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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府的两个婆子一路帮忙看管着沉璧，一左一右押着沉璧回到了洛府，等到洛府的下人们出来押着沉璧进去，两个婆子才告辞离开回了程府。
沉璧一路都被帕子死死塞住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都憋出了泪来。
等到洛以蕴让人把她押进内室，又遣退了除了红玉之外的丫鬟之后，红玉才上前一把拿开了她的帕子。
沉璧猛地咳嗽起来，洛以蕴则好整以暇地坐在榻上，一边小口品着茶，一边含笑望着她。
等沉璧好容易缓了过来，她蹙眉仰头望向洛以蕴：“看你的样子，你早就知道了。”
“也没多早吧。”洛以蕴懒懒刮了刮茶沫，随意望了她一眼，“只不过你举止实在太过奇怪，如此多次，很难不让人起疑了，沉璧……啊，我也该叫你的本名，沈璧了吧。”
听到洛以蕴立马叫出了自己的本名，沈璧一惊，下意识叫道：“这不可能！你怎么知道！”
洛以蕴轻笑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害死了那个农家女，顶替了她的身份，我就查不出你的来历了吗？”
沈璧脸上惊疑不定，可洛以蕴越说越戳中她的真实身份，她的唇角抖了抖：“你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洛以蕴耸耸肩：“大概就是你格外想去郑王妃办的宴会那日开始吧。平日你对什么都很怠惰的样子，不像是喜欢出头冒尖的人，我当时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就格外注意了一点，没想到你居然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谁知道我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居然还藏得这般深呢。”
可能是洛以蕴说的“丫鬟”两个字戳中了沈璧的肺管子，她脸上涨得通红，气得冷笑起来：“丫鬟？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也该知道吧，若不是你父亲陷害，我们家怎么可能沦落到如此地步！我怎么会沦落到来做一个丫鬟！”
洛以蕴冷眼扫向她，目光丝毫不惧：“当年肃州灾荒，你父亲贪墨赈灾银子在先，我父亲不过查清了来龙去脉如实禀明了陛下。你不怪你父亲贪心不足害了全家人，反倒来怪在奉命查案如实禀报的我父亲头上，又是什么道理？”
沉璧被洛以蕴怼得无言以对，气得像疯猴似的大叫起来，红玉被她唬了一跳，下意识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而后才反应过来，上前拿帕子死死塞进了她嘴里。
这下她总算发不出声音来了，可外头有丫鬟听到了沈璧闹出来的动静，小心翼翼地在外头问道：“姑娘，这边有什么需要奴婢们帮忙的吗？”
“没事了，你们退下吧。”
洛以蕴朗声回了她们，又冷眼看向沈璧，“你若是再这般胡闹，我便把洗过溺桶的帕子塞在你嘴里，你应该不想尝试溺桶的味道吧？”
沈璧眼中果然闪过一丝惊慌，洛以蕴这才示意红玉重新把她的帕子拿了出来。
沈璧整个人都蔫了，只是冷笑一声：“过去倒是我小看你了，你果然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