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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贵妃皱紧眉头，恼怒地说道： “慕容璟，你如今翅膀硬了，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同母妃说话。”
慕容璟冷冷地说道：“母妃，你不要逼儿臣。”
华贵妃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威胁本宫？”
“母妃，儿臣也不想这样，只是您越界了。”慕容璟失望地看着华贵妃，“儿臣小时候，以为您是一位慈母，十三岁那年，才明白您不过是为了权力地位罢了，一旦发现儿臣无法助您实现野心，便弃如敝履。”
慕容璟十三岁这年，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半认真半玩笑地说道：“阿璟，父皇立你为太子如何？”
虽是开玩笑地说着，但是在场之人都知道，皇帝这是认真的，只要慕容璟点头回应，那大齐的太子之位非他莫属。
席上的人都心思各异地看着慕容璟，华贵妃更是两眼放光，心急地绞着手帕，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按着慕容璟的头点下去。
迎着这众多的视线，慕容璟摇了摇头，说道：“父皇不要拿儿臣玩笑，儿臣自知资质不堪大任。”
慕容璟这话一说出口，全场哗然。
兰妃大悲大喜之下，差点没有晕厥过去。
皇帝脸上也是一脸错愕，没有想道自己最看中的儿子竟然公然拒绝了皇位。
而华贵妃染着红蔲的指甲被大力崩断，血色顺着指缝留下，而华贵妃却全然不觉，只是苍白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慕容璟。
就如同今日这般。
华贵妃声音有些沙哑：“你怨本宫？”
慕容璟低着头，冷淡又疏离地说道：“儿臣不敢。”
曾经的慕容璟在华贵妃面前，全然不是如今这副模样，他会亲昵地唤她“母妃”，会体贴地为她捏肩膀。
不知何时起，他们母子二人之间只剩下疏离与客套了。
于华贵妃而言，是在慕容璟当众拒绝皇位的那一刻。
于慕容璟而言，却是那积累了数年的失望与心寒。
他们开始在对方面前自称“本宫”，自称“儿臣”，而不是同十三年前那样，亲热地自称“你”、“我”。
华贵妃久久没有言语，她看着慕容璟，目光复杂。
“儿臣告退。”
慕容璟行过礼，大步往殿外走去。
当殿门关上的声音响起，屏风后缓缓走出来一个身影，那人玉带金钩，穿着墨色锦袍，面庞有些稚嫩，眉目间却带着一股阴气。
他走到怔愣出神的华贵妃身边，缓缓说道：“母妃。”
华贵妃回过神来，她看着慕容珂，脸上神情逐渐回暖：“阿珂！”
她拉着慕容珂坐下，语气沉沉：“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慕容珂点点头，他的眉头皱起，阴郁地说道：“七哥竟然真的不顾母子之情，兄弟之义。”
华贵妃的面色变冷：“兰妃和慕容霆在一旁虎视眈眈，你年纪尚幼，支持你的人本就不多，你兄长他又在此时同你我离心，再这样下去，我们便真的要输了。”
“母妃，是我太没用了，才害得您这样费神。”慕容珂语气里面是满满的不甘，“若是我比兄长厉害，那么支持他的那些人，自然会投靠过来。”
华贵妃目光里带着森森寒意：“朝中大臣对他还没有死心，认为最后他还是会继承皇位。”
“呵！”华贵妃冷笑一声，“只要你兄长好好的，那群蠢货便不会向着你，包括洛家。”
慕容珂身子一震，洛家是华贵妃母家，若是洛家都不看好他，那他便真的与皇位无缘了。
慕容珂心里越发嫉恨起来，只要有慕容璟在，他便只能沦为陪衬，仿若一个笑话，谁都可以看不起。
就像楚斯，他堂堂王爷，看中了楚若水，竟然被毫不留情地拒绝。
楚相再权倾朝野，也不过是一个臣子罢了，竟然敢这样羞辱他！
若是他登上了皇位……
慕容珂阴沉着脸：“母妃，我该怎么办？”
华贵妃看着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小儿子，脸上神情不断变换，她想起慕容璟刚刚对她说的，眼里闪过狠色：“你兄长，不能留！”
慕容珂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华贵妃：“母……母妃……”
华贵妃脸上闪过不忍，有些悲伤地说道：“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她闭上眼睛，等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全然都是杀气：“既然不能为我所用，也不能让他挡我们的路，便只有毁掉他了。”
“不必取他性命，让他……成为一个废人便可。”
慕容珂的心里怦怦直跳，慕容璟是他亲兄长，他幼时敬他怕他，可是随着年岁渐长，这份敬重已经变了味道。
慕容璟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若是这座大山被移开了，便没有人能再忽视他了！
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兄长武功不低，且身边又有暗卫跟着，怕是……”
“这件事确实急不得，但只要是人，便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不愁找不到机会下手。”
“这件事母妃自然会办妥，你就放心吧。”华贵妃看着慕容珂，问道，“你同楚若水如何了？”
提到楚若水，慕容珂刚刚见晴的心情复又阴沉下去，他眼里闪过一抹暗色，恨恨道：“楚若水不识好歹，对儿臣爱答不理。”
华贵妃眉头一皱：“算了，楚斯这人同沈傲一样的打算，看来是要选择中立了，你以后也不用再去找楚若水了。”
“不。”慕容珂皱着眉头，“一个女人罢了，也敢给孩儿脸色瞧，孩儿咽不下这口气。”
华贵妃看着慕容珂，惊醒地说道：“阿珂，你可不要告诉母妃，你也对那楚若水死心塌地了吧？”
“孩儿没有。”慕容珂下意识地摇头，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孩儿只是不甘心罢了。”
“那就好。”华贵妃松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阿珂，你今后的王妃必然不能是普通人，母妃想过了，你二舅的女儿与你同龄，今年刚满十三。”
“母妃已经同你二舅说好了，挑个日子，你们二人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