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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直人不再言语,他望着自己儿子那满脸微笑的脸,忽的产生了一种有些陌生的感觉……究竟是因为长久不见还是因为什么呢?他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自己的这个儿子了,但随后他微微摇头,扫除脑中繁杂的思绪……其实改变也挺正常的,毕竟跨越的时间可是整整十年,“跟我走吧。”
“好的,父亲。”源光一稍微移了移身子,给自己的父亲让出了路,而自己则紧随其后,他们出了大门,阴沉的天空还未有放晴的迹象,寒风微微的拂过他们的脸颊,带来了微弱的刺痛感。
“今年的雪下的意外的久……尽管今天有些停歇的迹象,但距离真正的结束……不知道该有多久。”源直人望着庭院里化了大概有一半的雪,喃喃自语似的开口,“不知道‘神隐’的门,会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雪总会停的……这是季节的必然,冬天总会过去,春天总会到来。”源光一站在源直人的背后,回应了源直人的话,“所以……没必要想那么多,父亲。”
“对,没必要想那么多。”源直人轻轻哼了一声,向着左前方的大道走去,“到‘神隐’去吧……尽管雪可能还没化完,但那好歹是时之堂心血的高科技,可没那么容易出问题。”
“嗯,我也向看看,在我消失的十年间,时之堂又整出了什么令人讶异的成果。”源光一跟在源直人的背后向前走,然后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啊,对了,父亲,我要给你说一件事……我那些苦行僧朋友今早离开了,听长者……也就是他们的领导人说,他们听到了神新的指引。”
“神的指引吗……真是久违的听到了啊,这种说法。”源直人轻轻一笑,但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带着源光一穿过一条少走的小道,前往大宅的后方,“为自己的信仰而付出一切……这些苦行僧的精神还是值得敬佩的……尽管在我们这些外人看来有些愚蠢,但仔细想想……我们护师与持铠人何尝不是这样呢?为了一个遥远的目标,付出自己的一切。”
“是啊……分外愚蠢。”在源直人背后的源光一微微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无所谓……至少我们仍有所得,我们的付出并不是虚无。”说到这里时,源直人微微顿了顿,“如今这太平盛世,这正常延续下来的表面历史,就是回赠于我们的,最棒的宝物。”
“……”源光一没有回话,自身静静的听着源直人的话,跟在源直人的身后,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的不远处,源银子缓缓地伸了个头出来,凝望着源直人与源光一的背影。
“苦行僧离开了……为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源家的大宅有出去过人吗?”源银子摘下了耳朵上的听力增幅器,喃喃自语的说着,“它们今早不是都还在房间的吗?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而且……”
她忽然抬起了头,眼中流露出有些复杂的色彩:“……偏偏还是在持铠人离开的时候,抓住那暧昧的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正如excalibur说的那样……光一大人,您藏着什么秘密吗?”
“不,不会,不可能,怎么可能会发生那种事情。”有一个想法刚才出现在她的脑中,便被她迅速的打消掉了,“这可是人类跟异族,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的战争,怎么可能出现叛徒……护师之中是绝不可能出现叛徒的,绝不会……”
一千多年来,尽管有些摩擦,有些争端……但护师始终未背叛过人类,也应该不会背叛才对……不会背叛的,永远不会——
源家大宅的背后是片树林,看上去有樱花树,但不全都是……在退去枝叶的冬日下它们似乎都长得是一个样,而这也似乎意外的起了个迷惑的作用,在这相差无几的树木下,第一次来很容易迷路,也只有像源直人这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才对这里了熟于心。
“变化真大啊。”源光一望着周围的树木,对着站在自己前方的源直人说,“还是说因为离家太久……我都忘了家后面长什么样子了。”
“都有一点吧……这后边的确整改了一些……毕竟要修建‘神隐’,只能移栽一些树木了。”源直人对源光一的疑惑做出了回应,他摩挲过一根树的身躯,转了一个弯,看向前方一条被堆满积雪的小道,“就在前方,要到了。”
源光一顺着源直人朝的方向看去,眼神微眯,在那前方开始是片十分常见的普通空地,化掉一半的雪和破败的树枝,根本看不出与其他的地方有什么不同……但源光一并没有被表象唬住,就算他已经离开了源家四年多,但他依旧清楚,源家的隐藏能力一直是在护师之中尤为领先的……某种意义上来讲,所谓的“忍者”,可以说是受到了源家某些想法的影响才有那么多花样的。
源直人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后,伸出了自己的左腕,在那上面似乎有一个手表式的仪器,轻轻按下后,那块拥有积雪的空地总算是出现了变化,微微隆起了几分,从那隆起的地方大概可以猜出,那是一条通往底部的地道。
“运作正常……看来这些积雪也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源直人微微点头,然后走向了隆起的那块地方,蹲下身子,推开了那已经堆起的厚厚积雪,似乎是感应到什么似得,积雪下方那块模拟的土地发生了变化,露出了一个小型的摄像头,摄像头的镜头微微一缩,发出的光辉扫过了源直人的虹膜。
“嗡嗡……”低沉的机械运作的声音,在源直人面前那块空地忽然向两边张开,顿时,一条并不是很暗的地道出现在了他们眼前,从那之中,还传来了阵阵暖气,“温度调节系统运转无误……看来金道的手下的确用心了。”
“……”源光一没有搭话,而是直直的看着面前那条通往地下的光辉道路,在一瞬间不经意的,竟露出了有些痴迷的神色,但仅仅只有那一瞬,在那之后,他的表情回归于平常那有些淡定的笑容。
“走吧……说实话,我也许久没见着村雨了。”源直人率先走了下去……每走一步,阶梯两旁的灯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愈来愈亮。
源光一跟上源直人的脚步,踏上通往地下的阶梯,而当他整个人踏入其中之时,位于他上方的入口缓缓地封上,若从上方来看的话,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