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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向招儿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谢有青方才说话的神态动作……实在是太不像一个正经王妃了。
“不愿意？”其实不愿意也能理解，向招儿毕竟是顾行舟的侍妾，给顾行舟唱曲儿自然是心甘情愿，但面对她的时候她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属于情敌，通常情况下……情敌之间是很难和睦相处的。
“是我考虑不周了。”谢有青有些抱歉地对她说道。
“不知王妃想听什么曲子？”向招儿走过去将琵琶取下来，调了调弦，又告了罪，“还请王妃能准招儿坐下弹。”
“请。”谢有青一抬手，仔细想了想，说，“就拣你最拿手的唱吧。”
向招儿一边拨弦一边想了想，将自己平日里唱给顾行舟听的曲子选了一首唱出来，是《更漏子》，“……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鹧鸪……”
向招儿的唱腔低回婉转，谢有青不知不觉就听入了迷，虽说比起蟠楼的隋羽生来说差了不少，但水平也是极高，一想到隋羽生，就又想起了胡寄儿。
自从蟠楼出事封了楼之后，她已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胡寄儿，如今胡寄儿受邀在一处别院里小住，别院的主人又是一位颇为神秘的宗室子弟，她不敢贸然前往，这会儿就愈发地想念起来。
一曲唱罢，谢有青拍了几下掌，感叹道：“你若是出家，往后可就唱不了这些了。”
这话听上去满是遗憾，向招儿抱着琵琶看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因而也就不敢接话。
“我何时说过要赶你走？”谢有青这时候才重新接着上一个话题问道。
向招儿垂眸看向地面，好半天才开口答道：“王妃便是嘴上不说，心中……也总会这样想的吧。”
虽说谢有青成为晋王妃之后并没有找她们的茬，但谁知道她是不是装样子给王爷看呢？先装作贤良大度的样子，等她们都放下了戒心，再来个秋后算账，到时候说不定她们连一点活路都不会有。
想到这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谢有青看在眼里，就知道她又想多了。
“我不喜欢杀生。”谢有青说。
向招儿抬头看着她，“王妃最是良善不过……”
谢有青深吸了一口气，如今的误会似乎有些大，虽然她得承认自己对她们也没生出什么好感，她最理想的状态是双方互不干扰，但不是这样的，即便她设想得再好，也终归还是会因为一些事情产生交集，大家之间并不是封闭的相互隔离的状态，便是真想眼不见为净，怕是也难。
涂莺儿的去与留并不是她一个人做的决定，涂莺儿毕竟是顾行舟的人，是现有顾行舟的默许，才有她为涂莺儿选的那两条路，向招儿虽然挑起过几次事端，可毕竟没有给顾行舟添点什么颜色，她若是先处置了向招儿，回头顾行舟再朝她要人……
“你若是真的想走……”谢有青这样说的时候仔细注意着向招儿的神情，然后了然的笑了笑，说，“总要等王爷回来以后，你自己去同王爷说。”
“我……”向招儿抱紧了琵琶，她倒是不怕去同王爷说自己想要离开王府，她怕的是……若是王爷真的非常痛快的同意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从前的那些情谊？
“这件事情你不用急，回去再仔细想一想，若是想好了也能承担随之带来的后果，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前提是……”谢有青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可一定要想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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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招儿离开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谢有青才终于泄了一口气，她现在有点愁，回来的路上听说蟠楼又出了事儿，她倒是想立刻就往那边走，可又怕因此引来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她还是决定先回府再从长计议，但同时又有些好奇，蟠楼号称被围得就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案发现场被保护得非常好，怎么就能又多了一桩命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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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有人非常有耐心的敲着墙壁，在两侧的墙壁均被耐心的敲过一番过后，杨秀儿肯定地回头对一直盯着她的卢县尉说，“就只有一处机关，在连着梅三娘那间屋子的墙壁上。”
卢县尉沉着脸点了点头。
“这个人后来又从这里出去过一次。”杨秀儿按动机关，墙壁上某处地方无声开启，形成一扇门，杨秀儿指着门内忽然多出来的鞋印说道。
“而且……”她率先走过去，又小心的避开地上的血迹还有鞋印，最后指着桌案上空了的酒壶还有装着糕饼水果的碟子，“他应该也是为了吃这些东西才冒着危险从那边过来的。”
“张副典史呢？”卢县尉忽然想起什么是问手下的人。
“张副典史应该还在城中调查此事吧。”有人回道。
“他可有来过这里？”
“事发的第二天来过一回，重新看了一下事发地点，然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卢县尉深吸了一口气，又转头看向杨秀儿，“不知阁下还有什么发现？”
杨秀儿重新退回到另一边，站在整洁的那一半地上，然后指着一个地方说道，“你看那里。”
血迹斑斑的砖石下躺着一把短刀，卢县尉向着手下人一挥手，有人上前将那把刀拿过来，仵作在一旁看了一眼，忽然开口说道，“这应该就是那把凶器了。”他说着将自己的验尸记录拿出来，指着其中一处地方给卢县尉看。
“他试图挖开窗子从外边逃脱这里，不过可惜的是……这地方砌得实在是牢固，没给他这个机会。”杨秀儿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
“你们就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卢县尉又问了一遍先前值守在这里的人。
在诡异的安静过后，终于有人承认他们曾在楼内赌过钱。
卢县尉气得一口气好悬没提上来，忽然又听到杨秀儿说，“这人倒是有意思，他在屋内应该也能听到外面的动静，竟然没趁乱破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