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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沈傲冷嗤一声，他这才把目光从文书上面移开，沈傲眼里满是嘲讽，“这是兰妃专门派人从宫里送来的，点名道姓给你。”
沈君瑶眉头微皱，看着那个箱子，默不作声。
“兰妃的意思你懂了吧？”沈傲打开箱子，随意拿起一串晶莹剔透的珠子在手里把玩，“她这是想要你嫁给慕容霆。”
沈君瑶微微垂下眸子：“女儿猜到了。”
“兰妃无非是看中了你的家世罢了，如今各位王爷都已长大成人，有野心的都蠢蠢欲动，不停地壮大自己背后的势力。”
分析去朝中局势，沈傲脸上一片森寒，他把珠子扔回箱子里，发出“叮”地一声。
“坦白和你说，我不看好三王爷。”沈傲看着沈君瑶，严肃地说道，“所以我希望你同三王爷一派保持距离。”
沈君瑶心下一凛，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这是沈傲第一次同她谈朝中的情况。
她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父亲看好谁？”
“从龙之功虽好，但风险太高，我不能拿我沈家前途做赌注。”沈傲面色凝重，“兰妃虽与我们沈家沾亲带故，但是只要七王爷在，三王爷夺嫡成功的机会不大。”
沈君瑶知道沈傲的为官之道便是明哲保身，前世若不是因为沈云烟的缘故，他根本不可能站在慕容霆那边。
今生沈傲已经知道了江氏的真面目，沈云烟在他心里的地位自然一落千丈，且沈云烟被她设计得成了后宫嫔妃，从今以后同慕容霆的交集不多，沈傲更没有帮他的必要。
只是，刚刚沈傲提及慕容璟，她忍不住说道：“七王爷无意皇位。”
“七王爷无意皇位，可是华贵妃和八王爷则不然。”沈傲说道，“你是沈家嫡女，你的婚事最能表明我沈家的意向。”
沈君瑶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刚才所听见的。
沈傲方才言外之意，便是认可了她，真正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了。
前世，这是沈云烟才有的待遇……
“你不必惊讶。”沈傲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他的目光透过沈君瑶，仿佛在看另外一个人，“这是我欠你的，就当做是对你的补偿吧。”
沈君瑶瞳孔一颤，她轻咬下唇，低下头来，半天才缓缓说道：“女儿……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沈傲疲惫地叹了一口气，对着沈君瑶挥挥手，“你刚从宫里回来，定然已经累了，回去休息吧。”
“女儿告退。”
沈君瑶出了房门，她转身为沈傲带上房门，鬼使神差的，她打量起沈傲来，这才发现不过几日的时间，鬓角竟然已经生了白发。
沈君瑶心里一动，神色复杂地离开了。
她如今对沈傲的感情很是复杂，有怨有恨，但是……
许是已经吃过太多的苦，受过太多的冷淡，不过一点点温暖，便能让她心软。
沈君瑶叹了一口气。
罢了，随缘吧。
她与沈傲之间横亘了太多太多，注定不能同别家父女一般相处。
今后如何，听天由命吧。
——
重华殿，华贵妃摒退所有的宫女，冷冷地看着慕容璟。
偌大的主殿此时只有母子二人对峙，烛光晃动，颇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华贵妃冷冷说道：“你当真不肯听我的？”
慕容璟沉着面容，缓慢却坚定地说道：“我不会娶董妍。”
华贵妃冷笑一声：“你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慕容璟沉默了片刻，有些疲惫地说道：“意味着西南王不会站在您这一边。”
“砰！”
茶杯被华贵妃狠狠掀在地上，华贵妃怒不可遏：“你既然知道，还敢拒绝这么亲事。”
“……”
慕容璟偏过头，沉默不语。
华贵妃却指着慕容璟，数落道：“你不肯做那个位子，好，可以，但是阿珂想要做，你这个做兄长的，便不能为了他娶了董妍吗？不过是一个王妃的位子罢了。”
“不过是一个王妃的位子？”慕容璟冷笑着反问，“只怕有一就有二，若我真的娶了董妍，母妃您日后便又要要求我对她百依百顺了吧，这样我同一个傀儡有什么差别。”
华贵妃瞪大眼睛，胸口不断起伏：“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慕容璟眼里涌上受伤的神色：“因我为母妃您想当皇后，想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因为阿珂想当皇帝，成为这天下之主，我便要牺牲掉自己吗？”
“谁叫你自己亲手拒绝了那个位置！”华贵妃猛地站起来，她的眼眶被怒火染得通红，连说话都声音都变得不稳，“若是你当时点头同意，我和阿珂哪里还会这么麻烦！”
“慕容璟，你也不想想，若是让那慕容霆登上皇位，依兰妃的性子，依慕容霆的性子，他们会放过我们母子三人吗？你为什么就不替我们想想？”
慕容璟看着华贵妃，反问道：“所以呢？理所当然地牺牲儿臣的幸福吗？”
华贵妃不赞同地说道：“不过是一点小小的牺牲罢了，董妍对你死心塌地，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慕容璟咬着牙，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自知与华贵妃想法相悖，索性不再多言。
“夜深了，母妃还是早点休息吧，儿臣先告退了！”
慕容璟拱手行了一礼，便欲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华贵妃冷冷的声音：“是因为沈君瑶吧。”
慕容璟脚步一顿，他转过身，直直地看着华贵妃。
华贵妃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她像是抓住了慕容璟的软肋，半是得意半是嘲讽地说道：“何必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我是个什么恶人一般，你无非便是因为看上了那沈家大小姐，所以才不肯同意与董妍的婚事罢了。”
“母妃。”慕容璟眸色渐浓，“您想做什么？”
“哈！”华贵妃施施然地坐下，又恢复了平日里雍容华贵的模样，语气缓和下来，“阿璟，你若是乖乖听话，母妃自然什么都不会做。”
慕容璟周身冷意更甚，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母妃，您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