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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王无奈,将灵药嚼碎后,一把捏住他的下巴,送入他的口中时,他扬起手掌,狠狠一巴掌向玄王扇去。
一旁的叶澜之和莺枝全看傻了,这曾经的神隐宗小宗主,竟然这般不知死活地一再挑战玄王的底线,可那玄王也不恼,还不断地让着他,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只有一旁的人形厄水青龙,啃完猪头后换上猪蹄继续啃,边啃边看着已经打完的两人,原本还盘算着趁乱咬上那十全大补烧仙草几口,如今看自家主子这么护着这颗人形仙草,看来是捡不到漏了。
长情向玄王扇去那一巴掌时,玄王也不避开,任由他将自已的俊脸打得红肿后,他扣住长情的双手,依旧是口气温和地问道:“长情,你气消了没?你若没消气,我再被你打上几掌就是。可你别在消耗我的耐性了,你可知道,我出关后的修为,已经突破元婴中期,如今我要杀你,简单得如同踩死一只蚂蚁一般,你就这般不爱惜自已的生命,非要与我拼个你死我活?”
长情的双手被他扣在手中,动弹不得,他哭着向玄王喊道:“你有种就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你杀了我师叔祖,将我紫姨害那么惨,你居然还敢对星钥下手,他才那么小,你也敢打他主意!你的心,为何这么狠毒?星钥是我师叔祖唯一的遣腹子了,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是要我紫姨的命!玄王,我恨你,恨死你了!”
“是吗?”玄王悠然道:“可是我一点都不恨你,长情,小星钥真可爱,和小时候的你,还真有些像啊!是吧!”
长情止住了哭泣,谨慎地看着他,道:“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玄王笑了笑,道:“不怎么样,就是想你帮我几个忙而已。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帮。”
长情冷眼看着他,拒绝地干干脆脆:“一,我不会跟你走,二,我不会背叛九天玄宵派,三,从今往后你我已无任何瓜葛!玄王,你还是令寻他人帮你的忙吧!”
玄王摇头道:“此事,非你不可!你也看到了,厄水青龙虽然能化形了,可依旧是不完全化形,所以,要你帮个忙…”
说到一半,玄王好像发现了什么,猛然间扯下他肩膀上的衣服,果然,他已经启动了他肩膀上的坠魔印,早已呼唤着黎王,因为此时黎王刻在他肩膀上的坠魔印,正散发出明灭红光。
玄王故作惊讶道:“长情,你从一开始便是在拖延时间吗?你早就启动了誓约之印,来唤那黎王救你吗?”
长情见他已经发现,便咬紧牙关不说话。玄王却笑了起来,笑得如三月的和煦暖阳,笑得他心中直发毛。
玄王像是可惜得为他叹着,道:“长情啊长情,你真是让我伤心,你我隔了大半年后才相见,还没聊上几句,你便已经在唤着你的黎王了,可是啊,只怕他听不到你的呼唤了啊!”
长情一惊,看向自已的坠魔印,只见坠魔印虽然散着红光,可上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血雾,那血雾盘旋在黎王的坠魔印上,牢牢地锁着长情的求救信号,不让这信号传到千里之外的黎王之处。
玄王得意地笑着,他俯在长情的耳边轻声说道:“长情,你忘了吗?我杀你师叔祖的那晚,他刻在你肩膀上的坠魔印被我抓得血肉模糊…”
长情慢慢地想了起来,那晚,他将自已强行拖拽出青花居,看到他肩膀上的坠魔印后,嫉恨发狂的他不但将坠魔印抓破还对他一番拳打脚踢,然后…他瞬间明白了过来,脸色倏然发白。
玄王继续道:“在我抓破你的坠魔印的同时,便以我的血覆盖在他的坠魔印之上,亲手种下禁锢,除非我玄王为你解开,否则啊,你永远都无法向他发出你的求救信号。”
长情绝望地颤抖了起来,他自看到星钥摇篮旁的黑色灵犀鹤时,他自告别紫鸢从南海结界出发前,便已经用坠魔印呼唤黎王了,他拖延了这么久,原本,他的黎王,都应该赶到了!可眼下这情况,着实不妙,若是从一开他的黎王就没有收到过他任何讯息的话,那么意味着他现在,已经陷入到孤立无援的地步中了。
他颤声问道:“你想我,帮什么忙?”
玄王赞许地点了点头,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的心爱之人,脑子转的不是普通的快。玄王继续将他肩膀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净,在他白如凝脂的皮肤上,用利爪划出一道口子,舔着自伤口处流出的红色血液,轻声在他耳边道:“我要你现出还阳仙草的真身,用你的□□,让厄水青龙化为完全形态的人形。”
长情看着他,抗拒地发问道:“我若是不同意呢?”
玄王的手,绕起他柔软的长发,口气平静地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简单地就向我妥协,无妨,你看,不知道谁家丢的孩子,这么小,这么可爱,她阿娘,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此时,不远处的天空,一条杏红色的人影正御剑而来,长情看到那人影后,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他身形不稳,差点倒在玄王的怀里。
片刻后,愤怒的他抓起玄王的衣襟,向他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做!这怎么能将我的红杏小师姐,也变成活尸傀!你放了她!她与青梅小师姐,自小就待我如亲人一般,我求你,不要这么对她!”
“你这么喜欢这两个小师姐,要不,我将她们一起制成活尸傀?也好有个伴?”玄王开心地问向长情,道:“其实不止在镜花宫内,仙魔论道时,水月宫、刑天司、上清派还有龙兴寺、仙百派内,全都有我布下的活尸傀,长情,你猜猜看,这水月镜花宫内,还藏着多少活尸傀,而他们本人却不知晓?”
御剑而来的红杏,抱着才刚满月的小星钥,木讷地自长剑上落地,呆呆地站在一旁,而怀里的小星钥还在睡着,睡得香甜,一个饱嗝打出,散着好闻的奶香味,红扑扑的脸颊上,还沾着这夜晚南海温润潮湿的雾气,看得长情的心,都要碎了。
玄王继续逼问道:“这么个小忙,你可是帮还是不帮?”
长情一双星眸,蓄满水气,点着头时眼泪都滴了下去。他看了一眼叶澜之和莺枝,玄王知道他所指何意,向两人道:“都下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许上这三楼!”
莺枝似乎不愿意离开,被叶澜之拉扯一下后,他才心有不甘地离去。待两人离开后,长情合上一双银瞳,再次睁开时,银瞳内银光流转,美丽的浅发与身上的衣袂无风自动,他的手腕处,自绿叶标志中,长出一片又一片的碧绿色刺青,遍布他整个雪白的身躯,连脸颊上,也浮现出这绿色的枝蔓刺青。
长情的伤口,不再流出鲜红色的血液,取而代之的,是碧绿色的汁液,那芬芳醉人香味,让厄水青龙蠢蠢欲动。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已的食欲,如同入了魔怔一般,不受控制地一步步向长情走来。
玄王吮吸着被他指甲划伤后流出来的红色血液转化而成的青绿色汁液,如此清甜可口,如同七百年前一样的口感,让他刚才被长情的“绝杀”划伤的几道小伤口瞬间愈合起来,连下巴和脸颊上的红肿都消退了下去。
厄水青龙来到长情身边,凑近他,闻着他身上的香甜味喘出粗气,一双青灰色的竖瞳闪出狂野的凶光,这模样,让长情吓得几乎抖了起来。
玄王拿起他的手,锋利地黑色利爪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划,绿色汁液便流淌了下来。玄王拿起他的手腕,递倒厄水青龙面前,道:“喂,少喝几口,喝多了,会要他的命的…”
话音未落,早已忍无可忍的厄水青龙凶性大发,看都不看他手腕一眼,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刺入长情颈间的静脉内,急不可耐地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长情痛得惨叫一声,奋力抵抗挣扎着,痴狂状态的青龙自他身后一把紧紧扣住他,龙爪的利刃刺进他的血肉中。
玄王几乎跳了起来,这样凶残地喝下去,他的心上人可还有命在?玄王厉声喝道:“厄水青龙,放开他!快放开他!”
厄水青龙充耳不闻,十指刺破他的皮肤,插入他的骨肉内,仿佛下一步,就要将他的躯体撕得粉碎。长情的眼前一阵发黑,所视之物开始出现叠影,神智也恍惚起来。他知道这可不妙,玄王再不拉开厄水青龙,自已是死定了。
就在这时,玄王一把扣住厄水青龙的七寸处,也就是他的咽喉处,逼得他停下了大口吞咽的动作,另一手,将厄水青龙的大脑袋往后一掰,将他尖锐的獠牙自长情的肩膀处抽出。
那一瞬间,长情的身子倒在甲板上不省人事,动弹不得,而喝过还阳仙草的生命之源的厄水青龙的身体,发生着巨变。坚硬的龙鳞自皮肤上成片成片地褪去,并且连声带也长齐全了,张口竟然能发出几个简单的字节了:“小仙草…我的口粮…要吃…让我吃了他…”
玄王气极!一巴掌扇在他脑门上,怒斥道:“你敢!他是我的人,你再敢咬他一块皮肉试试?我拔光你的牙齿!”
说罢,他一把横抱起晕迷了的长情,掏出止血剂和固灵丹,大把大把地嚼碎后,喂给他,并将他身上的伤势和断骨小心处理后,散出全身的魔力尽数渡全他,这才终于让他再次醒了过来。
玄王心痛地抚上他的脸颊,轻声唤道:“长情,你还好吗?长情,你怎么样了啊…”
清醒过来的长情看清眼前之人后,气得用尽全力拍下他的手掌,将他推得远远的,他无力地撑着自已的身体,向他控诉着:“不要再假惺惺了!从小到大,你总是这样!哪一次不是打我一巴掌再给我个甜枣?我被你骗到现在,你够了没?”
他收起还阳仙草的真身,绿色的树叶刺青自他全身褪下,看着一旁依旧对他虎视眈眈,那看着他的眼神,如同一盆才吃了一半,尚未吃光的宵夜似的厄水青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玄王听到长情对自已的控诉,也不恼,脸上的表情愈发得温存,回道:“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长情,现在该你帮我第二个忙了,这个忙,是有些大呢。”
长情心中泛上寒意,一个“小忙”,就已经要去他半条命,接下来的大忙,是不是得让他死上一回?事实上,他还真是猜对了。
玄王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深情款款地向他道:“长情,我身上的相思情毒,你帮我解了,可好?”
“什么?”长情惊骇地看着他,道:“相思情毒,世上根本无药可解,我即便是想帮你,也没有这能力解啊!”
玄王的眼神更加得温柔,更加得深情,向他柔声道:“有啊,有一个办法啊…”
“那就是,以命以换命!”
长情整个人都仿佛浸泡在冰水中,四月的南海,暖洋洋的海风也拂不去他心中的寒意。
玄王继续道:“我是为了救你,才喝下这相思情毒的,被那可恶的黎王牵制这么多年,连碰你一下,都碰不得,如今,你欠我的,都还清楚了,只剩下这相思情毒。只要你帮我解了它,我便放你回去,回到黎王的身边,当然,也让小星钥回到他妈妈的身边,你说,他才这么小,离了他妈妈,怎么活呢?”
长情不可遏制地浑身颤抖了起来,他的眼中,漫上水气,伤心道:“相思情毒世间无药可解,它对你,原本就无效,可它却能要我的命,玄王,我如何帮你解呢?当年可是你自愿服下这毒的…”
玄王点点头,道:“是啊,当年我那么地喜欢你,如今也是啊!如今的我也是一天比一天更爱着你,所以,这相思情毒一天比一天更折磨我。长情啊,你只要帮我解了这相思情毒,我便放手,让你回到黎王身边,可好?”
看着完全不相信自已的长情,玄王失望道:“长情,你已经再也不相信我了吗?“
长情看着他,眼中的水气终于化为泪水,滴了下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利用我,我怎么可能还会信你!”
玄王回道:“这次,我说的是真的!相思情毒,只有他心爱的情人,以命换命,才能解下此毒。你放心,你回到黎王身边后,他绝不会舍得让你死的,他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只是…他心中默念道:不知道你的黎王,到那个时候,还要不要你…
“不,不要!后卿,你怎么可以这么算计我,相思情毒对你根本无效,只是制约着你不对我下手而已,你只要从此对我死了这条心,这毒还能奈你何如?而我,为什么要用我的性命,来解这对你根本就没有威胁的情毒?”
长情摇着头,反抗着玄王,流着泪道:“我不要死,我要留着我的性命陪景修,我们已经说好了,待我守完孝,我们便结成双修,我们要白头偕老的,我不要…”
玄王起了身,叹息着道:“真可惜啊,长情,因为你不愿意帮我这忙,你可怜的星钥小表弟,只怕得因此付出代价了…记住,是你,害你的紫姨,失去了心上人,又害得她,连同她的儿子,也一起失去!”
说罢,一个响指,红杏便呆呆地抱着熟睡中的星钥,慢慢走向画舫的栏杆处,同时缓缓伸出双手,准备将小星钥扔入南海。
此情此景,长情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到玄王的脚下,抱着他的腿哭着求道:“不要这么做,阿钰,我愿意,我愿意解这相思情毒,我马上就解,求你,不要伤了小星钥,求求你,阿钰…
玄王摇了摇头,道:“我怎么能这般勉强你呢?长情,我怎么能用你的性命,来解这对我根本就没有威胁的情毒呢?我怎么能让你冒着让黎王误会的风险,来让你为我做这种事呢…”
眼见小星钥就要被红杏扔下波涛翻滚的南海,小小的身子即将被海中的鲨鱼吞噬时,长情惊恐万状地向玄王哭喊道:“阿钰…我错了,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你解了相思情毒,阿钰,求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原谅我刚才的失言,求你…求你…千万不要伤了小星钥…”
红杏将小星钥捧出画舫外,她手一松,小星钥小小的身子,就在长情的眼前掉入这汹涌的南海之中。长情放开玄王,不顾一切跃入南海时,玄王拽住长情的头发将他拉了回来,扔倒在自己的脚边,长情看着身影不断往下坠着的小婴儿,撕心裂肺地喊着:“星钥…”
下一刻,玄王向厄水青龙使了个眼色,人形青龙的身后突然长出一条长长的尾巴,一个顺手将抛出船外的小星钥又卷了回来,并将小星钥扔给了玄王。
小星钥经过这番经历后,大声地哭了起来。玄王抱着小小的婴儿,神情慈祥地怀着他,轻拍着他,哄着他,哄得小星钥止了哭。小星钥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咕溜溜地转动着,不解地看着这个他才出生,就已经对他充满恶意的世界。
而玄王脚边的长情,已经彻底被他吓傻了,看着失而复得的小星钥,他惊魂未定地向玄王扑来,欲从他手中抢下星钥,被玄王轻巧地避过。
他愉快地看着近乎奔溃的长情,笑眯眯地将黑色的利爪移到小星钥肥嘟嘟的,几乎看不到脖子的下巴上,他只要轻轻一扣,小星钥就会当场血溅在他的利爪下,可他故作惊讶地问道:“长情,你怎么了?青龙不过是在逗着小星钥玩呢,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长情向玄王双膝跪下,放弃所有的抵抗,向他边磕着头,边匍匐到他的脚边,声泪俱下地求道:“阿钰,不,后卿哥哥,我错了,原本,你便是为了救我,才服下的相思情毒,都是我不好,害了你这么多年,后卿哥哥,我求求你,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为你解了这情毒,后卿哥哥…后卿哥哥…”
玄王得意万分地看着长情哀求的模样,故作体贴道:“哎呀,这可是要你以命换命呢?万一你的黎王误会了,万一他不肯救你,你岂不是…”
长情惊得拉住玄王的衣摆,大声道:“不,这原本就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没关系,他不救我也没关系的,后卿哥哥,你原谅我吧,让我现在就弥补我的过失,弥补你这么多年受的情毒之苦…”
玄王点了点头,道:“长情你都这般求我了,我岂会再为难你,不过,这下,不就变成不是你帮我忙,而是我在帮你的忙了吗?”说罢,他一个响指,木讷的红杏走向两人,自玄王的手中接过星钥,继续呆呆地站立在一旁,且面无表情,神智不清。
玄王蹲了下来,抬起长情的下巴,温柔地拭去他的眼泪。长情颤声问道:“后卿哥哥,你要我,怎么做?”
“简单,你吻我就是!你一吻我,我的相思情毒就会发作,之后,你将这毒自我的体内吸出,让它寄宿到你的身子里即可,是不是很简单?”玄王在他脸颊上亲上一口,温情脉脉地道来。
长情点着头,机械般地喃喃自语着:“嗯,是简单,好简单啊…”
他看了一眼被红杏抱在手中的星钥,又到他吃奶的时候了,他的小手蜷成了拳头,放在嘴中不停地吮吸着,陌生的环境让他看起来很是不安,发出小小的,轻轻的“哼唧”声。
长情的心再次摔得粉碎,他才向她紫姨承诺的,要给小星钥世上最好的东西,给他失去父亲后,加倍的爱,可他却将紫鸢如此珍视的小星钥,卷入到这随时都可能会丧命的险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