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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有职业操守了。
卢县尉在心里补了一句。
紧接着又补了第二句，只是遵守的不是地方。
“可还能看出些别的什么？”他将希望寄托于杨秀儿身上，这位来自七司的人既然对这里的事情如此感兴趣，也许这里真的有些邪门儿？若事情都查清了，是不是应该请示闻县令请人做场法事什么的？
杨秀儿手上举着一只小小的罗盘，在屋子各处探了一圈，罗盘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她一皱眉，掐指算了好半天，最后转身看向卢县尉，语气有些沉重地说：“从此处向西走十五里，应该有一口水井。”
“水井……？”卢县尉有些疑惑，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从蟠楼串到城西水井去了？难不成真有鬼怪作祟，水井就是那鬼怪的栖身之所？如此说来这鬼怪倒还勤劳得很，专门跑这么远的路作祟。
“水井中有冤魂，还是熟人。”杨秀儿言尽于此，收起罗盘向着卢县尉拜了一拜，“在下要说的就是这么多，这里的事情并不需要在下再多加干涉了，这便告辞。”
卢县尉仍旧是愣愣的，一直到杨秀儿离开许久，他才对手下人道，“去，派几个人往她刚刚说的地方看看。”之后自己带着余下的人回了府衙，这事儿太邪门了，他得一五一十的同闻县令禀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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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中有许多处水井，有些规模大一点，有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口井，金玉巷这里的水井规模不大不小，井沿儿宽度刚刚好，闲暇时候会有三五个人坐在井沿儿这里聊天，上方的精巧的屋顶刚刚好就形成了一块阴凉处，若是到了夏天，这里就更加受人欢迎。
王老五推着水车走过来，水井周围已经聚了一圈人，他急着打水，见前面的人并不像是在打水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声，又挤进人群往前面走，快要到最前面的时候又扬起声儿说了一句，“平常也不见你们这么慢，今儿是怎么了？水井里面有金子了不成？”
“嘘——”旁边的人拉住他，“你可别胡说。”
“怎么了？”王老五不明所以，见水井边上有几个壮小伙子守在外面，全都眼巴巴的往井里看，不由得又开口问道，“你们看什么呢？”
“这井里确实有东西，”先头那人好脾气的解释道，“不过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水桶送下去都卡在那儿好几次了，要说拉上来的除了井水也没有别的东西，井里黑黝黝的，也看不出个什么，这不，”他向着水井那边扬了扬头，“老四刚下去，高低也得看出个名堂出来。”
啥玩意儿能卡在京里了？王老五挠了挠头，他今儿是才过来打水，于是也就不知道井里边儿到底出来了什么问题，但看大伙儿都在这儿瞅着，估计事情不会太小，于是他也就留在原地跟着一起关注井里的动静，忽然就见井沿儿边上的那几个壮小伙子齐刷刷的开始拉绳子，就猜老四应该是要上来了，他大气也不敢出，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生怕错过什么。
老四一冒头就开始嚷嚷，“快快快——快把我拽上来！”
边上的人七手八脚的将他拉出水面，老四扒着井沿儿下来的时候腿都是抖的，嘴唇发紫，应该是被冻的，有人将准备好的棉被姜汤啥的全都拿过来，等他看上去像是缓过来了的样子，脸色没一开始那么难看了，这才有人问他，“老四，那井里的是什么东西？”
老四仍在发着抖，但这回看上去不像是被冻的，像是被吓的。
“你看见什么了？”有人意识到不对劲。
老四好半天才终于回过神儿来，之后抖着手指着井里，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死、死死死、死人了——”
吓！
死人了？哪儿死人了？周围一片议论声，后来忽然又变得鸦雀无声，有人将大伙儿统一好的猜测问出来，“井里有个死人？！”
那不是应该浮上来吗？怎么还会卡在底下？这样想的时候不自觉就觉得背后发凉头皮发麻，若是如此，他们这几日喝的……不就是泡了死人的水？
老四抬手比划着，“他身上绑了块石头，现在头和脚都卡在井壁上，我是不敢动手捞他，咱们得先去找捞尸队把这漂子捞上来，还得赶紧报官……对，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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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生从外面回来，神情紧张，在进了屋子之后先将在屋内侍候的人都打发出去，然后才对谢有青说，“张副典史死了。”
谢有青一惊，这个节骨眼上，张副典史是怎么死的？
她记得张副典史是负责蟠楼这件事的人，如今案情尚没有查清，案子的负责人倒是死了，这有点……
梅生想了想，问竹生，“你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
“现在外面都传开了，张副典史被人绑了石头扔进井里——”
“哪里的井？”谢有青出声打断她的话。
“金玉巷。”竹生答道。
金玉巷？这地方有些陌生，不像是这附近的巷子，她若有所思，抬手示意竹生接着说。
竹生接着答道，“先发现的是那附近的住户，说是打水的时候水桶总是撞上什么东西，有时候还会被卡住，水桶提上来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捞上来，之后他们那儿有个叫老四的人自告奋勇下到井里去看，这才发现了井里的死尸。”
“不过……”竹生皱了皱眉，“还没等他们去报官呢，县衙的人就到了，他们过来的时候到处去看水井，听说金银巷这边的井里发现了死尸，立刻就赶来了，之后捞尸队的人下到井里将尸体捞上来，县衙的人去看，这才认出来是张副典史。”
县衙的人为什么忽然要看水井？谢有青觉得奇怪，同时又有些担忧，张副典史的死应该不会是巧合，而且……他之前什么事儿都没有，而接手了蟠楼的案子之后立刻就死了，怎么想都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