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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魔论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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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千年,他与姐姐茜妃玲生长在无欲无求的冥界长达七百年,之后逃往人间后,定居在纯净、清寂,离众神最近的凌云天宫。他虽本性顽劣了些,可他的性情和身体,却和先代茜王一般,干净地如同一张白纸、一块无暇的美玉。
    如今,却被他曾经视若草芥、蝼蚁的张之恒给玷/污了,他恨得用尽全身之力向张之恒撞去,却被张之恒一个结印,身体被锁龙链扯了回去。其中,一根手臂般粗细的铁链更是勒住他白玉般的脖子,将他勒得张开嘴唇,使劲地吸着气。
    张之恒冷笑地看着他,吻向他的嘴唇,咬破了他的嫩舌,笑得恶毒,道:“小喜,我俩的游戏,现在才刚开始!”
    说罢,意犹未尽的他,舔舐着小茜王柔韧细腻的肌肤,张嘴用力咬了几口,咬得他皮开肉绽后,才放开他,解开贝壳外的锁龙链,打开贝壳壁,离开了这潮湿、黏腻的淫靡之地。
    丁莫忘在贝壳外等了好一阵子了,见他红光满面,心满意足地从锁龙阵内出来,神色间,有些羡慕和嫉妒,两人打了个手势,一起浮出水面。
    张之恒走后,小茜王茫然地环视着他所处的这片阴暗狭窄的方寸之地,机械似地拉上被他撕破的衣襟,双手微微发抖地摸向“天极”和滚落在一旁的明珠,扶着食人贝的壳壁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几乎合不起来,若非是扶着壳壁,他几乎要倒了下来。没走几步,一股腥热的浊液混着鲜血流出,趟过他的双腿,这令小茜王的牙根都要咬出血来。他的身子开始发起低烧,他知道,若不尽快离开此处,清理被张之恒弄脏了的身子,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于是,小茜王忍着身体上的痛苦和不适,浮向海面,几乎是在两位长老宣布仙魔论剑初赛结束的同时,浮出水面。
    福船上,早已立着心急如焚地等着他的长情和神情有异的黎王。小茜王踉跄着扎进长情的怀里,这一刻,他才控制不住地害怕和颤抖起来,像个受到了伤害和惊吓的孩子般,蜷在长情的怀里,忍着不落下眼泪。
    腹中的剧痛和□□不断流出的肮脏□□,令他的精神几欲崩溃,他吞下耻辱,拾起自已最后的一丝尊严,痛苦地道:“长情哥哥,什么都不要问,快带我去清理身子…”
    小茜王浑浑噩噩地醒来时,已经是次日的黄昏,一睁开眼睛,便是神色担忧的、带着几丝憔悴的长情,他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发现自已的手,居然一直拽着长情的衣袖时,脸色一红,嗫嚅道:“不好意思,我好像睡过头了…长情哥哥,这届的仙魔论剑,只怕是要错过了…”
    长情摇摇头,看着面无血色,身体虚弱地小茜王,关切道:“妃雅,身体好些了吗?你的烧一直退不下去,睡着的时候,也在着喊肚子疼…”
    小茜王摸向自已的腹部,还是阵阵绞痛着,简直比姑娘来癸水的那几日还要痛,不禁苦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他摸着脸上的泪水,莫名道:“咦?我这是怎么了?又不是姑娘…”
    他怔怔道:“还好,我不是姑娘…我不是姑娘…没事的,我不是…姑娘…”
    长情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小茜王,哽咽道:“都过去了,妃雅,都忘了吧,是我们不好,让他在我们眼皮底下对你做出这种事来。景修都气疯了…昨晚,他将那畜生的四肢打残,拧断脖子扔到了南海深处,可没料到,今早,他居然向没事人一般又出现了,终有一天,景修会让他为他的兽性,付出代价!”
    小茜王却是怔怔地,问道:“赢勾,找他打架去了?”
    长情点点头,小茜王叹道:“他可真是变了啊…算了,长情哥哥,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当年我杀了他父亲和他,如今他这般羞辱我,算是我自作自受吧…”
    “可是,当年你是为了先代茜王,才犯下此等杀孽,妃雅…”长□□言又止道。
    小茜王缓缓地躺了下去,眉头深锁,忍着腹痛的折磨,凄然而笑道:“可最后,我依旧是没救到我姐姐…长情哥哥,一切不过是我咎由自取,此事,就算了吧,我再睡一下,肚子好疼,一直在痛…”
    长情点点头,对他道:“我守在你身边,一会儿,换景修过来,夜场,有我的比赛。”
    小茜王看向他,脸色白得仿佛是透明的,躺在床塌上的他,就像是个随时会消散的鬼影般,一双漆黑的凤目无神地看着他,道:“长情哥哥,连我这份,一起加油。”
    长情点点头,为他盖上的薄被,看着陷入沉睡的小茜王,思绪慢慢飘远。此次进入复赛的一百零六人中,今日,决出前八十强,进入明日的六十强争夺赛中。
    而为了减少伤亡,先代魔王,如白王、赭王、黎王、黑王、缃王、秋王、苍王以及五大仙门大派的掌门、宗主,如郎无为、星轨、秦川海、云鹊、郎无为、石重山、梅若雪以及了梦大师、龙泽洋、仙门百家之首的秦岭、洛阳葛家的葛老爷子等,还有几个魔修大派的掌门人等一众二十余人,免试,直接晋升至明日的八十强。
    此届刚升至魔王的玄王后卿、小茜王茜妃雅和新任绛王花火,以及像长情、莲华、朱诗语、江念夫等刚升至代理宗主的新生后辈,以及上清派的新掌门人张之恒及代理掌门丁莫忘、刑天司的应铁秋、刘成功等新晋升的堂主,均被划入出战一列。
    大清早,长情抽中的是夜场,与魔修吐蕃日托的丹巴氏一战,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当年送仙魔美人贴时,位列垫底的的八十三名的丹巴氏,嫉妒那时送贴的“孟紫鸢”的倾城美貌,随意找了个借口,硬说是“孟紫鸢”对他只行礼不鞠躬,大大不敬,便欲伤了“孟紫鸢”,反被化着无相大法的黎王打了个半死。
    当年的的事,黎王都用灵犀鹤传给长情,让他知晓一切,长情自然是要趁机再次对那恶胆包天的丹巴氏好好修理一番。同时,他也为三年前,黎王替他做的那么多的事情,再次感激不已。
    如今的他,开始慢慢向黎王打开心扉后,回首过去的那几年,黎王对他的好,为他做的一切,都慢慢地投射进他的心湖中,并散开层层涟漪,向外扩散着,越散越大,直至填充进他的每一处心房。
    他一直都知道,自已对黎王的感情,是亲情、是友情、更是感激之情,远不及他对于玄王那生死相随的炙热深情。可若是在未来,真有那么一天,他若是跟了黎王,与他相守了,那么,他断然是要了却与玄王的一切了,转而善待黎王,爱护他,信任他,与他同进共退,绝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番真情。
    长情至浮岛中央抽签时,由于去的尚早,人数并不多,他随意伸入石竹长老拿的那木箱内,取走一写着姓名、宗门的纸条后,上交给了石竹长老。石竹长老散去纸条上的封印,告知长情他的对手是谁,并安排好夜场的比试后,长情便准备回房,换下黎王。
    可他一抬头,居然看到了与丁莫忘和南斗六子低头相谈的张之恒。
    刹那间,惊诧不已,那神情,仿佛是见了鬼般,而丁莫忘与张之恒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几乎是在下一秒,两人如两道青烟与黑雾般,飘到了长情的身边。
    张之恒神情得意地看着长情,道:“小宗主,怎么,看到我好像有些意外?确实,昨晚,因我的关系,发生些了骚乱,不过,可没搅了小宗主的清梦吧!”
    长情看着他,眼中藏不住的憎恶之意,脸上却笑得亲切可人,道:“哪儿的话,听说张掌门昨晚遭袭,下落不明,看来与谣传有些出入呢!您不但活得好好的…”他口气转寒,道:“还四肢健全的出现在此处,看来,丁副掌门为您制的秘药,果然有奇效。”
    果然,张之恒眼中一凛,收起那得意之意,森然道:“小宗主果然是聪明人,当年就是这般慧颖绝伦,仅靠蛛丝马迹就替我洗清了杀害同门的嫌疑…”
    长情心中了然,他果然已经知道,当年参与上清派被屠,及救走玄王之人,就是自已。想来也是,他与丁莫忘结盟这么久,他岂会不对他告知一切?
    此时,丁莫忘那对竖瞳,也上下扫视着长情,如同毒蛇吐信般凑近他的耳边,道:“若是这浮岛上的各位,知道当年刑天司公审时,为玄王开脱罪名,带他逃出锁龙阵的人,居然是仙门大派,神隐宗的小宗主时,您说,您的宗门,还有您的九天玄宵派的颜面,该往哪摆啊?”
    长情厌恶地后退一步,他在这两人的阴影和威压下,压得有些窒息和犯恶心,他压下这不适感,笑了起来,神色未变,笑得更加亲和可人,道:
    “不知两位所说何事?不过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果然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两位所指控之事,当年的我,可是忙着帮水月镜花宫在送仙魔美人贴,镜花宫的一众小师姐们和接我贴子的那些魔修美人们,都能为我做证,反倒是张掌门与丁掌门…”
    他巧笑倩兮,美目顾盼,对着两人道:“一个为上古魔物混迹在上清派,另一个吗…”他顿了顿,道:“虎毒尚不食子,可其子却吸食着老父的修为和血肉,不知此等禽兽之径传出去…”
    这话刚出,长情便有些后悔,这事,原本只是自已的猜测,并无任何证据,如今这般当着张之恒的面说出,着实不妥,却见两人的脸色均为之一变。
    他心中骇然,为自已猜中这个事实而震惊不已,脸上却继续浅笑道:“这百年大派沦落到今日的奸佞当道,可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更胜当年张正一做的那些‘不世之功’!”
    此时,刑天司的应铁秋与刘成功,司徒长老、上官长老及一众弟子刚好也赶来,见三人虽在交谈着,气氛却有些怪异。心直口快的应铁秋尚未走近这三人,张口便喊道:“喂,曲长情,你都这样了,还来参加今天的复赛?”
    三人皆望向应铁秋,长情看到他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应铁秋直至这个时候,才有机会和张之恒及丁莫忘近距离地打了个照面。他细细打量了两人的长相后,倒吸一口冷气,惊道:“是你们!”
    应铁秋其人,向来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即便张之恒与丁莫忘的长相,与当年变了不少,可他依旧是一眼便认出来了,脸色瞬间转为铁青,冷嘲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难怪连我天机阁的探子都探不出来上清派新掌门人的身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连刘成功都已经反应过来了,两位长老却是面面相觑。
    应铁秋提醒道:“这位,就是当年那小道士,被叫什么谈什么健的诬赖为杀害师兄、杀害掌门的那九师弟!想不到啊,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修为高深的新任掌门人了,想来,您是得了什么奇遇吧?”
    张之恒看着兴趣使然的应铁秋,和一旁“一脸不知应铁秋所言”的长情,眼中一丝慌张一闪而过。
    长情清浅地笑着,道:“哦?应堂主和张掌门是旧识?那这位丁掌门呢?我瞧着,眼熟得很呢!”
    此时,两位长老终于想起了什么,大叫起来,道:“是当年那九师弟,先代掌门人最小的小徒弟!谣传是他的、他的…”两人再也说不下去了,张之恒的脸,已经开始抽搐了。
    而应铁秋转向了丁莫忘,一双如鹰眼般雪亮的双目,上下打量着他,道:“行啊!当年骗过了曲宗主,混进我刑天司骗吃、骗喝还处处与我作对,在玄王公审时,被识破身份被我刑天司赶出后,如今可混到了上清派副掌门的位子了?可真令我应某人自叹不如啊!”
    “什么?”两位长老和长情同时叫了起来,刘成功应景地附和着:“这是怎么一回事?当真是那个小富贵?”
    “呸!”应铁秋唾了口痰,道:“什么陈富贵,陈富贵当年早已死去,他就是个骗子!此事,曲长情,你也有责任!害我们刑天司,在那次的玄王公审中,出了大丑!”
    长情低着头,对应铁秋故做歉意道:“应堂主,当年的事,您不都已经埋怨过我多次了吗?是我不好,将他从玄王手中救出时,见他可怜,便没仔细甄别他的身份,想着你们刑天司正缺人,便送到了你处,此事,我不已经向贵派登门道过歉了吗?”
    长情对着应铁秋是一派歉意,可那眼神滑过丁莫忘时,却是清亮无比,带着三分戏谑,三分恶意,剩下的全是你活该的意味,袖手旁观地看着丁莫忘那难堪的神情。
    丁莫忘瞪着应铁秋,恨声道:“我被你们赶出刑天司,如今却是凭着自已的本事当上这上清派的副掌门,怎么?应堂主,见不得我升得比你快,爬得比你高?心生嫉妒了?”
    张之恒也开始为他圆场,想着尽量不得罪刑天司的前提下打发走这一众人,便替他解围道:“当年,在白王领兵屠我上茅山时,是阿丁救了性命垂危的我,更何况,这三年重建上清派,他功不可没,这副掌门,他受之无愧。”
    长情从丁莫忘的眼中,读出了他对应铁秋的杀意,他不想让应铁秋处于没有必要的险境中,便出声,一语双关地劝道:“应堂主,丁掌门的修为,如今可已是金丹中后期了,不在你我之下,算了,当年的事,不再是以你的一已之力,就能追究得了的…”
    应铁秋可不是傻子,长情所言何意,不但他已经明了,连刘成功及两位长老也已清楚。他暗示着应铁秋,如今再去追究丁莫忘当年混入刑天司学艺以及之后令刑天司颜面大失之事,他应铁秋不但追究不起,甚至会丢了性命,更会连累刑天司与上清派结怨。
    他再道:“此事,就算在我身上吧,当年,是我识人不淑,算了,各位不要再追究了…”
    刘成功向来爱慕长情,为他辩解道:“此事,岂能算在小宗主身上,当年若不是你出手相求他,他早已死在玄王的刀下,还会有今日的成就?”
    丁莫忘想起当年,长情自玄王的刀下救下自已,温柔地抱着他,向他流着泪为玄王所作所为道歉时的情景,一时间,竟然有些发怔。
    长情向刑天司众人挥了挥手,道:“时间不早了,几位赶紧去抽签吧,我抽得是夜场,还好,没有和各位对上,也是放心了。”
    两位长老也拉走应铁秋,道:“铁秋,算了,快去抽签吧,抽晚了,好签可就没了。”
    一行人向长情行了一礼,慢慢走远,只有那刘成功,回头向长情含情脉脉地抛了个眼色,把他惊得汗毛直竖。
    远处,两位长老压低着声音劝解应铁秋的话语断续飘来:“小宗主也是太过年轻,阅历过浅,又宅心仁厚,当年见那小子可怜,受他蒙骗,才将他自玄王手下救出…此事,也不能全怪他,何况,他对我们刑天司,尤其是你,向来有恩…这事…就…算…”
    张之恒冷哼着,嘲讽道:“曲宗主阅历太浅?宅心仁厚?受人蒙骗?”他顿了顿,冷笑道:“不知他们说的这人,可是眼前之人?”
    长情笑看着他,不语,手中,拳头紧攥,恨不得像黎王那般将他的四肢折断,怒问他为何要对小茜王做出如此令人不耻的禽兽之径。
    却听那张之恒继续道:“若刑天司众人知道当年令他们脸面尽失之人,就是眼前的曲宗主时,不知还会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长情一双美目,笑得漆黑一片,再次提醒道:“张掌门,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对我的指控,无凭无据!毕竟栽赃陷害、同门相残、□□掳掠等等,向来都是你们上清派的拿手好戏。不过,你若拿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来泼我曲长情的污水,只怕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还连累您的身份原形毕露…”
    他顿了顿,神色转冷,一字一句道:“张之恒,只因,我对你知根知底,你却对我一无所知。昨日你对小茜王所做之事,我与黎王,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说罢,转身欲走,却被丁莫忘拉住了他的手腕,长情瞬间跳了起来,如同是被毒蛇缠上了般甩开他的手,眼中满是嫌弃、厌恶和恶心,冷喝道:“别碰我!”
    丁莫忘再也无法从他眼中,看到当年他对他温柔浅笑的模样,将他抱在怀里视若珍宝,对他关怀备至教他剑招,笑着安慰哭泣的他,答应他,若他长大后没有双修的对象,他就会考虑他,这一切,全都已经被他亲手毁了。
    突然,丁莫忘竟像乞讨似得看着他,用着当年陈富贵的神情,向他求道:“长情哥哥,你说过,若我以后到了金丹,若你还没有双修的对象,你会考虑我,这话,还做数不?”
    长情的眼神如冰刃般看着他,冷得仿佛结出冰来,道:“当年,你曾对我做出过那种兽行,你还指望我会原谅你?我即便是死,也不会与你这种肮脏狡诈的魔物结为双修,连想想都觉得恶心!我连多看你一眼,都会做恶梦!”
    丁莫忘听到自已的心,碎成玻璃渣的声音,对他心爱的,如同白月光一般的长情哥哥的最后一丝痴念断得精光。他心中做为阿丁时,最后的一丝善意烟消云散。他放声笑了起来,笑得肝肠寸断,笑得心如刀割。
    他曾经是真得喜欢着他,憧憬着他,将他视为自已最珍贵的一段霜华月影,只是,如今,被长情的一句话全毁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曾经生而为人的人性也被这话扼杀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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