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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自己身世和眼前的处境后,龙天想法很多,决心不再无所事事,探访父母下落宜从长计议,这也是龙爹的意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三位叔叔苦寻10年,还不是石沉大海。
先去镇上一趟,见识一下来生馆通过什么妖法兑换血钱造孽,银针抵脑的原理是什么。
他来到院子里,小白跟在身后,
“龙妮,小白怎么没跟爹去?”
“爹说胡老爷家修建祠堂,人多场面乱,领着小白,怕人家嫌弃。”
“毛病!”
他来到院外,小白欢天喜地的跑出来,龙天蹲下身,摸着狗头,
“我有事要办,好好看家。有空溜你!”
说完向前就走,小白又跟过来,龙天冲它吼了一声,这才垂头丧气的走了。
来到村里的十字路口,私塾中没了读书声,今天是周末还是放假,自从没了手机,龙天的日子像神仙,只知道春夏秋冬,“山中无甲子,寒暑又一年”。
那俩少爷秧子今天没来上学,如果碰上,算他们倒霉,再捉弄他们一番。
胡世虎家修建祠堂,说不定这俩货窝在家里。等着祭拜祖宗十八代,告慰祖宗家里出了两个败类。
想起爹和胡世虎五代同宗,如今下落不明,胡世虎不仅没有照顾自己,家里宅院还被他收走,恨得牙根发痒。
走过十字路口,碰到一个村民,忙打听一下去镇上的路,原来黄粱镇离有无村5里左右路程,在东南方向。
没有电动车,全靠11路,要走多长时间。
龙天来到村口,只见有一座豪门大院,大门敞开,没有门挡板,各色人等进进出出,大车小辆满载砖头木材不断。
四个赤膊大汉站在门口两边,敞着衣衫露着胸毛,眼神轻蔑的看着车辆人流。门前一个戴着瓜皮帽的,不时催促快点快点。
四个狗奴才的嚣张气焰激起龙天侠义之心,心想胡家大院不是龙潭虎穴,进去看看,又能耐我何。
正巧一辆驴车拉着木材来到门外,龙天低头跟在车后,装作跟车的伙计混进了大门,门洞两边各有一间门房,左手边房门大开,里面有五六个家奴胡吹海拉嘻嘻哈哈。
右手边的屋子门窗紧闭,嘈杂声中,隐约传来“噼啪”不停的算盘声响。
进了大门,正面一堵影壁墙,嵌着石刻的貔貅,这貔貅足踏祥云,张着大嘴仰头向上,一副欲食日月之势。
绕过影壁,人群分为两拨,拉车干活的走影壁右侧的甬道走去,穿着整洁光鲜的沿着左侧直行。
龙天撇撇嘴,跟着人流穿过影壁,影壁后左边有个月亮门,门里是三进三出的院落,从月亮门向里看,院子中间有一个花池。
月亮门前站着两个大汉,不停的粗声吆喝,“观礼的直走,观礼的直走。”
有两个人向月亮门里探头巡视,听那大汉呵斥,“耳朵眼里塞屎了,再敢看,把你眼珠挖出来。”
那两人赶忙低头哈腰,连声说着不敢不敢。
龙天心想,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下人的狗仗人势,反衬出胡世虎凶狠蛮横。
甬道宽约5米,地面铺着暗红色的花岗岩,院墙边每隔5米有一棵冬青,枝叶繁茂苍翠碧绿。
甬道的尽头,有两扇大门敞开,走过大门,里面是一个后花园,院子四周开着金黄的菊花,紫色美女樱,粉色木芙蓉等,各种香气沁人心脾。
院中的池塘上架着走廊,走廊中间建有几个小亭。
花园的入口同样有两个大汉把守,禁止通行。众人也是沿着一边的小路向前。
花园后才是祠堂,祠堂虽然破旧,门前却有一杆旗杆石,高约1米,上面镌刻着一只毛笔。
龙天知道这旗杆石的讲究,家族中有人考取功名,地位提高,往往在祠堂前立一旗杆,光耀门楣彰显身份昭示后人,旗杆石就是插旗杆用的。
上面刻着毛笔,说明旗杆主人做了文官,若是刻着狮虎,那就是做了武官。
龙天想起刁婶说过,胡世虎的哥哥胡世龙在外做官,这旗杆就是为胡世龙所立。
祠堂前一片广场,黑压压约有百十口人,这时司仪站到前面,高声说道,
“安静安静,下面请族长讲话。”
下面逐渐安静下来,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子的人来到前面,
隔得太远,龙天看不清这人脸上表情,听这人说道,
“感谢各位宗亲,士绅大驾光临寒舍,令家中蓬荜生辉,胡某感激涕零之至。
各位宗亲,祠堂乃胡氏一脉祭祀礼拜,商榷大事重地,长久以来,岁月摧残风雨侵蚀,致使破败不堪,难以彰显胡门兴旺发达福星高照之像。若不重建,必损颜面,伤宗伤脉,令祖宗蒙羞,后人衰败。
然自10年前,剔除不肖子孙胡世灵之后,胡氏一族受祖宗福荫庇佑,人才辈出,光耀门楣之事不胜枚举,此中翘楚首推吾兄胡世龙,近日将莅任本州知府,值此良机,重修祠堂,正可弘扬胡氏宗族,激励后人进取!”
众人发出一片喝彩声鼓掌声。
胡世虎假仁假义堂而皇之的侮辱父亲胡世灵,惹得龙天心中大怒,不由得伸手向背后的丑铁摸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住龙天的肩头,有个声音低低的说道,
“小天,稍安勿躁,不可做鲁莽之事。”
回头一看,龙爹拉着龙天来到人群外,
“爹,刚才听胡世虎辱及先父,心中恼怒,只想要了老贼的狗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就是打死胡世虎,能打听到你爹的音讯吗?况且四周打手众多,恐怕你到不了胡世虎身前,反被众人所诅,岂不暴露实力打草惊蛇?小天,三思而后行啊。”
龙天冷静下来,心说冲动是魔鬼,不说别的,打死胡世虎,自己可以一走了之,龙爹和龙妮必受牵连。
“爹,你说的对,我必须冷静。”
龙爹仔细的看了看龙天,
“你若无事,就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让那些打手看见,反而不妙。”
“爹,你放心吧,道理我懂,只是刚才情绪激动,一时气愤。”
“那就好,我去了,时候长了,怕那些工友起疑。你也快些走吧。”
龙天点了点头,向外走去,回头看龙爹已经走入人群。
前面有两人推着小车,急匆匆而来,一个年轻的推着小车,一个老头的在后面跟着,车上载着一大盘爆竹,几箱烟花。
龙天本来心有不甘,看到这车爆竹,忽然有了主意,这爆竹料想是胡世虎祠堂开工奠基仪式上用。
他蹲下身,拍打鞋子上的尘土,掌中却吸了一个石子,待两人过去,他轻翻手掌,将石子向推车的年轻人腿窝打去,
那年轻人“嗨哟”一声栽倒在地,手中的车子歪到路上,那盘爆竹散了一地,几个烟花箱子摔的东倒西歪。
“混账东西,怎么推的车,眼睛瞎了?”那老头狠狠的骂道。
年轻人满脸委屈一瘸一拐的站起来,跟着老头整理地上的爆竹。
龙天赶紧来到院墙边上的冬青背后,院墙和冬青之间的地面也铺着花岗岩,龙天从冬青下面抓了两把土,围成一个圈,然后解开裤子,冲着土圈里洒了一泡尿。
心说,不是我不讲卫生,情急之下没有水只好以尿代替。
系上裤子,又蹲下神亮出手掌,冲土圈中的尿吸去,他用上全力,只见一个颜色发黄的“尿方块”吸在掌心。
尿方块距离掌心约有2毫米的距离,已经凝形,无论手掌如何翻动,始终被掌心吸着无法掉落。
龙天来到小车前,老头和年轻人已经把爆竹重新盘好放在车上,正蹲在地上察看烟花箱子,老头不时骂着,用袖子擦拭箱子上的泥土。
龙天放慢脚步,走过小车的瞬间,心念一动,尿方块向早已观察好的爆竹引信后飞去。
尿方块碰上爆竹,随即破裂,眼看着爆竹引信湿了一片。
龙天憋着笑来到祠堂前的人群背后,等着看好戏。
胡世虎讲完站在一边,胡珈胡威两个小崽子站在他身后,接着一个工头模样的人开讲祠堂施工的注意事项,
干活的人从人群中陆陆续续的离开,龙爹也在其中,向祠堂前面的旗杆石附近集合。这空里两个送烟花爆竹的推着小车来到祠堂前。
工头说完,司仪向前高声颂道,
“吉时已到,请胡珈胡威少爷燃点爆竹烟花,祭天地,谢鬼神,请老祖,佑胡宗。”
龙天心中暗暗大笑,请你们老祖来喝尿吧。
老头和年轻人帮着把烟花箱子摆好,爆竹摊开在地上绕了好大一圈。
司仪宣读完毕,胡珈点烟花,胡威点爆竹,大家纷纷后退。
烟花腾空爆竹声声,一片云雾飘散在空中,前来观礼的鼓掌喝彩。
但没响几个,爆竹哑了,胡世虎,胡珈胡威等人乱作一团,鼓掌喝彩的伸直脖子,瞪着眼向前看,议论纷纷,刚才那些掌声像是成了倒彩。
龙天向前走近一些,只见胡世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胡威自告奋勇向爆竹前走去,发现爆竹没着,便拿出火折子又去点,点了几次,还是没着。
索性把火折子按到爆竹引信上,这时爆竹忽然“砰”的一声想了,把火折子炸烂,空气中满是火星子。
胡威的手没来及拿开,被爆竹炸了一下,虽不是很疼,却吓他一跳,赶紧站起来闪到一边。
众人忽然哄堂大笑起来,原来胡威的脸刚才被火星子一喷,成了灶王爷,满脸乌黑。他自己浑然不知,还在探头探脑的看地上的爆竹。
就像马戏团的小丑,观众大笑,他却不笑,反而惹得众人更加开怀大笑。
胡世虎看不下去,让家奴把胡威领到眼前,高声大骂让他滚回屋去,休要在这丢人现眼。
…………
胡世虎设想的很好,借祠堂修建仪式提振个人名声,威重乡里,没想到却成了众人口中的笑话,弄的乱七八糟,不仅没有冠冕堂皇,反而颜面尽失。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话在哪个年代都适用。