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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以蕴懒得听沈璧这种话，直接问到了重点：“你到洛家来，甚至进了我的院子成了我的丫鬟，是不是早就谋划好的？”
“那是自然。”沈璧抬头，眼中满是恨意，“你父亲毁了我们沈家，我也要让他在地下看到他的女儿这辈子凄苦不幸，受尽折磨。”
她顿了顿，接着道，“当年我们沈家，男丁满十五的全部处斩，未满十五的都被流放辽州，女眷则都被没入教坊司。我亲眼看着我母亲被教坊司的老鸨逼着同时陪了三个客人……那晚，我就在母亲和姐姐的谋划，由过去沈家名下铺子的一个老掌柜带着偷偷逃到了沈家过去的一个农庄里头。”
洛以蕴眉心一蹙，问道：“就是李茹家？”
沉璧在进洛府前报的所谓真实名字就是李茹，身份是盛都郊外一处农户家的女儿。
沉璧点了点头：“我们沈家对他们有恩，他们自然不会冷眼看着我受难，把我当做神仙一般地供着，照顾我长到了十一二岁。”
洛以蕴听她这么说，脸色更是难看：“他们待你这么好，你居然为了顶替李茹的身份，杀了他们的女儿李茹？”
“那又如何，都是他们欠我们沈家的。”
沈璧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理直气壮地仰着头望向洛以蕴，“凭什么我这辈子就要在一个农户家里躲躲藏藏，只能喝粥吃馍馍，穿的衣服都只能是麻制的。你却可以做一辈子的闺阁姑娘贵太太，受尽宠爱追捧？我从小到大只记得，别人欠我的，我都要拿回来，决不能心慈手软。”
“我在李家的每一天，都没有忘记要来找你寻仇。只要能毁了你，我这辈子就算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委屈，也都是值得的。”
站在洛以蕴身后的红玉已经白眼翻上天了，洛以蕴也摇摇头：“沈璧，你已经疯了。”
“那也是你害的！”
她忽然拔高了嗓门，后来似乎又想起洛以蕴的威胁，怕她真的把擦溺桶的帕子塞在自己嘴里，连忙又收敛的音量，冷笑一声，“总而言之，只要我活着，我绝不让你好过！”
听沈璧这般已经入了魔一般的话，洛以蕴已经知道了她的目的，也明白同她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她朝着红玉使了个眼色，红玉心领神会，上前拿帕子塞住了沈璧的嘴巴，又到外头招呼来了两个壮实的婆子，把沈璧押到了柴房里关了起来。
等红玉忙活完了沈璧的事情回到内室，却见洛以蕴还在悠哉哉地喝着茶。
她有些好奇地凑上前，疑问道：“姑娘，沈璧心机这般深重，筹谋了这么多年潜伏在您身边伺机想要害您，您都不生气吗？”
“同她这样的疯子生气，没意思。”
洛以蕴嘴上随意打了一局，心里却有些心有余悸起来。
还倒是多亏了沈璧这样的疯子，才会露出马脚，让她意外撞破了预知梦里那个所谓的贵妃究竟是谁。
如今若是沈璧的事情料理完之后，她能更安全地偏离预知梦里凄凉无依的结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