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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论道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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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成功也不客气了,道:“好,今日我们就去龙掌门那儿对质个明白,应铁秋,我刘成功也不是个任人宰割的雏儿,谁是谁非今日就分个清楚!”
    说罢,推搡起应铁秋,眼见两人快要打起来了,两位长老焦急地一人拉着一个,将两人各分开至一旁,分别劝说着两人别把事情闹大,闹到掌门那儿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长情想了想目前的情况,刘成功拉着应铁秋去龙泽洋那儿,并非是好事,毕竟当年那“定魂珠”可是丢在他手上的,何况应铁秋的这番说词,即便是没有证据,若是林思语或是邹泽启起了疑心,开始留意起刘成功的话,那他与黎王之前的心血便全白花了。
    如是想着,长情便向应铁秋劝解道:“应堂主,此事,确实是你冤枉刘堂主了,你若是因此闹到龙掌门那儿,怎么说也是你理亏。”
    刘成功见有人为他撑腰,理直气壮道:“应铁秋,你听到没?去了掌门那儿,挨罚的可是你!”
    长情用眼神瞄了刘成功一眼,意为见好就收,别再闹下去了。他开口,缓缓向刘成功道:“刘堂主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昨晚纠缠我一事,看在与贵派交好十几年的份上,我不再追究了,您也不要得理不饶人,硬是去龙掌门那儿数落应堂主的过错。此事,看在我的份上,就此作罢!”
    刘成功也是个聪明人,见长情递过来的眼色,便知他意,于是踩着台阶下来,道:“应铁秋,今日看在小宗主的面子上,我不与你一般见识,若有下一次,我定去掌门那儿告你的状!”说罢,气呼呼地甩袖离去。
    长情暗叹着,黎王的人,果然和他一般都是资深戏精。他再次转向应铁秋,向他问道:“应堂主,你我相交多年,你若是手头不宽裕,为何不与我商量?”
    说罢,自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道:“这个你先应应急,不用急着还我,若不够,回头再来找我商量,你可千万不要再去赌钱了!”
    说罢,向众人行了一礼后离去,直奔黎王的房间,去晚了,食盒里的那两盆点心可就要凉了。
    应铁秋拽着手中还带着他体温的银票,愣愣地看着长情消失的背影。
    上官长老在一旁叹道:“这小宗主待你,可真是厚道啊!这事要是闹到龙掌门那儿,吃亏得可是你啊!”
    司徒长老奚落着应铁秋,道:“他还随手借你一百两的银子,一百两可不是个小数字,看样子,他也没准备要你还,想想你小子这些年对他是什么态度?活该他对你死心,移情别恋看上那黎王了!”
    应铁秋心中一阵酸涩,却依旧嘴硬道:“他看上谁,关我屁事?我又没求着他喜欢我!他爱找谁就找谁去!”
    两位长老白了他一眼,一路上骂着应铁秋不知好歹,之后,两人各自回房去了。应铁秋看着长情远去消失的那方向,心中五味陈杂,一时间竟然堵得慌。
    而长情,全然不知这一众人的想法,想着为帮黎王保住了他设在刑天司的一条暗线,让刘成功逃过应铁秋对他的怀疑,此事,一会儿也得和黎王对对口径。
    正这般想着,人已经走到了黎王房间前,他敲门进去后,黎王果然已经起身了,可是又饿瘫到了床上。
    长情无奈地将他拉了起来,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后,对他道:“离此地不远的南海边上,有一个热闹繁华的小城镇,因水月镜花宫而得名为花月镇,要不叫上妃雅,我们三个一起去逛逛,顺便请你们吃午膳去。”
    说罢,将点心递给黎王,黎王没几口便下了肚,还在抱怨着这味道太清淡,不合他口胃什么的。吃完了点心,黎王才肯起身,穿上长情送他的另一件淡金色长衫,他的小青花则熟门熟路地为其挽起长发,插上发簪,束上金丝腰带。
    黎王带上了一整套的金□□眼玉石的发带、颈饰、腕饰和腰饰,将他整个人应衬得高大帅气,俊美非凡却又贵气逼人。两人并肩走在一起时,那回头率几乎是百分之一百。
    长情让黎王在水月宫出口处等他一下,他去唤小茜王过来,片刻后,三人汇合,结伴去邻近的海边小城镇花月镇上享用了顿当地特色风味的午餐。下午逛了半天,一路上,遇到不少来参加仙魔论道的修士们。
    黎王与小茜王向来高傲,对这众人不理不睬,长情见到认识的,便行了一礼,寒暄几句,不认识的,也含笑点着头。好几次小茜王与黎王都走到了他前面,不耐烦地催促着他,长情只得快步跟上。
    一个下午,小茜王买了一堆奇怪的小玩意儿,还有些贝壳发簪、小珍珠饰品,准备回逻些城后送城内的侍女、侍卫们,而长情则买了一堆海鲜干贝鱼肉食材。
    黎王笑道:“备这么多吃食,看来,我以后得多来你青花居走动走动了!”
    长情虽然对黎王浅笑盈盈,可他神色间有些黯然,原本学这一手好厨艺,是为了与玄王隐居红尘时照料他一日三餐的,如今,两人只怕是再也走不到一起了,反倒是黎王享了这好口福。
    黄昏时刻,三人说说笑笑地回到水月镜花宫,边走边整理着仪容仪表,准备参加晚上的仙魔论乐。一路上,迎面撞上不少已穿着盛装华服,打扮得风光无限,正往浮岛的方向赶去的修士们,只因离仙魔论乐的开场,不到半个时辰了。
    黎王回魔王区换套衣服,中午用膳时,汤汁洒在了身上,他身上的衣服可是自家心上人为他定制的,价值不菲,便急忙赶回水月宫,找了个水月宫的小弟子,塞了几两银子后让他找人清洗。
    而长情与小茜王便在水月宫出口处的长廊上等他,可巧,撞上一行八人的上清派掌门张之恒、代理掌门丁莫忘及南斗六子。
    瞬间,长廊上的空气冷了下来,小茜王与长情神情戒备地看着张之恒与丁莫忘。倒是张之恒,神色复杂地盯着小茜王,半响后,向他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礼,道:“在下张之恒,见过茜王殿下和小宗主。虽说是第一次见到两位,可甚是眼熟,不知我们从前,是否在哪见过面?”他礼貌地笑着,明知故问道。
    长情向他回了一礼,话中有话道:“张掌门说笑了,我们三位天南海北的,今日还是借着仙魔论道的机缘头一次见面,我与小茜王殿下,若真有见过张掌门这般的人中龙凤,定会铭刻在心。”说罢,向他淡然一笑。
    小茜王则看着他,一双美目波光流转,翻腾着掩饰不住的恶意,他不怀好意地笑道:“张掌门真是年轻有为又修为高深啊!这般年纪便成为了这上清派的首领,想来,是有一番奇遇吧?”
    张之恒原本所说之话,是想让这两人为三年前所做之事难堪的,只是他远远低估了活了一千年的小茜王及那断断续续也算是存续了一千多年的小宗主这两人的嘴上能耐,被这两人不落痕迹地一顿回敬,顿时不知作何回答。
    他身后的丁莫忘替他接话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掌门人自是经历了一番寻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磨难才能有今日的这番成就,不比小宗主和茜王殿下,生来便拥有一切,得来全不费功夫!”
    长情看着他,目光转冷,想起当年他对自己做过的事,心头涌上一阵寒意,连鸡皮疙瘩都开始漫上了手臂,便厌恶地移开眼睛,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更别提与他答话了。
    小茜王则想着,过去千年间,在冥界时受尽赢勾的欺负,来人间后,四处被极乐派来的恶鬼追杀,他姐姐辛辛苦苦创下的逻些城基业,天天被一群魔王们惦记着,三天两头被打着屠城的主意,这种狗日子,也叫“生来便拥有一切,得来全不费功夫”?
    呵呵,我问候你祖宗十八代哦!
    小茜王看也不看一眼丁莫忘,对上他的视线他都犯恶心,若非他已化形,这种低贱的东西,原本就该待在魔物之森内永不见天日。
    小茜王一双勾魂美目,含情脉脉地瞟向张之恒,一副有些腼腆的模样,道:“我与张掌门一见如故,你与我年岁又差的不多,我可以唤你之恒哥哥吗?”
    张之恒身形一震,看着他那可爱的模样,以及恢复成魔王身份后,那宜男宜女的盛世美颜,一时间,心脏狂跳。
    小茜王看着他的反应,唇边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接着道:“之恒哥哥,不必见外,私底下唤我的小名小喜就是!”
    这下,张之恒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若非这现场还有这么多人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将小茜王拉入怀里狠狠地咬住他的嘴唇,肆意地狂吻下去。
    此时的丁莫忘,面带笑容,眼神阴毒地看向他眼前愈发美貌绝色的心上人,用当年陈富贵的表情,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道:“长情哥哥,你我三年不见,我一直惦记着你,好不容易见到你,你怎么这般冷淡?我如今的成就,你难道不为我高兴吗?”
    长情这才不得已,将一双烟波浩渺的秋水明眸,对上他那张白净森寒的脸,眼前的那双灰棕色竖瞳依旧如七百年前一样可憎可恨,正是他这一生以及上一世不变的梦魇。
    丁莫忘从他这双美丽的星眸中,读出了心上人对自己的厌恶和忌惮,若不能让自己深爱的他爱上自己,那便毁了他,让他永远的记恨着自己,这便是他丁莫忘对曲长情的炽念。
    丁莫记向长情跨出一步,长情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前之人,于长情来说,根本就是毒蛇猛兽。丁莫忘换上一副伤心的模样,道:“长情哥哥,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啊?那时的你经常抱着我,你还教我练剑,你可说过,若我能提升修为,便与我结为双修的…”
    长情看到他那凄楚的眼神,想起当年在玄王面前将自己伤得奄奄一息差点将他□□时的恶毒嘴脸,心中直犯酸水,恶心到想呕吐。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唇,脸色发白,身形趔趄,丁莫忘正想趁机上前扶他时,一道金色的人影已经将他的长情哥哥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形隔开两人。
    这男子看向丁莫忘时的眼神冰冷如刀,冷呵道:“你靠他太近让他不舒服了,能离他远些吗?”说罢,一阵强烈的威压将丁莫忘的身形逼退数步,令他气血翻滚,站立不稳。
    他回首看向长情时却是眼神温柔,神情关切,拍着怀中人的背,道:“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可是下午晒得太厉害了?”
    长情在黎王的怀中,一股安心的感觉漫上心头,他抬起脸庞,脸上依旧血色全无,点头道:“下午日头太毒,晒得有些中暍了,休息一下便好。”
    黎王埋怨道:“什么叫休息一下就好,我让水月镜花宫的弟子为你煮点荷叶凉茶,否则这晚上的仙魔论乐,你还怎么参加?”
    “什么?”小茜王和长情同时叫了起来:“长情哥哥”、“我”、“什么时候参加了仙魔论乐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黎王道:“咦?你不知道吗?我看到了参赛的名单上,有你的名字啊!”
    “长情哥哥,琴棋书画中,你不是唯独不擅长音律吗?”小茜王围了过来,问道:“那你今晚怎么忽悠啊?”
    长情眼前一黑,道:“景修,定是我那师傅干的好事,我不去会场了,你就说我得了中暍症,呕吐不止,头晕目眩,上不了场!”
    “那怎么行?临阵脱逃可不是长情哥哥的风范。”茜妃雅幸灾乐祸地坏笑着。
    黎王一出现,瞬间将两位小美人自张之恒及丁莫忘的眼前抢走,一时间,两人均神色不善,又妒又恼地盯着黎王的背影,恨不得此人即刻消失。
    张之恒轻咳一声,道:“茜王殿下,在下先行告辞了。”
    茜王已经对他失了兴趣,摆手道:“回见!”便和黎王、长情三个人又开始打打闹闹了。
    张之恒怅然若失,他走过黎王的身边时,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突然间,黎王发话了,叫住张之恒,道:“张掌门,怎么?都见面了,也不和本王打个招呼?”
    张之恒故作不认识道:“您是…”
    黎王回首,容貌俊美,气质高贵,一双金瞳闪着摄人心魄的光彩,道:“在下十一魔王中的黎王,当年与你父亲还有些渊源,今日见到张掌门,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张之恒收起眼中的嫉妒,貌似恭敬地道:“原来您就是黎王殿下,刚才失礼了!只是黎王殿下过誉了,我哪及得上父亲的千万分之一,与他相比,还差远了。”
    一旁的小茜王已经同长情两人嬉闹了起来,小茜王盯着他,要看他从袖内取出的那只白玉玉箫,长情怕他毛手毛脚掉地上摔坏了,毕竟这可是他师傅送给自己的心爱之物,便躲着他不让看,小茜王小孩子脾气上来了,非要自他手中抢走,两人围着黎王兜起了圈子。
    黎王被小茜王绕得脑袋发晕,一把逮住他后,将他扛在肩膀上,转身临走前,对张之恒道:“我义弟向来顽皮不懂事,若之前有得罪张掌门的事,还请看在我的份上不与他一番计较,不过…”
    走远的黎王扔下句话道:“若真要和他计较,我黎王先行奉陪就是!”
    说罢,在小茜王“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叫嚷声中,以及长情那“我不去会场!我不去!”的哀嚎声中,肩上扛着一个,手上拽着一个,一行三人吵闹着走远。
    张之恒与丁莫忘看着黎王的背影,以及他身边被他逮着的那两个绝色美人儿,眼中能喷出火来。两人相视一眼,目光中净是对黎王的恨意及杀意,两位志相同、道相合的盟友,带着南斗六子,并肩向浮岛走去。
    期间,南斗六子刚想开口发问,被便张之恒与丁莫忘齐齐呵止道:“什么都不许问!”
    酉正时分,第二夜的仙魔论乐正式开场。
    礼花及鼓乐声中,水月镜花宫以一场声势浩大的琵琶名曲“十面埋伏”拉开序曲,以挑大梁的墨菊小师姐一人独奏为主,她身后数百位水月镜花宫善韵律的弟子们伴奏为辅。
    激烈的曲调声响起,将当年两军决战时,那声动天地,日月失色的惨烈战役演奏得震撼人心。细辩之,金鼓声、剑弩声、人马声…声声不绝于耳,浮岛上闻乐者众人,先是亢奋、后转而惊恐、最后涕泣无从也。
    而当演绎到楚霸王被大军包围走投无路,自刎江畔的场景时,音乐一转,凄婉悲壮,闻者莫不潸然泪下。
    一曲金戈铁马终了时,一大半的人起身,大声叫好着,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之后上场的,是龙兴寺了梦大师的洞箫独奏“平湖秋月”,虽不及水月镜花宫的“十面埋伏”这般气势磅礴,却也将“西湖浩渺烟波凝,万家灯火葛岭明,扁舟深处藕花少,平湖秋月水墨青”的意境表达的淋漓尽致。
    这宁静宣和的悠扬之曲,受到浮岛上仙魔两界众修士的一致好评。
    其后,又是魔修大派法源教教主叶澜之的排箫独奏“美人西施”。叶美人演奏的乐曲音色纯美,自然细腻,宛若天上的流云缥缈,又似人间的春风拂面,令一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此次的仙魔论道中,叶美人善歌舞、精音律,可谓是此界仙魔论道上的大赢家,赢得了一大批爱慕者不说,还为法源教招揽了一众新教徒。
    接下来是上清派南斗六子带来的江南丝竹合奏“紫竹调”。六人分别以二胡、扬琴、琵琶、三弦、秦琴、笛、箫等,将发生在春秋战国时期,一对小儿女两情相悦、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爱情演绎地清新甜蜜。
    整个丝竹曲调优美抒情,风格清新流畅,让人耳目一新。
    之后,令人赞不绝口的,还有绛王花火带来的凄婉哀伤的洞萧“祭奠”、真定府汤立新那哀而不伤,幽而不怨的古琴名曲“泛沧浪”以及洛阳葛家丝竹合奏“春江花月夜”。
    直到上半场的最后一曲,由闻名遐迩的天下古琴名家梅若雪,带来一曲失传已久,由他从古书中复原而出的“广陵散”时,众人才知道,什么才叫名垂青史的千古绝唱!
    只见梅若美人往琴架前一坐,他伸出一双纤白玉手,轻轻挑起一根琴弦,“噌”一声,第一个美妙古朴的音符开始出声并回荡在这整个浮岛上,须臾间,整个浮岛之上,安静得除了风声和海浪声外,只剩下这天籁般的琴声了。
    梅若大美人姿势优雅,手势轻灵地一番按、颤、揉、拨后,行云流水般浅浅低低的悠扬琴音自他手中的古琴神品“春雷”中缓缓流出。“广陵散”全曲为一叙事曲,讲述了聂政为父报仇,隐入山林学琴十年后,入宫刺杀韩王,报仇雪恨后自尽而死的悲壮故事。
    梅若雪所弹的琴声,激昂慷慨似刀风雪雨,气势宏伟如春雷响万物。浮岛上的众人不禁闭上双眼,聆听着这迎面扑来戈矛杀伐的浩然之声,就如同一场振奋激扬的听觉盛宴,众人陷入“深、远、雅、妙”的至高声乐之境中。
    梅若雪从容典雅间将这曲已失传的广陵散信手弹来,重现当年那一代古琴名家,英年早逝的嵇康潇洒不羁,英勇就戮的人格魅力。众人一听广陵散,抑扬顿挫,起伏虚灵,述尽英雄在乱世中的奋起反抗和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细听广陵散,叹烈士壮志常随云浪起,雄躯争与山河裂;再听广陵散,一片金革杀伐,惊心动魄,竟已忘其仅为一首琴曲,只叫人听得如金戈铁马梦一场,凄凉悲壮中不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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