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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无望地闭上眼,以破釜沉舟般毅然决然的神情,向着玄王吻去,玄王的舌头顺势撬开了他的双唇,侵入进他的唇齿内,反复地辗转缠绵着。片刻后,玄王的身子便起了反应,他开始愈来愈亢奋,浑身的体温都在向上升腾着。
他双手攀上了长情的后背,紧紧地抱着他,这些年对他的深情痴爱,全部化为狂风暴雨般的激吻落了下来,也这是这个时候,他体内的相思情毒发作了,化为几百根尖针利刺,戳向他的五脏六肺,让他痛不欲生。
长情在玄王的口中,尝到了血的味道,他知道,下一刻,他便要大口大口的吐出黑血了,他自玄王的口中,缓缓地、慢慢地,吸出一丝丝、一缕缕,如情人的长发牢牢扎根、盘踞在他体内的情毒,让它们逐渐离开玄王的身体,进入自己的体内,直至最后一缕情丝般温柔的猛毒,自他的喉咙处咽下。
接下来,长情猛得推开玄王,趴在甲板上,不停地呕着血,相思情毒,似乎很满意这个新环境,顷刻间在他的五脏六肺内扎了根,安下新家。
等长情呕完体内所有被相思情毒扎伤内脏而流出的血后,他已经虚弱地不成样子了,他有气无力地拉着玄王的衣襟,孱弱地道:“我已经以命换命,替你解了相思情毒,你该兑现你的承诺,让小星钥平安地送回我紫姨那儿…还有,你答应的,放我走,放我回到景修那儿…”
话未说完,眼前一黑,口中一甜,他即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唇,俯倒在甲板上,鲜血,再次自十指的指缝处流下。
被除去了寄居在他体内七八年之久的相思情毒的玄王,一下子脱去黎王加在他身上的桎梏,神清气爽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大口地呼吸着南海上那略带着海腥味的新鲜空气,果然,无毒一身轻!
多年夙愿,一朝实现,玄王得意地大笑起来,黎王啊黎王,我后卿,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料,从今日起,我将夺回我的心爱之人,而对你的复仇,才刚开始!
他拍着长情的后背,抬起他那张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取出怀里的锦帕,体贴地为他擦干净唇边、颈上、还有十指缝中的鲜血,他道:“嗯,长情,再让我确认一下,这相思情毒,有没有全部清除…”
说罢,他覆盖上长情的双唇,与他唇齿纠结着,吻得尽性又酣畅,没有了相思情毒的禁锢,他自小腹处燃起的邪火燃遍全身,被克制了十几年的对心爱之人的欲望,涨得他浑身都痛。
随着玄王的这个吻,他自少年时就在心中疯狂生长着的,对他无尽的欲念,此时,如同打开闸门的洪水般奔腾而出。他直接扯开怀中人的衣服,沿着他的脖子,一路吻到他的肩膀和肩胛骨,正要继续吻下去时,这个时候,脑子尚未做出反应,身体已经替他做出判断的长情,一巴掌向玄王打去,打肿了玄王的脸颊,打破了他嘴唇。
玄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长情也懵了,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能打玄王呢?他只得小心翼翼地辩解着:“你说过,你会放了小星钥,你说过,你会让我回到景修的身边,你说过,你这次说的,全是真的!”
玄王想到刚才信口对他胡诌的话时,眼中露出狡猾又凶残的笑意,回道:“那是自然!长情啊,不过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回去找你的黎王呢?不如,我唤他过来接你?”
长情一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玄王岂会这般体贴?当然有诈!可这个时候,小星钥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他乖巧地向玄王道着歉,抚上他红肿的脸颊,边道着歉边道:“好,你唤他就是,可是小星钥,先让红杏师姐送他回去,好不好?他离了我紫姨那么久,我紫姨若是发现了,一定会急疯了…后卿哥哥…”
看着一动也不动,毫无下文的玄王,长情的心,一点点、一寸寸地被浸入深寒冰底,恐惧,开始蔓延上他的心头,他拽着玄王的衣襟,问道:“莫非,你、你又在骗我?我已经将我能做的一切都做到了,我连我的性命,都已经换给你,替你解了相思情毒,你不会、不会,跟本就、就不曾想过,要饶过小星钥,放他回我紫姨的身边吧…”
“怎么会呢?小傻瓜,你怕成这样子做什么?”玄王温存地将他拉入自己的怀里,抚着他的秀发道:“我马上用传音符,让魑魅和魍魉唤他来南海接你,你的黎王啊,他打退我派到大辽的所有魔兵,连魑魅和魍魉都差点死在他手里呢!不过,还好,他马上就会急着来救你,托你的福,我的下属和尸傀魔兵们,才不至于被他一网打尽。”
长情被玄王搂在怀里的身子,忍不住轻颤起来,是他的错觉吗?玄王变了,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除了凶残外,还有些…有些…狡诈,是的,从来都不会玩什么高深心计的玄王,他自什么时候起,也玩上了白王那一套?
“还有啊,小星钥那么可爱,和你小时候,可真有几分相像啊,我也是喜欢得紧呢,不如…让他再待一会儿?等黎王来时,一起接你们回去?”玄王在他耳边温柔地道。
长情无法控制自己,不在玄王的怀里颤栗起来,是的,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一直在低估着玄王?还以为后卿是原来的那个后卿?还以为他是那一成不变,总跟在白王身后,为他打打杀杀,甘愿当他一条走狗的后卿?
仔细想想,当初他以自己的魔王之血,覆盖着黎王刻在他身上的誓约之印时,以及从他以黑色灵犀鹤诱他出来时,还有他以小星钥的性命要挟他时…他一步步地算计着自己,让毁天灭地的厄水青龙化为人形真身,让自己心甘情愿为他解去相思情毒,让魑魅、魍魉逃出黎王的追杀…
倏然间,神色巨变的他,发现自己上当了!没了黎王加在他身上的禁锢,眼前之人,还会放过自己?
他一把推开玄王,向他喊道:“从一开始,这一切,便是个圈套!”
玄王努了努嘴,道:“哦?长情,你为什么这么说?”
长情摇着头,一步一步地开始后退,他道:“你自我离开九天玄宵派,看着景修陪我来到这南海后,便派魔兵去大辽进犯他的地盘,你以调虎离山之计,诱他回去,算准了我落单后,又以激将法,以黑色灵犀鹤将我激至此处。之后,你再以小星钥的性命要挟我,让我化为还阳仙草的真身,将厄水青龙彻底转化为完全形态…”
长情缓缓地、不落痕迹地向红杏的方向退去,边退边继续道:“你再诱我为你解去相思情毒,以我的性命为筹码,让景修撤兵,放走战败的魑魅、魍魉,以及你的一众魔兵将领…我从一开始,就小看了你,还以为,你还是以前的你…究竟,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变的?现在的你,比仙魔大战时,更为可怕,更让人不寒而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玄王拍着手,道:“聪明!我的长情,你自小便这么聪明,不愧是我的命定之人,我在想些什么,你全都猜得到啊!要不,你再猜猜,我为什么变了?我又因何而变?”
长情继续向红杏与星钥的方向接近着,他脑子转了片刻后,迟疑道:“莫非…”
顿时,他惨然而笑,回道:“莫非,你被人骗得太多,骗得太惨,而心性大变?白王毁了你作为百里钰的人生,一再地利用你、计算你,你便开始与他阳奉阴违,亦或是…反目成仇?”
“是啊,被骗的多了,人,自然会变聪明了!”玄王叹道,他的眼中,难得露出惨痛之意,对着长情道:
“我啊,才知道,我这一生,原来都是个笑话!我以为我成了玄王,便能一雪前耻,报我后卿和百里钰两世惨死之仇;我以为成了玄王就能让天下之人惧我、怕我、臣服于我,可我所有的人生,都是别人为我写好的一出戏本,我只是一个棋子,被人牵制着照本出演而已!”
“长情,我所谓的人生悲喜百态,全是一个骗局!可是,待我大彻大悟时,却连唯一爱着我,曾奋不顾身,为我付出一切的你,也已经放弃了我,投入他人的怀抱了…长情,你说,连这命定的三生之缘都已经被老天爷收回,我这一世,还剩下些什么?我还能相信些什么?”
这话,让曾经深爱着他的长情,心痛得流出泪来。
玄王抱着一线生机,对长情道:“长情,你是在为你难受,为我哭泣吗?长情,若我真的能为你放弃一切,能为你改变一切,你,还会回到我身边吗?”
看着泪如雨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长情,他心中的希望,不断地扩大着,他道:“长情,你已经为我解了相思情毒,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对不起,以前全是我的不对,我伤了你的心,我让你断了对我的最后一丝念想,可这些,全是受白王的欺骗和蒙蔽!仙魔论道时,我是真得不知道他在演这出苦肉计,因而失手重伤了你…你以前,每一次都能原谅我,这次,也原谅我,好不好?”
“不!”长情向他呐喊着:“你,杀了我的师叔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们俩,已经再无可能!后卿,我已经在我师叔祖的灵柩前发下毒誓,将你我之间的三世情缘,彻底斩断!从今往后,我只会跟着景修,陪着他一生一世!你把命定青锁还我,你我之间,就此了断!”
玄王一怔,向他问道:“长情,你的心底,真的已经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了吗?你为何要骗你自己?青花居外,你师叔祖杀我时,你明明为我那般求着情…还有,你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吗?你刚才虽然想要杀我,可你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避过我的要害,没有向我下狠手吗?”
说罢,他拉开自己的衣襟,指着身上几道正在痊愈着的浅浅剑伤,果然,每一道伤痕都砍向他的要害,可最终,都偏了半寸落在了要害边。长情见后,惊讶得无以复加,身形微晃着,双手无力地垂下。
玄王向他伸出手,道:“你从不曾忘却过我,为何不肯与我重新来过?长情,你过来,回到我的身边来…”
“不!”长情摇着头,神情绝决道:“你我之间,再无可能!我再和你强调一遍,我已经与景修,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从今往后,景修才是我的归宿,后卿,你我之间,缘灭与此!”
说罢,他一个返身,扑向红杏,自她怀中夺下星钥后,从甲板上纵身跃下。他虽已受了重伤,他虽不是玄王的对手,可他额上还有五行琉璃珠,他只要潜到深海下的暗礁之下,藏身狭小石缝处,任那厄水青龙再精通水性,也找不到他,他只要等着黎王来救他,那么,他与小星钥,就都能逃出生天了…
下一刻,他的身体,已经被青龙巨大的尾巴扫中腹部,将他击得大口吐着血,身子如同如一只断线的纸鸢便,被甩回了甲板上。他摔落到甲板上之时,身子重重地弹了起来,怀中的小星钥脱手而出,掉在长情的身边“哇哇”大哭起来。
长情不顾身体上的剧痛,挣扎着向星钥爬去时,眼见他伸出手,就能将小星钥揽到怀里时,玄王一脚踏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碾着,令他发出惨叫声来。
玄王拎起小星钥,扔向厄水青龙,问道:“肚子饿吗?饿得话,吃了他也无妨,反正也不过是那恶星轨的孽种,留着他,长大后也是祸害!”
青龙上半身为人身,下半身现出青龙的形态,长长的龙躯一圈一圈地盘了起来,尾端卷着星钥,表情有些嫌弃着,发音不准地回道:“小,不够,塞牙缝,女人和小仙草,好吃…”
说罢,看着地上的长情,继续流着口水。开玩笑,刚吃过顶级大餐的厄水青龙,如今是瞄上这颗小仙草了,寻常的吃食,他还会看在眼里?
长情看着玄王,恨极,扑过去就向他的脚踝处咬去,玄王自然知道,逼急了的他,咬起人来可痛呢!他不得不收起了脚,玄王才收脚,他又爬起来踉跄着向厄水青龙扑去,要去抢他尾巴上卷着的正在嚎啕大哭的小星钥。
厄水青龙将小星钥往上一扔,一尾巴将长情如同是皮球似的再次拍回到玄王的脚边后,接住掉下来的小星钥。找到新乐子的厄水青龙,上下抛着小星钥,没一会儿,小星钥就被他逗得“咯咯”直笑。长情看得毛骨悚然,厄水青龙越抛越高,就怕他一个故意,没接到小星钥,小星钥就被活活地摔死在这甲板上。
长情绝望着道:“你从一开始,就不会放过小星钥,更不会放我回去,如今,你还想干吗?留着我的性命,诱景修过来杀他吗?后卿,你应该知道我的性子,景修若是死了,我绝不独活…”
长情深知,在黎王没有到来前,他与小星钥,谁都不会死,玄王要利用小星钥的性命来要挟自己,再拿自己的性命,要挟黎王,好个一箭双雕的恶毒计谋。
“做什么?聪明如你,还猜不到吗?”玄王自上而下地看着他,笑得恣睢又暴戾:“相思情毒一解,没有黎王的禁锢的我,你说,会对你做什么呢?要不,我们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继续?”
玄王俯下身子,拎起他的头发,将自己的脸颊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道:“你的黎王,大概还要二个时辰才过来吧,要不,这段时间,我们不要浪费,做些…嗯,快活事?”
长情的神色,开始恐慌起来,不断地反抗和挣扎着:“不,不要,我不要!你放开我,阿钰、后卿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为什么,为什么我曾经为你付出那么多,甚至在前世,为你灰飞烟灭,却依旧在今生,换来你如此的对待?”他开始哭着哀求起来。
玄王笑了,道:“正因为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才更不会对你放手,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爱你的人,谁才是今后,真正值得你托付的人!长情啊,你说,你要是被我给弄脏了,他还会要你吗?你说,他若是知道,你连相思情毒都帮我解了,他还会信你吗?”
“这才是你真正的意图?”长情颤声道:“你要毁掉我与景修的感情,你要自景修的手中,再次将我抢回?”他愤怒起来,向玄王吼道:“我不再是你的所有物了!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你将我的心,伤得粉碎,我好不容易才重新找到我的幸福,你凭什么要再次毁去?凭什么!”
“小傻瓜,这天底下,能给你幸福的,只有我!长情,把你的身子给我吧,做我的人,我们重新开始,这一次,我一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让你伤心,让你失望…”说罢,玄王将自已的身子向长情压去,捉住他的双手交叉扣在头顶,将他上半身的衣服褪了下来,露出他清瘦骨感,白如美玉的漂亮身子。
长情用力地抵抗着,尖叫起来:“不!你放开我,我不愿意!你不要逼我,你若再不放手,我便死在你的眼前!”
说罢,长情便开始去咬自已的舌头,被知根知底的玄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道:“好啊,你自尽看看,你一死啊,我马上将小星钥捏死,让他下来陪你!”
说罢,他一个响指,红杏便神情呆滞地走到青龙旁,自他处接过小星钥,单手抱在怀里,而另一手,开始掐上小星钥那满是肉褶子的小小脖子。
长情慌张起来,道:“后、后卿哥哥,别这样对他,你放开小星钥,你不要伤他,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都依你,我、我不会再寻死,也不会再忤逆你了,后卿哥哥…”
玄王满意地点点头,又是一个响指,让红杏停下了手中的举止,让她抱着小星钥进到了船舱内。
他对长情道:“长情,你只要听话,顺着我的心意,我便不会伤了那小娃娃,可是,你若是敢违抗我…长情,你应该知道,这后果,是什么。”
说摆,开始扯着他下身的衣服,直至这个时候,长情的脑子,还在飞速旋转着,想为自已、想为小星钥,谋得最后一线转机。
他道:“后卿哥哥,我不要在这种地方,这儿,还有厄水青龙在,在旁人的注目下,我做不到…”
玄王停下了动作,想想也是,便对厄水青龙道:“青龙,你给我下去!”
青龙不悦地问道:“下、下去?下哪儿去?”
玄王不耐烦地道:“随便你去哪儿!总之,别在这儿碍事!”
“碍事?碍什么事?”青龙好奇道。
玄王吼道:“碍我们接下来的事!”说罢,捡起一旁长情挣扎时掉落的靴子,向青龙砸去,青龙只得捂着脑袋,离开此处。
玄王脱下自已的外衣,露出宽广结实,肌肉凹凸纵横的上半身,问向长情道:“这样,总行了…”话音未落,便皱着眉头,对长情道:“你这是做什么,还不把剑放下?”
原来,在玄王分心驱赶厄水青龙时,长情自他眼皮底下悄然将迷你状态的“绝杀”凌空吸来,此时,他也已无余力让匕首状态下的“绝杀”恢复到长剑的模样,只得用这把银色的华丽小剑,抵住玄王的心口,道:“放了小星钥,放了我,否则…我、我就,杀了你!”
“我、不、信!你杀得我,你就试试!”玄王的身子,向长情手中的匕首压去。
长情的双手颤抖着,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他向玄王道:“对不起,对不起,只有这样,才能救下星钥、救下我自已…”
下一秒,“绝杀”已经刺进玄王的心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