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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璋！”二皇子面色扭曲地掀翻桌子,桌子上的茶盏摔得七零八落，吓得一旁的宫女、内侍都低下头，不敢靠近。
“表哥这是怎么了？”王清婉急匆匆地从后殿走出,快步走到二皇子身旁，看了眼一旁的宫女、内侍，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宫女、内侍忙不迭地退下,室内只剩下王清婉和二皇子。
“怎的，是皇上没有答应表哥的请求？”她上前拿过二皇子的手，用帕子擦干他手上的水渍,温声细语地道,“没事，就算皇上没答应表哥的请求，表哥也不必如此生气,许是时机不大对,等之后我再在皇上面前提一提，表哥再去请皇上下旨，皇上肯定会答应的。”
“答应什么？！”二皇子面色铁青，眼神阴沉,从王清婉手中夺回手，“他已经答应李璋了！”
王清婉被他的力道拉得一个踉跄,向后绊了一下,她及时伸手抓住二皇子的袖子才没摔倒。
吓到的心还没来得及平静,就被二皇子的话,惊得呼吸一滞。
“什么？！”她尖叫得破音。
二皇子此时没心情理她，说完后，就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喘气，眼睛充血。
王清婉心底的嫉妒之火再次熊熊燃烧，烧得她脑子滚烫，浑身暴躁，尖锐的指甲深凹进掌心，印下月牙状的血痕。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嫁给太子殿下呢？！
绝不可能！
“表哥，会不会皇上只是开玩笑的，”她深呼吸几下，压下心底几欲喷薄而出的妒火，看向二皇子，“皇上怎么会将昭华郡主赐给太子殿下呢。”
“开玩笑？”二皇子手背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道，“如今圣旨都已经下了，还能是开玩笑？”
“这么快？！”王清婉瞳孔一缩，急道，“如此大事，难道皇上不需和前朝大臣商量吗？”
说完，她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道：“难不成，皇上只是把她指给太子殿下做侧妃？”
侧妃说得好听也只是个妾而已，只是不是太子妃，是什么都好！
二皇子闻言，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更加扭曲，几乎是一字一句往外蹦：“哪能啊，咱们太子殿下这般深情，又这般品德，怎会让昭华郡主做妾呢？”
二皇子一想起，李璋在他和皇上说，他想纳昭华郡主为侧妃，帮太后娘娘照看她时，和皇上说，他心悦昭华郡主，且昭华郡主为卫国公府遗孤，身份不比寻常，要娶为太子妃时的场景，就一阵堵心憋气。
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显得自己有多么深情，多么道德高尚，更衬托得他，虚伪假义！
“皇上真将她指为太子妃？！”王清婉声线都扭曲了。
“可不是嘛，”二皇子冷笑，“咱们太子殿下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得紧，好巧不巧赶在我向皇上请旨的时候进来了，一进来就跪在皇上面前，声情并茂地讲述他有多心悦昭华郡主，那樊楼最出名的说书先生都没他能说，完事了，对着皇上一伏首，直接开口请皇上指婚。”
“那……那皇上就这么答应了？”王清婉语气不忿。
“皇上当然不会轻易答应，询问了半天，又说要与大臣们商量后再说，”二皇子嘴角弧度冰冷，“但咱们太子殿下直接道，这是他自己的婚事，他愿意，而皇上也同意，便不需管大臣们的想法。”
说到这，二皇子顿了下，似有些疑惑，但又立马转为愤怒，“皇上犹豫了下，竟同意了！”
“那表哥没有争取吗？”王清婉抓着二皇子问道，“比起太子殿下，皇上应该更喜欢您才是。”
这话触到了二皇子的痛点，自从上次的事后，皇上对他的态度就远不比从前，这次也是借着太后娘娘丧礼的时机，才被放出来。
对于他，皇上也不向之前那般器重，隐约有让他和李璋打擂台的架势，而是依旧不恢复他任何职位，也不另外将他安排在朝中，转而提拔起了刚入朝的三皇子。
“争取？”二皇子一拂袖子，却拂了个空，看了眼底下的狼藉，狠踹了下椅子，“他现在满眼里都是李赞，哪里还看得到我！”
“三皇子最近确实势大。”王清婉想到近日越发张扬的陈妃，皱眉道。
“皇上看我敌不过李璋，便想另外拉个人出来与他相抗，殊不知，连他自己都斗不过李璋，还想指望别人？”二皇子此时对皇上的恨意，竟超过了对李璋的，脑子在这样的恨意刺激下，竟清醒了些。
“表哥这是……放弃了？”王清婉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惊，试探道。
若是二皇子真放弃了，那她可就要重新好好打算了。
“放弃？”二皇子嗤笑一声，“我现在放弃，将来李璋登位能放过我？三皇子登位也同样不会放过我。”
容贵妃之前宠冠六宫之时，没少欺辱打压陈妃和三皇子，相信那些仇，陈妃和三皇子一定记在心中。
“那殿下的意思是？”王清婉微松一口气，她可不想费力重新打算。
“当然是等他们互相厮杀，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了。”
二皇子捏紧双拳，声音森然：“到时候，我定会将今日之仇，百倍偿还！”
*
卫瑭拿着纸条纠结了一整晚，才下定决心去。
只是她因为睡得太晚，第二天起来得有些迟，新月也没叫她，毕竟卫瑭没下决定，她也不好动作。
“你们怎么都不叫我，我都要迟到了！”卫瑭一看时间，立马从床上起来。
那张纸条上还用细笔写了时间，现在离约定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了。
“是奴婢的错，郡主别急，只要动作快些，肯定能赶上。”新月忙伺候卫瑭洗漱。
“不行！我今天定要好好装扮！”卫瑭一口否定。
新月迟疑：“可这样恐怕没法按时到。”
卫瑭颦眉，轻咬下唇，最后一咬牙，道：“不管了，反正也不怎么来得及了，等一会儿是等，等一个时辰也是等，没区别！”
反正……反正她一定要是最漂亮的样子！
“这……”新月还想再劝两句，被圆娘拉住，圆娘向她使了个眼色，她顺势看去，刚好看到卫瑭通红的耳尖。
顿时心中了然，脸上扬起笑容，拉着卫瑭在梳妆台前坐下，“是，奴婢一定替郡主好好装扮，叫人……移不开眼。”
卫瑭微垂下头，葱白的手指绕着腰间的月牙佩垂下的碧色穗子，格外漂亮。
好似没有听出新月话中的挪逾，但低下头露出的一截雪白的脖颈却泛着淡淡的粉色。
“郡主，今日戴这只发钗吧，和这身衣裳极配。”新月将发钗拿到卫瑭眼前。
是太子殿下送卫瑭的那只。
卫瑭抬眼，目光落在闪闪发光的发钗上，伸出手指，又停在半空，最后收回，转过头，抿唇道：“不用这个，用旁的。”
“为何？”新月拿起发钗在卫瑭梳好的发式上比划，“多好看啊。”
最要的是，这是太子殿下送的。
“不要这个！”卫瑭泛着粉色的脖颈愈发艳丽，一把夺过发钗，“啪”地一下按在梳妆台上，“总之……不许用这个！”
新月愣了下，有点不明白。
一旁的圆娘递过来一个匣子，里头装着一只水晶钗，流光溢彩，“用这个吧。”
新月看向她，接过，圆娘凑近了在她耳边小声笑着说了句，“郡主害羞呢。”
新月恍然，立马闭上嘴，将水晶钗给卫瑭戴上。
虽说这只水晶钗没有刚才那只金刚石的贵重，但也十分名贵，与卫瑭的衣裳也相配，戴上后，丝毫不损卫瑭的美丽。
卫瑭对着镜子反复仔细端详了好一阵，才展开笑颜，起身出发。
约好的地点在樊楼，二楼最里侧的包厢。
卫瑭低着头，提着裙摆，迅速地上楼，做贼似的，十分心虚，也不知道这心虚的劲儿从哪儿来的。
她站在包厢门前，轻抿唇，手像是不知如何是好的停在半空。
一旁的新月实在看不过去了，悄悄地走到身后，推了她一把，然后迅速关上门，守在门口。
卫瑭没站稳，直接是扑进屋的，又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扭，直往地上摔。
“！”卫瑭闭上眼，已经做好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准备了，谁知——
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腰，稍一使力，将她拉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卫瑭总觉得腰间手臂刚才用的力有点大，不然——
她怎么可能撞上男人的下巴！
唇触及一片微凉，卫瑭愣住，眨眨眼，对上男人漆黑的双眸，下意识地倒吸一口气，迅速后退。
手指不由揪起裙摆，眼神乱飞，垂下的眼睫轻颤，从耳尖到脖颈全变得通红，扉丽非常。
心脏快速跳动，剧烈地像是要跳出来。
“低头做什么。”头顶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
下巴被修长的手指勾起，迫使她与男人对视。
男人撩起眼皮，轻“啧”一声，“不敢看孤？”
卫瑭目光闪躲，却被男人桎梏住下巴，带着丝霸道强势。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柔嫩的唇上辗过，眼神微暗，薄唇轻动。
“不许躲。”
作者有话要说：卫瑭：我……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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