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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翘楚小声地问向莲华道:“师叔当年真是美男子吗?怎么现在成了这副鬼样?”
莲华喝道:“你说什么呢!师叔他只是不修边幅了些,你可莫忘了,他在仙魔美人录上,可是排行第二十一!”
林翘楚震惊地看着眼前这胡子邋遢,一头乱发,眼下两个万年黑眼圈的大叔模样的星轨,叫了起来:“不公平啊!为何师叔祖都能排二十一,我却是五十?”
一旁的长孙奇补刀道:“大师兄,你说啥呢,你现在是第五十一名了,早已跌出前五十了!”
林翘楚大惊失色,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大块头刘以秦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我知道!最新改版的仙魔美人录上,新入选的玄王后卿挤进了四十九名,你这五十名,就变成了五十一名了!”
后面的师兄弟们开始议论纷纷,道:“听说前十名,天机阁一张画像掌门要收五十两黄金吧?”
“是啊,是啊,不过今年林师兄跌出了五十名,掌门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林师兄的画像随便画,不收钱!”
“咦?没收吗?可我听说天机阁的人还是象征性地付了些钱!”
“付了多少?”“好像就三文钱吧…”
“三文?哈哈!这身价怎么掉这么厉害,前几年林师兄的画像,还是收十两金子的吧!”
“哎呀!你不知道,一掉出前五十,基本上就凑个人数了,谁还稀罕了!”
“嘘,你们轻点,林师兄快要发颷了!”
林翘楚看着一旁抿着嘴忍着笑的莲华,脸黑得如锅盖,他咬牙道:“后卿这个混蛋!夺了我的排名不说,还害得小师弟差点自尽,我哪天遇上他了,非和他打上一架不可!”
莲华收起笑意,严肃地道:“你说什么呢!你哪天遇上他了,赶紧跑!以你的修为,哪及得上他!”
看着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两派人马,如今像个大型的茶话会似地四五成群,聚地一起小声议论着,苍王不悦地向秦川海呼道:“秦川海,你这是大老远赶来我兴安府看雪景的是不是?你他妈的到底还打不打?”
秦川海也火了,怒道:“你们这魔界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无耻放荡!掳走了阿雪不说,居然连师叔的主意也敢打,还要不要脸?”
“脸?要来做什么?能换粮换银子吗?再说了,秦川海,你可别忘了,我与你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我丢人现眼,丢的不也是你这张脸吗?”苍王反讥道。
“秦沧浪,我非宰了你不可!你我之间,原本只要存在一个就好!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说罢,秦川海怒吼着向他扑去。
苍王冷哼着道:“你每次都叫嚣着要杀我,可哪次真杀得了我?可笑,小时候将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今却连一次都赢不了我!秦川海,你当年的威风呢?都喂狗了吗?”说罢,他提剑冲出结界,与秦川海又打到了一块儿。
一旁的雪女吹起哨声,结界内无数的灰甲魔兵涌向结界外的众人,两派人马正式开打,她自己则直冲星轨,一连几张符箓,向星轨炸去。
却见星轨也取出一叠符箓,空中几十张符箓相撞,炸成一片。论修为,金丹后期的雪女绝对敌不过元婴初期的星轨,可雪女手段却不少。只见她将外袍一脱,半裸着身子有意无意地撞向星轨,伸手在他腰上扭一把,动不动就找机会摸他的手,他的肩。擦身而过时,还蹭着他的背,只把星轨惊地汗毛直竖,束起手脚,不敢放手一拼,只怕碰到她滑溜溜的身子。
莲华和林翘楚上次与雪女对战,早已有了经验,一起冲上去替星轨挡住了雪女的□□攻势,两人联手的四海剑法织成剑气一片,将雪女克制地死死得。
莲华转身对星轨喊道:“师叔祖,快,破了结界,冲进去救人!”
星轨点头道:“好!看师叔给你们露两手!”
说罢,他取出一张破界符,拍在透明玄武印上,大喝一声:“破!”
只见透明的结界自上而下出现如蛛丝般的裂痕,“咔擦、咔擦”数声后,玄武印崩塌,裂成碎块在空中消失不见,九天玄宵派的弟子一阵欢呼。
没等星轨得意多久,雪女大喝一声:“起!”
只见刚才崩裂的玄武印从底部起,自下而上居然长出一只新的五彩透明泡般的结界,而且这个结界一直在往外扩大中,直至将九天玄宵派的众人一起笼罩在这肥皂泡般摇摇晃晃的结界内。
星轨大喊一声:“不好!是当年星错的‘降为结界’!”
雪女“嗤嗤”笑道:“师弟好眼力,这可是掌门当年亲传于我的星占派绝学,放眼整个仙魔两界,绝无第二人会用这‘降为结界’!”
只见原本她还与莲华、林翘楚两人打得吃力不已,须臾间,她已轻松躲过两人的联手剑袭,两只手指间一左一右各自夹住了两人的剑尖,任凭两人如何用力,都抽不出自己的剑来。
雪女的手指只是轻轻一扬,莲华和林翘楚已经口吐鲜血飞了出去,林翘楚倒地的一瞬间,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难道,难道是我和师弟的修为退了吗?”
此时,林翘楚看到雪女走向被她震晕过去的莲华美人那儿,痴痴地看着他,将他搂进怀里,抚上他清雅动人的绝色容颜,赞叹道:“我以为梅若仙师已是倾城无双,居然还有一个和他不相上下的美人,莲华弟弟,你跟着我吧,姐姐一定不亏待你!”
说罢,一双涂着血红蔻丹的手沿着他的脸颊一路摸向他的锁骨,伸进他的衣服内上下摸索着。也不知道林翘楚哪来的力气,明明伤得不比莲华轻,却发疯般地爬起来向雪女撞去,道:“臭老太婆,别用你的脏手碰他!”
雪女“咯咯”笑道:“又来一个小帅哥,不急不急,姐姐一个一个地收!”
林翘楚还没靠近她就被她扔出来的寒冰符化成的数道冰锥刺入身体内。雪女没对他下狠手,避开了他的要害处,却将他的双膝、腹部都刺了个对穿,摔倒在地再也动不了,流出的血水染红了他身子底下的冰雪。
云舒、云卷还有刘以泰和长孙奇四人对战铃兰、铃郎两人,原本势均力敌,可片刻间四人就开始架不住铃兰、铃郎的剑势,呈单方面挨打之势,且四人身上所受的伤势越来越重,但铃兰、铃郎却像没事人一般与他们四人轻松对战。
砺剑宗和神隐宗的弟子,此次挑选的全部为修为高深的精英弟子,原本与苍王的灰甲魔兵打得略占上风,如今形势也是急转直下,这四五十个内门精英居然连一个普通的盔甲魔兵都不敌,只能苦苦地撑着。
秦川海和苍王的战势呈一边倒状态,原本不相上下的两人倏然间秦川海开始节节败退,被苍王劈中数剑,没一会儿上半身全是剑伤。苍王目光凶残,出剑狠毒,难得逮到这机会,一下子杀了秦川海岂非便宜了他,他接连数剑,也不急着取他的性命,只是在他身上捅出一个又一个血窟窿,准备活活折磨死他。
秦川海气喘吁吁,眼见自己要被苍王捅成马蜂窝时,向星轨大喊道:“师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星轨独自一人战立在“降为结界”的边缘之上,他用手指轻轻一戳结界壁,手中便有大量的灵力被结界壁吸走,他再次扔出一张“破界符”,“破界符”却连像是被结界壁吸住了一样贴在上面,连“破界符”上附着的星轨的灵力也被吸得一干二净。
星轨道:“这个结界我破不了,退出去!结界覆盖之处的所有人,修为都会被降下一级。”
秦川海算是明白了,他接近元婴中期的修为一入到这个结界,只剩下金丹中期了,而莲华、林翘楚则变成筑基中期,剩下的那群连金丹都没到的弟子们直接降到了练气,这还怎么个打法?简直是赶着过来送死的。
星轨向众人大声喝道:“都给我退出去,能离这个结界多远就退多远!这个结界一直在吸食灵力,待久了修为就回不来了!”
这下众人都无心恋战,全都边招架边往结界处退去。雪女将莲华扛在肩上,又向林翘楚走去,看着他血淋淋的双腿道:“小帅哥,腿废了无妨,那玩意还在就行!”说罢,准备将林翘楚也扛走。
此时身后一排“疾风咒”斩来,雪女刚一回身,星轨居然拔剑与他拼起了剑术,雪女只得将莲华扔下,与星轨对战了起来。
林翘楚向莲华爬过去,扑在他身上拍打着他的脸颊,急呼道:“莲华,你没事吧,快醒醒!”
莲华悠悠转醒,条件反射下,一巴掌将趴他身上的人扇下。林翘楚虽被打倒在地上,却也放下了心,道:“莲师弟还能打得动我,看来还真没什么事情了!”
莲华这才看清楚林翘楚身上插了好几个冰锥,混身都是血。他赶紧取出怀中的伤药欲喂给林翘楚,却被他一把抓住,道:“快,师叔祖说了,这结界会吸食活人的灵力,赶紧离开,否则修为就再也回不来了。
莲华果然一惊,他起身后扶起林翘楚,架着他边抵挡一旁攻来的魔兵,边往结界的边缘退去,却见结界处已经围了三、四十名弟子,原来这结界跟本就出不出去,强行突破的话,活人就会被吸附在结界壁上,被吸光灵力而亡。
此时,苍王的一、二百号魔兵将九天玄宵派一行五十多人逼退到结界壁处,将他们团团围起来,数人退无可退,再退下去,一旦被“降为结界”粘上,这一身的修为就得报废了,只得红着眼,与魔兵做背水一战了。
雪女以自己金丹末期的修为,无论是在剑术还是在符箓上,完胜被降到金丹初期的星轨,星轨被她刺中腹部后,又挨了好几下“寒冰咒”,半边身子冻成了冰块,行动迟缓,被雪女用镶嵌有缚灵石的颈圈套住脖子后,三下五除二将星轨用特制的绳索五花大绑了起来。
她用剑尖指着星轨的胸口向那些垂死挣扎的砺剑宗弟子和神隐宗弟子大喝道:“你们还要不要星轨的性命?”
这一吼,果然一大半的人住了手,正是平日里和万象星罗宗交好的神隐宗,而砺剑宗的弟子们仿若未闻,依旧和苍王的魔兵拼尽全力地苦战着。
星轨的内心一阵凌乱,只得“呵呵”讪笑了几声,对雪女道:“师姐,这招不好用啊,我平时派内得罪的人太多,拿我的性命要挟不靠谱啊!”
雪女才不管,“噗嗤”剑峰刺入了星轨的体内,这下,一旁的秦川海开始喊了起来,都给我住手,师叔出事的话,九天玄宵派的结界谁来撑着?“
星轨刚开始感动,秦川海就向雪女叫道:“你不是要掳走我师叔吗?那你杀他干吗?能用我师叔换阿雪吗?”
话未说完,苍王又在他肩膀上连开两个血窟窿,鄙夷道:“做梦!拿他换阿雪?他连一根手指头也抵不上!”
星轨则一脸铁黑,心中暗骂着秦川海这个混蛋龟孙子!雪女却笑得花枝乱颤,整个身子都贴在星轨身上道:“哦哟,我的好师弟,也就师姐还将你当宝,你看,你师侄们都当你是草,今晚,师姐就好生享用你,呵呵…”
雪女一阵荡笑,终于把星轨惹怒了,他向师姐嘲讽道:“师姐,我对女人可是很挑剔的,您这款,比我还丑,不合我胃口!”
说罢,向天空中执 “隐息符”,幸灾乐祸看好戏看了半天的上古魔兽锦儿大喊一声:“鸟孙子!你丫的看到什么时候,还不给老子现形!”
天空中现出一只巨大的五彩斑斓的大鸟,比上次神隐宗一战时的体型又大了不少,只见蓬松的鸟羽毛上坐着个清秀白净的年轻人,他正埋怨着:“锦儿,我说师父会生气吧,你要肯早点去救他,他不会被捅成这样!”
巨鸟扑腾着翅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刺耳鸣叫声,忽然间,它带着身上的星辰向“降为结界”俯冲而下,有着数千年修为的蛊雕伸出自己锋利的鸟爪一下子将结界撕了个口,雪女大喊一声:“不好!”
话音刚落,星轨向星辰大喊道:“正北方二里外的那堆碎石,全是缚灵石,是这个结界的阵眼,炸了它!”
星辰马上拉着蛊雕脖子上的一圈鸟羽毛,调头往正北方直飞。蛊雕的鸟爪依旧抓着结界壁,将一路飞过去的透明结界壁撕开了个长约二里的缺口,星辰果然见到阵眼处的那堆碎石,密密麻麻千百万块不同等级的缚灵石,叠成一座两人高的小山坡,由内而外隐隐散着大量的灵力,全是阵内九天玄宵派的弟子被吸走而降下来的灵力。
星辰自怀中取出一张高阶符箓“天火劫”,双手捏决,脸色凝重,以他现在筑基末期的修为,他只能使用一次高阶符箓,若失败,里面的师兄弟们、师傅和师叔今日就全死在这结界内了。
此时,他的紧张感染到了身下的蛊雕锦儿,脑中即刻传来锦儿的那桀骜不驯的少年郎的声音:“天辰,你大胆扔,若你的灵力用光了,就用我的修为,有我在!”
星辰一下子镇定了下来,有锦儿撑着自己,他还有什么可害怕的!他抛出符箓,双手结印,大喊一声:“天火劫!破!”符箓瞬间化为熊熊燃烧的天火,将阵眼的那堆“缚灵石”炸成粉末。
众人顶上的“降为结界”如慢慢融化的玻璃般逐渐化去,结界崩塌时,九天玄宵派的众人冲出结界后,修为恢复如初。
此时,被苍王像猫儿玩弄着老鼠般的秦川海正在被苍王捅第九个血洞,恢复了修为的他怒喝一声,“和曦”一记直刺,向苍王的心脏直插而去。
苍王始料不及,没想到他伤得这么重,还能有这般实力反击。他闪身避过的瞬间,“和曦”刀身一横,横扫向苍王的左半身,苍王反应慢了一步,巨剑“和曦”将他的左肋骨砍断两根,苍王整个人向后退去数步。
秦川海乘势反击,沿着苍王的左胁骨上挑,直取他的项上人头。
却见苍王十趾抓地,上身后仰险险避过后,一手撑地,另一脚向秦川海踢去,一脚踢中他的胸口,将他重重地踢飞出去。
苍王就势将“霸业”抛向正坠落向地的秦川海道:“永别了,秦川海!”
“霸业”向秦川海的腹部直刺而去,坠地中的秦川海用“和曦”挡住“霸业”的剑峰,整个人被“霸业”顶飞出去,苍王更是脚尖一点,如一只凶猛的苍鹰般向他扑来,挥掌向他的天灵盖打去。
眼见秦川海不是被“霸业”对穿身子而亡就是被苍王拍碎颅骨而死时,上古魔兽蛊雕卷起漫天冰霜向苍王冲去,展开巨翅将苍王横撞出去,一旁架着林翘楚的莲华扔出名剑“月影”撞飞“霸业”后,蛊雕调头向秦川海飞去。
鸟背上的星辰大喊一声:“秦师叔,抓住我的手!”他在锦儿飞过秦川海身边的瞬间,将秦川海拽到锦儿背上,沿路又将莲华和林翘楚救上鸟背后,一飞真冲云宵。
众九天玄宵派一见领头的秦川海跑了,也纷纷抛出长剑落荒而逃,一众人逃得干干净净唯独将星轨留在原地,忘记得彻彻底底。
雪女牵着五花大绑的星轨,看着他失落地望着走得精光的徒子徒孙们,可怜道:“师弟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遭人待见啊!没事,师姐疼你!”说罢,搂住星轨,踮着脚向他亲去。
这一瞬间,星轨突然想起了他的紫鸢姑娘,她亲他的时候,也是这般踮着脚,冷冷地,酷酷地,冷清凛冽的气质,一双闪着冰芒的紫眸饱含着对他似海般的深情,她拎着他的衣襟,这就么狠狠地亲了下去。
他一个活了三百年的老油条,居然就这样被她的气势震惊得忘了反抗,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修长睫毛,绝美容颜,他闭上眼睛心甘情愿地沉沦了下去,任由他的紫衣美人主导着一切。
而此时,雪女凑过来的红唇却让他一阵反胃,几乎想吐在她脸上。他的修为虽回来了,可一半的身子被寒冰咒冻住了,腹部和上身各被雪女刺了两剑,整个身子动弹不得,一时间竟然挣不脱颈上的“缚灵石”。
雪女越凑近他,他就越往后仰,最后两人各弯成了九十度。“扑通”一下,雪女贴着星轨一起掉地了雪地上,雪女索性骑跨在星轨的老腰上,恼怒道:“师弟,你以为还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星轨在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紫鸢,他咽了口口水结巴道:“师姐,你、你这是霸王硬上弓吧!我、我可是已经有心上人了!”
雪女笑得淫/荡,道:“哦?今晚过后,我保准你心中只有师姐了!”
说罢,她的双手滑进了星轨的胸口,把他惊得全身的老寒毛都竖了起来,直犯恶心。他在地上用力翻滚着,欲甩开雪女,骂道:“师姐,你要脸不?我这把老骨头你也下得了手?”
雪女稳稳地骑在他身上,没有半分被他掀下来的迹象,调戏道:“哟,莫非师弟还没开过荤?”
身子底下的星轨一僵,雪女吃惊道:“哎哟,你还真是个处?师弟,你这三百年可是白活了!”星轨脸色愈发的难看。
此时,苍王走过两人,瞥了一眼雪女和他身下的星轨,一阵发冷。他问道:“你瞎眼了吗?这老妖怪都能下了嘴,口味也太重了!饥不择食!”
雪女不高兴了,突然举起剑将星轨脸上的胡子挂了个干净,拎起星轨的脑袋向苍王晃道:“殿下您看清楚,虽不及梅若仙师,可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