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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银白色的剑气如牢笼般将张正一死死困住,四面八方鬼影昭昭,剑风凄厉,成千上万如恶鬼般的剑气向张正一袭来,张正一再次抛出黄符,布下屏障拦住这狂暴的剑气。此时,第二招“血雨孽境”早已袭来!
“血雨孽境”瞬间将张正一拉入地狱血池幻境,他仿佛置身在阿鼻血狱中,无数自血池中爬出的恶鬼抱住他的双腿向他身上爬去,黑洞洞的眼眶中流出黑血吼道:
“张正一,我死的好惨…张正一,你还我性命…”
“张正一,你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张正一,诅咒你永坠地狱,生生世世受刀山油锅之刑…”
“张正一…”
众弟子眼见“魑魅”的“血雨孽境”破开张正一的屏障,即将将他师傅劈成两半,而此时一旁的玄王持“鬼泣”向张正一拦腰砍去,他师傅却像中了邪似地一动也不动,数百人大喊道:“师傅!小心!”
“还有心情担心你们的师傅?没事,马上送你们下去陪他!”欢喜修罗、怒目修罗的声音响起,两人带着上千名魔兵如潮水般涌入广场,对广场上那三百三十多名上清派的弟子和一百五六十名的仙门数派展开大规模的屠杀。
刑天司众人与秦家以及仙门数派被卷入这战局,不得不加入上清派众弟子中,与白王的魔兵展开生死恶斗。
可是,人群中却迟迟不见白王的身影。
“魑魅”击碎张正一的屏障,一剑自他颈部向下劈去时,张正一突然醒来,那原本已经失去清明的双眼暴出寒光,他咬破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从血池幻境中醒来,大喝一声:“找死!”
说罢,一手抓住“绝杀”另一掌打向“魑魅”,这近距离一掌正中“魑魅”左肩,“魑魅”用尽黎王那金色的魔力护住自己的身躯才不至于当场被张正一拍成肉酱,只是刹不住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口吐鲜血摔飞出去,撞断万福宫的廊柱和厚重的墙壁,摔入宫殿内。
“魑魅”刚摔出去,玄王的“鬼泣”已经拦腰向张正一砍去,张正一转身以剑挡住“鬼泣”的刀身,瞬间身形一闪,闪至玄王身后,反向他砍去。玄王避开他那剑,与他缠斗起来,片刻后,身上中了张正一数剑后被他踢飞出去。
摔入殿内的“魑魅”肩膀已断,左手无法动弹,身上的肋骨也好像断了数根,心中叹着,天算不如人算,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张正一不但还活着,他的伤竟然已痊愈,修为更是回到全盛时期,简直强出天际。
可惜自己向黎王学的第三招还没有机会使出,便已完败在他手下,而今,也不知道他的玄王是否还有机会自张正一手下逃出生天。如是想着,心中愈发得焦急,不顾身上的重伤,蹒跚着向殿外冲去。
他刚一出殿,就撞上玄王被张正一飞踢出去,一旁几个上清派弟子趁玄王的身子还在空中未落地时,正举剑向他后背刺去。“魑魅”的心几乎跳出嗓子,一个御风咒如离弦的箭般以快到肉眼不能及的速度赶在玄王被上清派弟子刺中时,半道向他冲动,单手截住他,两人双双摔到在地,皆重伤吐血中。
张正一提剑,向两人步步紧逼,欲赶尽杀绝,倒在玄王怀里的“魑魅”苦笑道:“莫非今日,我们俩是要死在此地了?”
玄王这个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调侃道:“嗯,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与我共赴黄泉,你怕吗?”
“魑魅”摇了摇头,道:“不怕,只是曾答应你,护你三世,终究还是食言了。”
玄王笑道:“你还记得你我少年时的戏言啊!无妨,这次,换我护你,能要你命的,只有我玄王一个!你不许随便死于他人之手!”
“魑魅”即便是覆着面罩,脸上也已经红透,都死到临头了,他还在为自己心上人那帅气的表白心悸发颤,想想自己也真是没救了。
此时,张正一离两人仅有二丈之远,他取出黄符,鄙视两人,道:“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想与我张正一斗!下下辈子吧!我已是元婴后期,普天之下,再无人能取我性命!”
“哦?是吗?”玄王挑眉道:“你有一个老友,要找你叙旧,不如,你俩聊聊?”
此时,玄王扯下早已破烂不堪的上衣,一身纵横霸道的肌肉上,赫然露出一条青龙刺身,阳光下,闪着青黑色的幽芒。
他大喝一声,道:“厄水青龙,还不现身?”
瞬间,玄王身上涌出滔天魔气,他身上华光四射,一阵震天动地的龙吟声自广场上响起,贯穿云霄。此时,天色大变,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蓝天白云,刹那间就成了乌云滚滚,遮天蔽日,自玄王身上的刺青处,浮现出一条透明的青龙,那青龙愈涨愈大,片刻后就恢复它身长六丈,全身覆盖青黑色鳞甲,张牙舞爪的龙形真身。
巨大的青龙盘旋在广场上方,睥睨着下方这数以千计的如蝼蚁般的众生,广场上打得正酣的上清派弟子、仙门众修士和魔兵们,被现出真身的青龙吓得褪软,而那撕咬得浑身血肉模糊的尸狼与祸斗们也停了下来,夹着尾巴向青龙低声嚎叫着。
玄王向青龙大喝一声:“你要找的仇人就在此处,还不杀了他为火凤报仇?”
青龙一双凶残暴戾的竖瞳盯着张正一,数秒后,瞳中闪出仇恨的凶光,张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凄厉龙呤声,向张正一直撞而去。
张正一赶紧跳开,身形却在半空中被青龙拍飞出去,尚未落地,青龙早已张开血盆大口向半空中的张正一咬去。张正一真是万万想不到,玄王居然有本事让青龙附身在自己身上,将他带出这青龙洞。
他半空中一个回旋,险险擦过龙口,却被青龙的利爪划得皮开肉绽,没过多少时间,张正一的发髻也散了,腰带也松了,披头散发,衣衫破碎,身上被青龙撕咬的到处是伤,一代掌门,此时像个老疯子般,四处躲避青龙的扑杀。
当他再一次避开青龙,在空中稳住身形后,气喘吁吁地掏出三张黄符,一同燃起,只听他口中大喝道:“魔兽烛龙,听我号令,火速降临,扶危救倾,急急如律令!敕!”
只见三张黄符燃尽后,灰烬所落之地浮现三处金光闪砾的阵列法,每一处阵法中,各升出一条长约三丈,人脸蛇身双翼,浑身赤红的上古魔兽—烛龙。
上清派自创派以来,共捕获过三条烛龙,此时,狼狈不堪的张正一孤注一掷,将压箱底的绝招都使了出来,一次性召唤出三条烛龙,损耗他不少修为。从黄符内出来的上古魔兽大吼一声,向青龙冲去,天空中,瞬时成了一个血淋淋的战场,三条体型较小的烛龙与巨大的青龙撕咬在一起,而张正一则趁机向玄王和“魑魅”砍杀而来。
玄王起身,提起“鬼泣”横于胸前,他用自己宽大的身躯将“魑魅”挡在身后,准备与张正一拼尽最后一口时,此时,“魑魅”也站了起来,与玄王并肩,道:“阿钰,你我同生死,共进退!”
玄王看了他一眼,笑道:“好!这才是我玄王的人!”
张正一一剑向玄王挥去,“鬼泣”挡下这一剑时,“魑魅”向张正一斜刺而去,张正一侧身避开后,三人再次战了起来,片刻后,重伤的两人不敌张正一,身上又添数剑后,双双被张正一的剑气掀翻在地,张正一冷笑着:“送你们下地狱去!”
他抛出长剑,化为几十把利刃向两人刺去,玄王扑向“魑魅”,用身子护住他,眼见就要被长剑扎成刺猬时,一道白色身影自两人身边闪出,“祸世”幻化为成千上百的剑气,逐一击断张正一的长剑后,剩余的剑阵向张正一密密麻麻袭去。
张正一一退再退,退至万福宫门口,身上被剑气刺中数剑,但都并非是致命伤。倒霉他那些上清教的弟子,被白王的剑气劈中无数,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不死不活的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此时,女相的白王脚踩着成片的尸首,淌过一洼洼的血河,摇着妖娆的水蛇腰,风华绝代,魅惑众生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的出现,成为这方正在进行着一声血腥屠杀的广场上,最亮丽的一道风景。
她手势宝石羽扇,半遮一张倾城倾国的祸水脸,与云鬓一同高耸的还有她壮观的胸脯,行走间,一双雪白的玉腿在裙衩间若隐若现,腰间环配与头上的珠钗叮当作响,回眸媚笑间,日月山河失色,所见之人,无不被她勾了魂魄,神魂颠倒般地痴痴看着她。
随着绝代美女一同出现的,还有玄王那破口大骂声:“我去你大爷的,你敢再晚来上片刻不?老子刚才差点被刺成了筛子!你他妈破个青龙阵花了大半天,屠个上清派又磨蹭那么久,扮什么不好,偏要扮女人,真他妈麻烦!”
“后卿你有种再说一遍…”白王刚骂出口,便硬生生地刹住了,她如今这形象,可是花了重金打造出来的,看到众人看着她,为她痴狂的花痴样吗?她可不能就这样生生把自己倾倒众生的形象给毁了!
这么久没用女相出场,是有原因的,这一身华服和珠宝首饰的,件件花钱,何况她白王出场,岂能寒碜,自然得用最好的绫罗绸缎和最贵的玉石珠宝。西岭府如今穷成这样,值钱的全被玄王拿去当了,换成给手底下魔兵发月饷的银子,她这身行头还是偷偷摸摸瞒过玄王藏起来的!
她压抑着怒火,一双媚眼波光流转,用酥到骨子里的声音向玄王道:“锁龙母阵,可是上清派的开山祖师爷所布,你以为这么简单就破得了?”
她压低嗓子小声道:“连累老子用上了原形,差点没缓过来!”
玄王一震,果然消停了怒火,眼尖的他瞧见女相白王那一身的珠光宝气时,额上又冒出青筋,咬牙切齿道:“你居然骗过我,没把身上的那些首饰当掉?此次回来后,全给我上交了!”
白王一个趔趄,差点没把自己给摔了,恼道:“还不逃?再不带着你的小情人滚,只怕他要撑不下去死在这儿了!”
果然,玄王赶紧抱起自己那已经不省人事的心上人,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冲向白王道:“你一个人搞得定吗?”
白王指了指天上那条已经被三只烛龙咬得鲜血淋漓的青龙,道:“我已屠尽这上清派的弟子,剩余之人,不过这区区三百余人。何况有这货在,张正一不足为惧,你伤得太重,留在这儿只会拖我后腿,赶紧离开!”
玄王点了点头,横抱起伤重的“魑魅”,他自己也已站立不稳,此时的两人,随便撞上几个金丹期的修士,也会性命难保。玄王不敢再多做逗留,抛出“鬼泣”,御剑离去。
白王待玄王走后,娇斥一声,提刀向张正一冲去,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张正一虽是元婴后期,但与玄王和“魑魅”的战斗中受了些内伤,后又被青龙追杀、撕咬的到处是外伤,加上一次召唤出三头烛龙,损了不少修为。
此时的他,与元婴中期的白王对决,居然占不上半分优势,反倒在白王阴狠毒辣,招招致命的剑招下,慢慢呈现出溃败之势。
广场上,刑天司的林思远、邹泽启分别与怒目修罗和欢喜修罗缠斗在一起,林思远边打边向一旁与魔兵厮杀的应铁秋喊道:“带着受伤的弟子先离开这儿!兵力悬殊太大,再留在这儿,我们全都死在此处!”
应铁秋点头,杀开一条血路,招呼着其他两人架起重伤的长老和弟子们分批御剑离开这上茅峰。林思远与邹泽启挥剑连续使出几个大招,逼退围剿他俩的怒目修罗、欢喜修罗和一众魔兵,御剑逃去。刑天司来时一行十六人,回去仅剩九人,还在众目睽睽下还让玄王逃跑了,也不知道回去该如何向龙泽洋交待。
刑天司一走,仙门数派均再无战意,加之刚才张正一射杀那么多仙门修士,令仙门中人寒心不已。于是,以秦岭为首的仙门,陆续扶起受伤的弟子,一批又一批御剑逃离。白王也不追赶他们,待他们走光后,缩小包围圈,一千多名魔兵将剩下的三百多上清派弟子杀得片甲不留,血流成河。
张正一见再这样杀下去,自己的弟子们就要全部命丧于此,上清派只怕是要被灭派了!他怒喝着抛出身上所有的黄符,大喝道:“天地太清,日月太明,八方诸神,佑我上清!急急如律令!敕!”
一个巨大的贴满黄符的结界将整个万福宫笼罩在内,张正一用尽全力暂时击退白王后,大声道:“众弟子听令,即刻退入万福宫内,自殿内的传输阵逃出上茅峰,隐入茅山二十六洞中,保住我上清派最后的根基,待他日重振旗鼓,报今日血洗茅山之仇!”
上清派仅剩下的二百多名弟子蜂拥挤入结界内,追杀至结界处的魔兵一触碰到这结界,便被结界上贴的黄符散出的雷电劈得浑身焦黑,倒地不起,即便是白王也不敢轻易靠近。
片刻后,待所有弟子隐入这结界后,张正一已经无法同时维持这么强大的结界和殿内的传输阵,他撤下结界时,身形踉跄。此时,玄王的那六只不死不灭的尸狼已经将张正一召唤出来的八只祸斗全部咬死,啃食完血肉内脏后,吃饱喝足,精神抖擞地聚到白王身边,与她一起逼向张正一。
天空中,不停地有烛龙的血肉断躯从天上掉落而下,愤怒的青龙将那三条烛龙全部咬死后,将尸体甩在张正一的脚边,他自上而下向张正一发起进攻,六只尸狼则群起围之,向张正一扑去,白王手持“祸世”向张正一连挥数剑劈去。
张正一被打得节节败退,腹背受敌,来自头顶青龙的攻击最为致命,他支撑到殿内的传输阵差不多将弟子们都传走后,隔空撤下阵法,抛出长剑,怆惶御剑逃去。
白王岂会让他逃走,她跃上青龙的背,喊道:“绝不能让他给跑了!青龙,追上他,将他碎尸万段!”青龙驮着白王,向张正一怒嚎着追杀而去。
六只尸狼则留在广场上,与魔兵们将来不及逃入传输阵的上清派弟子们全部诛杀殆尽。接着,在欢喜修罗和怒目修罗的带领下,冲入上茅峰的各个大殿,见人就杀,见物就夺,见财便抢,顺走炼丹房内的大量丹药,焚毁藏经阁,将上清派的宝物一扫而空。
可惜两人翻遍这上峰顶,也没找到张正一那只“乾坤阴阳炉之阳炉”,欢喜修罗和怒目修罗只得悻悻作罢。
这场屠戮一直进行到夜晚的降临,待到上茅峰找不出一个活口后,欢喜修罗和怒目修罗才开始分批撤离魔兵,他们带着大包小包,无数抢夺而来的财物、丹药,自半山腰的虹桥回到西岭府。
所有的魔兵都走后,东山门口的某堆尸骸下,浑身血污的小喜,自尸堆下爬出,他看着满地堆积成山的上清派弟子尸首,脚下全是粘稠的鲜血,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出这万福宫。
小喜慌不择路地一路狂奔,连摔带滚,也不知道究竟自己跑了多久,一直到突然被两个出现的魔兵拦住去路。
其中一人道:“怎么还有活口,明明都检查过了!”
另一个魔兵道:道:“这不简单,砍了就是!”
小喜吓得哭着求饶,道:“两位大哥,我不是上清派的人,我不过是个路过的,求两位大哥放过我,饶我一条小命!”
那两个魔兵哪听得进去,扬起手中的大刀就向小喜砍去,小喜闭上眼,等了半晌都不见刀落在自己身上,倒是“噗嗤、噗嗤”两声剑刺入骨肉的声音。小喜睁开眼睛,见到一个和自己一样,浑身是血的年轻道士,自两名魔兵的身后偷袭他们,将两人刺了个透心凉。
小喜惊呼起来:“小道士!”此刻,他看到张之恒简直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激动地几乎跳了起来。
小喜扑过去抱住他,哭着道:“你还活着啊!太好了!小道士,呜呜…上面的人都死了!没一个活的…”
张之恒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倒了下来,小喜急忙扶住他,想起怀里还有凉哥哥给他的伤药,赶紧取出来,喂向张之恒。
张之恒嘶哑着声音,问道:“你受伤了没?”
小喜摇摇头,道:“没有,我差点被你师傅的火箭射死,后来我躲在尸体底下装死,从中午一直躺到晚上,等那些玄甲魔兵都走了,才敢下来…怎么办,凉哥哥也被你师傅打成重伤了,不知道他还活着吗…”
“我师傅?”张之恒紧张地一把钳住小喜的两只胳膊,摇晃着他,神情复杂地道:“他没有死吗?他还活着吗?”
小喜点点头,他带着哭腔道:“小道士,我们快躲起来吧,这儿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却见张之恒双眼流下了眼泪,说不出是喜还是悲,或是…愤怒?他一把抱起小喜,小喜脸一红,正想挣扎,张之恒呵斥道:“别动,我们回那个山洞去,你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
说罢,他摇摇晃晃地御剑飞入两人待了五天的那个位于悬崖绝壁上的洞穴,小喜借着洞外的月光,一边为他包扎,一边将今天下午,张之恒走后广场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张之恒问道:“玄王带走那重伤的魔修后,白王就带兵屠了上清派,我师傅将弟子们传输走后,便御剑逃走了吗?”
小喜点点头后,问道:“小道士,那个姓谈的,说的是真的吗?你师傅其实是你爹吗?”
张之恒的眼中浮上了痛苦之色,他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只是神情有些扭曲。
小喜却为他高兴着:“太好了,你有爹了,你不再像我这般,是个孤儿了,以后你与他相认了,好好孝敬他便是…虽说他有些可怕…”
张之恒一把抱住小喜,神色凄凉道:“不是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