时,为首的一位黑袍男子走上了台,他的五官罩在黑色的尖帽中,露出一双眼白多于眼黑的死鱼眼,痴痴地盯着横躺在他面前,欲奋力挣脱铁链的美人。他伸出一只黑色的利爪,抚过美人白玉般光洁美丽的脸庞,看着眼前的青衣美人那楚楚可怜,闪着泪光的双目,几乎被那夺人心魄的美眸给迷住了。
他嫉恨地一把掐住青衣美人的脖子,恨声道:“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为什么,你们生来就这么的貌美,这般的祸水模样,轻易就能得到我竭尽全力都得不到的东西?为什么啊,老天爷将我生得那么丑,让我从小就受尽白眼,连自己的父亲都抛弃我!我恨!我恨这世道!我更恨这以貌取人的众生!”
青衣美人被他掐到快要窒息而亡时,那黑袍人才撤了手。她的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那人是谁?他悄声无息在出现在天空,闪着金光从天而降,他背后浮着一轮冷清满月,映衬着他那俊美无俦容颜,他是天神吗?莫非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才会看到这种幻觉吗?
可好像哪里有些不对,为什么,这天神的怀中所抱之人…是她的…姐姐?孟紫鸢?
青衣美人一下子清醒过来,她用尽全力,向天神怀中的美人喊道:“姐姐—”
黑袍男人猛然回头,只见神女瑶姬那巨大雕像的顶端,缓缓落下一怀抱紫衣美人的男子。他冷笑着看向黑袍男人,脚间轻轻一跺,神女瑶姬的巨大雕像自头顶处开始出现一道裂痕,须臾间,那裂痕越来越多,倾刻间如蜘蛛网状般遍布雕像全身。
那男人轻点雕像,身子凌空跃起后,怀抱紫衣美人徐徐落下,他身后巨大的雕像“轰然”倒塌。
“不—”在黑袍男子绝望的喊叫声中,男人双脚落地,而那倒塌成碎块的神女雕像在他身后垒起一座小山,刹那间,碎石翻飞,烟尘滚滚,铺天盖地的石灰向黑袍男子袭来,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不得不用衣袖遮住自己的双眼。
就在这一瞬间,那男子如一道疾风般与黑袍男子擦身而过,几十张符箓,化为千百道锐利的风刃向神庙遗迹中所有的异教徒砍去。
一时间,整座遗址中风影绰绰,惨叫连连,一片灰尘烟雾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依稀可见四周血光四溅,残肢断臂不断地被抛起。黑袍男子即刻召出自己的爱剑与这四面八方袭来的风刃抗衡,用尽他金丹末期的全部修为来抗击这密密麻麻的千百道风刃。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黑袍男子的身上、四肢上到处被割得鲜血淋漓,四周的惨叫声越来越少,越来越轻,待风刃消失,烟尘散去时,祭祀台上的那青衣美人已经不见,被风刃割断的锁链掉落在一旁,黑袍男子身上的衣服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待他的黑袍化为片片布条随风散去时,黑王的模样自黑袍中显现。
他怀顾四周,百来个教徒死的死,伤和伤,只剩下十几个还活着的教徒浑身是血的自遍野尸骸中心惊胆战地爬起来。数以百计的黑甲魔兵,自神庙遗迹的各个入口涌入,将遗迹内的众人团团包围。
不远处的那个英俊男人,对这些蜂拥而入的魔兵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彬彬有礼地放下左右手中的紫衣美人和青衣美人后,转向黑王,貌似客气地打着招呼:
“在下万象星罗宗宗主星轨,前几日走失了两个小徒弟,听闻在黑王处受到殷切款待,今日特来此处谢过黑王,并带这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回我九天玄宵派。”
黑王恶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天怨人怒的恶星轨,你想要回你那两个小徒弟?可不巧啊!刚下肚,味道还不错!怎么还?要不,我拉出来还你?”说罢,一阵狂妄的大笑。
星轨脸上笑眯眯,心中涌上彻骨寒意,难道,自己来晚了,婉珍和星吉都已经遭到不测了吗?
这时,身后的青鸢搂着姐姐紫鸢,在她的肩膀上哭了起来,道:“在水牢,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着的美人,都在水牢内,但是里面布满结界,没有他的钥匙,每一个房间,每一外水牢都进不去…”
星轨取出一叠破界符以及两张隐息咒交给紫鸢和青鸢姐妹俩,对她们道:“两位姑娘,此人,交给我对付,还请速速赶到未央府,炸破结界,救出所有尚还活着的美人。”说罢,他双手一用力,捏碎青鸢颈中的缚灵石。
孟紫鸢一把拽住星轨的衣袖,道:“你一个人,当真想要对付这么多人?”
星轨向他帅气地笑笑,道:“紫鸢姑娘,你可信我?”
孟紫鸢一愣,回道:“当然,我一直都信你。”
星轨继续道:“好,至多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马上赶来与你们汇合,一切小心。”
孟紫鸢看着他,又是一阵安心,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她一扬手,袖中飞出一只紫色的纸鹤,飞入星轨的发间后,对他道:“无论我在哪里,灵犀鹤都会带你找到我!”
此时,黑王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说罢,手一扬,对着那十几个异教徒和三百余名黑甲魔兵大喝道:“给我上!杀了他们!一个也不许放跑!”
星轨指间浮出一张符箓,他大喝一声:“飓风咒,起!”一阵狂风自平地刮起,卷起紫鸢和青鸢姐妹俩,两人缓缓浮起时,紫鸢在风阵中大喊:“你不许有事!”
星轨背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赶紧离去。
飓风咒以目不能及的风速,卷着紫鸢和青鸢姐妹俩向黑王的未央府疾驰而去,强烈的风压中,青鸢根本就睁不开眼睛,紫鸢紧紧地搂住自己的妹妹,将她护在怀里。
这时她才发现,没有星先生那宽大的肩膀,温暖的怀抱,为她挡住如利刃般的罡风,空气中凛冽的风压几乎要压碎自己的身躯。但她孟紫鸢从来是个好强的人,没有星先生在她身边,她一样能靠自己的实力守护妹妹,救出一众囚禁在未央府内的美人们。
送走紫鸢和青鸢姐妹俩,星轨眼中寒光爆闪,一张“天雷劫”,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响彻在这神庙遗迹内,在百余名黑甲魔兵炸得人仰马翻中,星轨召出爱剑“星芒”与黑王的“槊血”“当”地一声,架到一起,瞬间“星芒”上散出璀璨星光,刺得黑王睁不开眼睛。
而黑王的“槊血”弹射出一片火花,落在了星轨的身上,将他昨日刚买的华服烫出十几个小洞,他皱了皱眉,一阵心痛,那可是用紫鸢姑娘的钱买的衣裳。
星轨与黑王的剑术,均是中等水平,或许黑王还略胜一筹,可是以星轨那元婴初期的修为,几乎完胜黑王。他游刃有余地边一手持“星芒”与黑王对决,另一手边抛出一张又一张的引雷符,将黑王的一群黑甲魔兵劈成焦炭。
星轨克制着黑王的每一招每一剑,在黑王的剑峰尚未砍到自己时,就已轻松避过。“星芒”左一剑,又一剑,戏弄似得将黑王刺得伤痕累累,待星轨玩腻了,一招“移星换斗”瞬间近身至黑王的身边,“星芒”寒光闪过,刹那间,拦腰将黑王砍成两半,黑血喷涌而出。
看着躺在血泊中,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黑王,星轨挥去剑身上的黑血,鄙夷道:“你不但人丑,这剑法更是差,比我恶星轨还烂的剑法,天下也真没几个了。”
他摇着头将“星芒”插入剑鞘,讥讽道:“与先代黑王比起来,你真是差远了,难怪被先代黑王遗弃,难不成还留着你这又丑又挫的废物,被天下人耻笑吗?”
说罢,头也不回,迎上还活着的四五十人魔兵,待他以崩土咒将这四五十个黑甲魔兵尽数活埋后,却发现,身后被斩成两截的黑王的尸首居然消失了。
星轨此时方才想起,七十年前上邪将先代黑王砍成尸块后,他也是化成一滩黑水融成人形,如一滩黑稀泥般“嘀嘀嗒嗒”站了起来,重新复活,再次与上邪激战起来,最终被上邪的红莲业火蒸发的无影无踪后,一代魔头黑王才彻底死绝。
星轨大喊一声:“糟糕,大意了!”
他赶紧一个“飓风咒”,以雷霆之势冲出神庙遗迹,准备赶去未央府时,“砰”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以神庙遗迹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冰雪结界升起。星轨一头撞在这堵冰墙上,整个身子被反作用力弹了回去,而刚才那被他撞出一道缝隙的冰墙,瞬间恢复原形。
“我师姐的雪国结界?”星轨惊道。
“不错,恶星轨,这结界,花了我一千两银子,自北境雪国的雪婆婆处得来,用来困住你是最合适不过了!”结界外,一团黑乎乎的粘稠人影出现,片刻后化为黑王的人形,而之前被星轨所刺伤的痕迹消失无踪影。
冰雪结界内,温度开始骤然下降,降至零下五度、十度、二十度、三十度…星轨身边的一切都在开始结冰,就连他自己的双腿也开始慢慢冻结中。
星轨笑眯眯地看着结界外神情恶毒的黑王,无所谓地笑道:“果然是小瞧你了!不过,黑王,你不会天真地以为这结界能困住我?”
黑王看着那冰霜已经爬到星轨的腰部,摇头道:“这结界,当然困不住你,可只要拖延到我回到未央府,杀了那两个小美人就可以了!哈哈哈,星轨,到最后,你的徒弟你救不了,连那两个小美人,也要搭上性命了!”
星轨目光转寒,道:“黑王,你信不信,我不但会杀了你,还会将你的未央府夷为平地?”
黑王道:“我信!我当然信,不过,只怕你没机会了!我一个黑王或许治不了你,再加上一个绛王呢?”
“绛王?”星轨疑惑道:“莫非,你已与他结盟?”
黑王道:“不错,想要在这魔界中生存下去,仅凭一个人的能力可是不够啊!我已用传音符通知绛王,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带兵赶来这我未央府支援!星轨,谁死在死手上,谁毁了谁,还不知道呢!哈哈!”
黑王一阵狂笑,召出爱剑“槊血”,御剑离去前,又在原来的结界上再扣上一个更大的冰雪结界,星轨和结界内所有的活物死物,全部在刹那间冻成冰雕。
一柱香前,“飓风咒”在未央府的上方停了下来,紫鸢一张破界符,将笼罩在整个未央府上方的结界炸出一个大洞,听到这巨大的声响后,府内涌出大量的黑甲魔兵。紫鸢拉着青鸢,在隐息咒的掩护下,隐身在黑暗处,待这群黑甲魔兵全部冲向结界破裂处时,姐妹俩人直冲向未央府最深处的地下水牢。
越接近水牢,越是一个又一个纵横相连的结界出现在姐妹俩的面前,紫鸢抛出一张又一张的破界符,一路炸破结界,来到水牢的深处,至此,姐妹俩花费了大量的时间。
听到结界破裂的声音自水牢处传来时,大量的魔兵又开始回头,涌向水牢处,紫鸢一人一剑挡在水牢入口处,对青鸢喊道:“快救人!”
紫鸢在水牢口与大量的黑甲魔兵打了起来,以一人之力,击杀无数冲来的魔兵,而青鸢随手接过紫鸢扔来的一把长剑,用破界符炸开一间又一间水牢的结界,劈开水牢的牢门,淌水进入水深至半腰的牢笼内,砍断吊住美人们的铁链,将她们逐一放出。
令青鸢感到痛心的是,不少美人早已死在水牢内,且浸泡在水中的下半身,已化为白骨。一连打开十几间水牢,而救出的美人不足六人,青鸢以自己金丹初期的修为,捏碎众美人颈上的缚灵石。至此,还能战斗的美人,全部拿起紫鸢扔来的长剑,与她一起和黑甲魔兵展开殊死战斗。
当青鸢救出第七人,一位三十出头的中年美妇人时,那美人问道:“姑娘,你们用的,可是万象星罗宗的破界符?”
青鸢一惊,点头道:“是的,星轨宗主已经赶来,正在离此处七十里外的神女教与黑王大战中。”
那美妇人眼中闪出泪光,道:“好,好,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也只有他,才会找到这地方…”
说罢,中年美妇人捡起一把长剑,与紫鸢并肩作战,她剑术虽一般,可修为高深,居然已是金丹中期,有了她的助力,紫鸢与她联手杀敌,居然逐渐击退黑甲魔兵,带着身后的一众美人杀出水牢。
紫鸢一边斩杀魔兵,一边向美妇人喊道:“可是仙鹊宗的雷夫人?”
雷夫人回复:“正是!姑娘是?”
紫鸢道:“再坚持片刻,星先生马上就会赶到。”
雷夫人道:“好,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会赶到。”
此时,一阵凄厉的鬼哭狼嚎声响起,直刺入在场的每一位黑甲魔兵和美人的耳膜中。剧烈的尖锐声波混杂着强大的魔气将在场众人震得头痛欲裂,气血上涌,修为差一些的魔兵直接就被震晕过去,除了紫鸢、青鸢和雷夫人外,一众美人均被震得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未央府上空,御剑飞来一个黑衣人,大笑着看向脚下的美人们,道:“你们所说的星轨,他已被我困在双重冰雪结界内,冻成了冰棍,恐怕来不及赶来救你们了!美人儿,你们全都死在这里吧!我会好好的待你们的身子,吃得干干净净,一点肉渣都不会留下!”
说罢,向众美人俯冲而下,紫鸢与雷夫人即刻挥剑迎上,架住黑王的“槊血”,三剑相击,雷夫人手中的长剑直接断裂,被剑气劈翻在地,幸而有紫鸢的“落霞”苦苦支撑着,雷夫人才不至于被“槊血”砍成两半。
雷夫人起身,丢了断剑,双手抵在紫鸢的后背,将浑身的灵力注入她体力,两人拼尽全力,与黑王的魔力相抗衡着。空气中,黑色的魔气与紫色的灵力不停地激荡着,一时间,居然相互抵消,谁也占不了上风。
此时,紫鸢喝止欲赶来帮忙的青鸢,道:“不要过来,此处交给我和雷夫人,未央府的结界已破,你带着她们先逃出去,否则谁也走不了!”
青鸢看了紫鸢一眼,含泪点头道:“好,姐姐,你答应我,不能有事!”
紫鸢艰难地转头,向青鸢露出一丝苦笑,道:“我不会有事,他还没有来,无论如何,我都会撑到他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